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表面的荒涼與死寂被拋在身後,當千夜透過連線通道回到木葉,踏入火影辦公室時,窗外已是夕陽西沉。
處理完積壓的、由奈良鹿久篩選出的最重要檔案,他揉了揉眉心,腦海中依舊縈繞著關於轉生眼與異種能量“同源拮抗”。
“能量本源……”
千夜低聲自語,輪迴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即便是他,同時處理多維度的危機與內部治理,心神消耗亦是巨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木葉村外。
那個在暮色中亮起點點燈火、輪廓日益清晰的城鎮,樓蘭鎮。
當初將薩拉和她的子民從風沙中的故土接來,在此安置。
如今在木葉的資源傾斜和薩拉的精心治理下,樓蘭鎮已發展成為連線火之國與西部諸國的重要貿易節點,繁華程度不輸於一些大村。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能讓他暫時放鬆身心的人。
想到薩拉的溫婉、二位由木人那份雲隱女子特有的倔強與深情、以及葉倉歷經滄桑後的性感和相依,千夜冰冷的心湖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
今日,便去樓蘭鎮看看吧,順便檢查一下那邊大蛇丸新佈置的複合型結界運轉是否良好。
心念一動,千夜的身影已從辦公室消失。
……
樓蘭鎮,鎮長府邸。
這裡並非傳統的忍者建築,反而融合了昔日樓蘭的古韻與木葉的實用風格,顯得別緻而溫馨。
客廳內,三位風格各異的女子正坐在一起。
薩拉身著湛藍色服飾,眉宇間既有治理一方的威嚴,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
二位由木人還是一身幹練的忍者裝束,但眼神中的銳利早已被柔和的期盼取代。
葉倉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擦拭著她的扇子,動作優雅。
“他回來了。”
由木人突然開口,作為人柱力,她對強大查克拉的感知尤為敏銳。
“在村子裡處理事務,應該快過來了。”
薩拉臉上露出欣喜。
“我這就去準備晚餐。”
葉倉輕輕點頭。
也快步跟上。
就在這時,府邸外傳來通報,一位意外的訪客到了,夕日紅。
夕日紅走了進來,她今日沒有穿忍者馬甲,而是一身紅色的便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尤其是那雙修長筆直、結實如玉的腿,格外引人注目。
她美麗的臉上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和一絲羞澀。
“薩拉姐姐,由木人姐姐,葉倉姐姐。”
夕日紅微微行禮,語氣有些侷促。
“是紅啊,怎麼還這麼客氣,坐。”
薩拉熱情地招呼她。
“看你臉色,是有心事?”
夕日紅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臉頰泛起紅暈。
“我……我想請你們幫幫我。關於……千夜大人。”
三位女子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夕日紅對千夜的情意,自然不是甚麼秘密。
這位幻術天才上忍。
在無數任務中冷靜果決,唯獨在面對千夜時,會露出小女兒般的姿態。
“你又想到甚麼新點子了?”
由木人帶著些許調侃問道。
她們都知道夕日紅追求千夜已久,用了不少浪漫手段。
夕日紅俏臉更紅,掰著手指細數。
“我之前給他送過親手做的、蘊含幻術的插花,他在檔案堆裡看了三天都沒發現特殊查克拉;我邀請他一起研究新型幻術,他說讓止水陪我切磋;我甚至……甚至假裝在執行任務時受傷,想讓他揹我回來,結果他直接用瞬身術把我傳送到木葉醫院門口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濃濃的挫敗感。
“我能想到的、書上寫的、別人教的……所有含蓄的、浪漫的辦法,我幾乎都試過了。可他……”
說到最後,語氣裡已帶上了幾分委屈和倔強。
薩拉、由木人和葉倉聞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葉倉嘆了口氣。
“千夜他……揹負的東西太多。尋常的溫情,很難觸及他內心深處。”
由木人也點頭。
“直接表白呢?你試過嗎?”
“也說過很多次了!”
夕日紅幾乎要跺腳。
客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看樣子,想要拿下千夜,常規手段似乎真的無效了。
就在這時,薩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壓低聲音,湊近夕日紅,說出了那個“餿主意”。
“既然明的不行……那我們,來暗的?”
“暗的?”
夕日紅茫然。
薩拉的臉也微微泛紅,但還是繼續說道。
“今晚他應該會過來。我們三個會想辦法讓他留下,然後……晚上等他睡下,你……你悄悄進來……‘生米煮成熟飯’!”
“甚麼?!”
夕日紅驚撥出聲,整個人如同被煮熟的蝦子,從頭紅到腳,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這個主意……
太荒唐!
太羞人了!
“這……這怎麼可以!”
她聲音發顫,下意識就想拒絕。
然而,薩拉的話卻像魔鬼的低語,在她心頭盤旋。
“紅,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難道你要一直這樣等下去,等到他身邊再多出幾位‘知己’,或者等到你自己心灰意冷?
幸福,有時候是需要自己大膽去爭取的。”
“紅,你也不想千夜會失去吧?”
