鬼之國巫女宮殿,戒備森嚴的氣氛幾乎凝滯成冰。
巡邏的衛兵們緊握長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角落,不敢有絲毫懈怠。
儘管巫女彌勒大人已下令加強警戒,但國庫被悄無聲息地潛入、封印被強行撕裂的陰影,依舊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宮殿主殿前方的廣場上空,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那漣漪中心深邃如同旋渦,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敵襲?!保護巫女大人!”
衛兵隊長率先反應過來,嘶聲高吼,聲音因極度緊張而變調。
無數長槍瞬間調轉方向,對準了那異常的空間波動,結界的微光也驟然亮起,試圖阻擋這不速之客。
然而,下一瞬,所有喧囂與動作都僵住了。
兩道身影自空間旋渦中一步踏出,輕飄飄地落在光潔如鏡的石板地面上。
為首者,一身深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平靜,正是離去不久的宇智波千夜。
而在他身後半步,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穿著忍者服飾、面容被面罩遮掩大半,只露出一雙陰沉綠色眼眸的男人。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歷經殺戮的冰冷煞氣,以及背後若隱若現、尚未完全收斂的地怨虞觸鬚的輪廓,無不昭示著他絕非善類。
“是……是千夜大人?!”
有眼尖的護衛認出了千夜,失聲驚呼。
“他怎麼會……從那種地方出現?”
“後面那個人是誰?好可怕的氣息……”
“是敵人嗎?千夜大人為何與他同行?”
“……”
疑惑、震驚在衛兵中迅速蔓延。
他們認出了千夜,但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空間穿梭?
帶著一個明顯是危險人物的傢伙直接出現在宮殿核心區域?
這簡直是對他們所有防禦措施的無聲嘲諷,同時也以一種最直觀的方式,彰顯了這位忍界聯邦首領深不可測的實力。
千夜對周遭的騷動恍若未聞,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那無形的威壓讓所有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衛兵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徑直向著主殿方向走去,角都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那雙綠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帶著慣有的審視與冷漠,彷彿在評估這些守衛的“價值”。
得到通報的彌勒在一眾貼身巫女和武士的簇擁下,匆匆從殿內走出。
當她看到千夜以及他身後的角都時,絕美的臉龐上同樣閃過一絲驚愕,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安心。
她快步上前,無視了周圍人擔憂的目光,柔聲道。
“千夜君,你回來了。”
她的目光在角都身上短暫停留,帶著詢問。
“嗯。”
千夜微微頷首,語氣淡然。
“事情解決了。這位是角都,此前國庫失竊之事,便是他所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竊賊?!
就是這個傢伙潛入了國庫,盜走了八億多兩?!
他竟然還敢回來?
而且還是被千夜大人“帶”回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角都在無數道混雜著憤怒、敵意和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冷哼一聲,倒是沒甚麼畏懼,只是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上前一步,動作有些僵硬地從懷中取出那個封印卷軸,直接拋給了彌勒身旁一名緊張得手都在抖的財政官。
“東西原封不動,點清楚。”
角都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子亡命徒的漠然。
“少一張,我賠你十張。”
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畢竟,以後可是要管“大錢”的人了。
財政官手忙腳亂地接住卷軸,在彌勒的示意下,顫抖著開啟封印。
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分文不少的鈔票,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真的……追回來了?
而且這麼快?
這才過去多久?
從千夜大人離開到現在,恐怕連一個時辰都不到吧?
眾人看向千夜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更深的敬畏。
這就是忍界巔峰強者的效率嗎?
千里追兇,瞬息即返,甚至還將兇徒“收服”?
彌勒看著失而復得的國庫現款,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
她聰慧過人,立刻明白了千夜的用意。
不僅是追回財物,更是要藉此立威。
同時……
她看向角都,隱約猜到了千夜可能對此人另有安排。
“既然財物已追回,此事便到此為止。”
彌勒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雍容與威嚴,對著周圍的護衛和官員說道。
“所有人,各歸各位,加強警戒,不得再議。”
巫女下令,眾人雖滿腹疑竇,也只能躬身應命,帶著震撼與困惑緩緩退去。
千夜等眾人離開後。
這才對彌勒微微一笑。
“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些事要交代他。”
彌勒會意,引領著千夜和角都來到了一間偏殿書房。
進入書房,角都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但面對千夜,他收斂了所有的桀驁。
千夜也不多言,直接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卷空白的卷軸,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地書寫起來。
內容很簡單,是任命角都為忍界聯邦財政部臨時總管。
持此手令前往木葉村,面見奈良鹿久辦理具體入職與身份變更事宜,落款處是凌厲的“宇智波千夜”五個字,並附上了他獨有的查克拉印記。
寫完後,千夜將卷軸捲起,遞給角都。
“拿著它,去木葉。
鹿久會安排好一切。記住我說的,規則之內,任你施為。
但若越界……”
千夜沒有說完,但那雙輪迴眼中一閃而逝的淡漠,讓角都瞬間明白了後果。
角都鄭重地接過卷軸,如同接過某種聖物。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明白。角都定不負千夜大人所託。”
財富的夢想與事業的藍圖在他心中交織,讓他此刻充滿了幹勁。
畢竟,他曾經也是一位渴望和平的人。
要不是當年村子高層做的那些事情。
他也不會帶著仇恨離開自己的村子。
“去吧。”
千夜擺了擺手。
角都不再猶豫,轉身便走。
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宮殿之外,迫不及待地朝著木葉的方向趕去,去迎接他生涯的巔峰。
房間內。
只剩下千夜與彌勒二人。
外人一走,彌勒身上那層端莊威嚴的外殼瞬間融化。
她輕輕舒了口氣,走到千夜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
為他理了理並未凌亂的衣領,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與柔情。
“這麼快就解決了……我都還沒來得及擔心。”
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卻是依賴。
千夜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潤細膩的觸感。
“不算甚麼。”
他語氣輕鬆。
“倒是你,看起來憔悴了些。”
彌勒順勢靠進他懷裡,將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聆聽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溫暖與力量。
“國庫失竊,總是大事,難免憂心。”
她低聲訴說著。
“幸好你來了。”
兩人相擁片刻,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為書房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這次……能多留一會兒嗎?”
彌勒抬起頭,仰望著千夜,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上次一別,已是許久。”
千夜的眼神柔和了些許。
“嗯,這次不急著走。”
他低頭,在彌勒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陪陪你。”
彌勒的臉上頓時綻放出明媚動人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她拉起千夜的手。
“走吧,我讓人準備了晚膳,我們回寢宮。”
晚膳設在彌勒寢宮的外間,沒有外人在場,只有他們兩人。
菜餚不算奢華,但極其精緻,都是鬼之國的特色風味,顯然用了心思。
席間,彌勒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巫女,而是像一個尋常妻子,細心地為千夜佈菜,介紹著每道菜的來歷與風味,眼神始終溫柔地流連在他身上。
千夜也卸下了平日裡的模樣,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與寧靜。
他偶爾也會說起一些聯邦中的趣事,或是女兒千美、未來的調皮搗蛋,引得彌勒掩唇輕笑。
氣氛融洽而曖昧,燭光搖曳,映照著彌勒因微醺而泛紅的臉頰,更添幾分嬌媚。
晚膳後,侍女們悄無聲息地撤去餐席。
奉上清茶與點心後便恭敬退下,並體貼地關好了殿門。
寢宮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空氣中瀰漫著清雅的茶香和彌勒身上特有的、如同空谷幽蘭般的淡淡體香。
氣氛變得更加旖旎。
彌勒捧著茶杯,指尖微微收緊,似乎在醞釀著勇氣。
她抬起眼眸,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羞怯,卻又無比堅定地看著千夜。
“千夜……”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柔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今夜……留在宮裡,好嗎?”
“我想……”
最近這幾天。
剛好是彌勒的特殊日子。
如今千夜就在跟前。
剛好可以為他留下點甚麼……
她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千夜心中漾開圈圈漣漪。
他看著她那雙蘊含著水光與情意的眸子。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她溫熱的臉頰。
他的沉默讓彌勒的心跳更快了幾分,一絲不安湧上心頭。
剛才的自己,是不是會顯得自己太主動了?
他會不會覺得……
然而,下一刻,千夜俯身,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沒一會兒。
便燭光曖昧,床幔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