二位由木人抱著雙臂,雖然覺得這法子有點離譜,但也點了點頭。
“雖然冒險,但……或許是對付千夜最有效的辦法了。”
葉倉沉吟片刻,也輕聲道。
“我們會在外面幫你……穩住他。”
夕日紅的心臟砰砰狂跳,腦海中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這太瘋狂了,但情感卻像野草般瘋長。
想起千夜那深邃的眼眸,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不易察覺的溫柔,想起自己多年來的執著……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混合著對未知的羞澀與期待,猛地湧了上來。
她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最終,用細若蚊吶、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紅著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我試試……”
計劃,就此定下。
四位女子圍在一起,開始低聲商討起每一個細節,氣氛既緊張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
當千夜的身影出現在樓蘭鎮結界外圍時,薩拉早已帶著溫柔的笑容等候在那裡。
“千夜。”
薩拉迎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感知到結界波動,就知道您來了。”
千夜點點頭,目光掃過籠罩城鎮的、融合了封印術和自然能量結界術的透明光罩,感知著其中穩定流轉的能量。
“結界執行很平穩,辛苦了,薩拉。”
薩拉笑容甜美,引著他向鎮中心走去。
“由木人妹妹和葉倉也很想你呢。”
果然,在鎮長府邸,二位由木人和葉倉也已等候多時。
由木人看到千夜,雖然努力維持著平靜,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喜悅瞞不過人。
葉倉則只是傲嬌一笑,遞上一杯沏好的熱茶。
“千夜,最近很忙?”
由木人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千夜接過茶,抿了一口,感受著茶香和眼前三女的溫情,連日來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些許。
“嗯,處理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他本打算檢查完結界就返回木葉,繼續研究轉生眼的問題,但看著她們期待的眼神,那句“我稍後就走”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今晚……留下吧。”
薩拉輕聲請求,眼中帶著希冀。
“我親自下廚。”
由木人和葉倉也望向他。
千夜沉默片刻,終是心軟了下來。
“好。”
晚餐的氣氛溫馨而融洽。
薩拉準備了豐盛的菜餚,其中不乏樓蘭的特色美食。
二位由木人和葉倉也難得地放鬆,席間偶爾說些村裡的趣事。
千夜雖然話不多,但神情是放鬆的。
薩拉還特意開了一瓶珍藏的佳釀,頻頻勸酒。
千夜並未多想,只當是她們高興,也便多喝了幾杯。
酒足飯飽,夜色已深。
千夜在薩拉的引領下,來到了為她預留的、也是鎮上最舒適的主臥室。
房間佈置得雅緻而溫馨,帶著薩拉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
“先休息,我們去洗漱一下。”
薩拉柔聲說道,與由木人、葉倉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便一同退了出去。
千夜褪下外袍,躺在柔軟寬大的床榻上,並未立刻入睡。
酒精讓他有些微醺,但大腦依舊清醒。
他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朦朧的紋路,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月球基地,飄向了轉生眼與異種能量的關聯,飄向了那個時代樹……
就在他想的出神。
身旁的被褥,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無法忽視的窸窣聲。
緊接著,一具帶著沐浴後溼潤水汽、微微冰涼,卻又內裡蘊含著驚人火熱的嬌軀,如同滑溜的魚兒般,帶著笨拙而決絕的意味,鑽進了他的被窩,緊緊貼在了他的身側!
千夜習慣性一抓。
嗯?
觸感不對!
薩拉更為柔軟,由木人更為性感,葉倉則偏於骨感修長。
而這具身體……
更加纖細,帶著一種少女般的青澀緊繃,尤其是那緊貼著他手臂的、彈性驚人的長腿……
千夜瞬間驚醒,所有的醉意和遐思不翼而飛!
他甚至沒有思考,身體的本能快過意識,瞬身術發動!
唰!
千夜的身影已出現在床下,手指精準地按下了牆上的燈光開關。
“啪!”
柔和的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照亮了床榻,也照亮了那個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漲紅如血、寫滿了驚慌、羞澀,卻又帶著孤注一擲般興奮的俏臉。
是夕日紅?
她顯然經過了精心準備。
穿著一身極其省布料的絲質吊帶睡裙,將她雪白的肌膚和那雙堪稱完美的修長玉腿暴露在燈光下。
此刻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更添幾分誘人風情。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千夜看著眼前這香豔又尷尬的一幕,先是愕然,隨即,聯想到晚餐時三人異常的勸酒,以及方才她們默契地一同離開……
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
今晚這看似溫馨的家宴,竟是她們三人聯手策劃的一場“鴻門宴”!
目的,就是為了將夕日紅送到他身邊!
“紅……”
“你……”
夕日紅在被子裡,身體因為極度緊張而微微顫抖。
事已至此,退路已斷。
她猛地掀開被子,儘管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卻勇敢地抬起頭,直視著千夜那雙漆黑的眼睛。
“千夜大人!”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銳,但話語卻清晰無比,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我知道我用的方法很笨,很傻,甚至……很不知羞恥!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的眼中迅速瀰漫起水霧,卻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
“我試過所有我能想到的辦法,都無法讓你多看我一眼……
我知道我比不上綱手大人,比不上薩拉她們……
但我只是……只是想要一個機會,一個能站在你身邊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說道。
“今晚……就讓我留下吧!!”
臥室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夕日紅急促的呼吸聲。
千夜看著她。
看著她因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看著她緋紅的臉頰上那混合著羞恥、勇敢、期待和絕望的複雜神情。
看著她那雙平日裡施展幻術時靈動狡黠、此刻卻只剩下純粹愛慕與懇求的紅色眼眸。
少女的臉紅,勝過世間一切告白。
他忽然想起,夕日紅似乎一直都在。
在他還不是火影時,在他征戰四方時,在他整合忍界時……
她總是默默地站在不遠處,用她的方式注視著他。
那份持久而熾熱的情感,他並非毫無察覺,只是刻意忽略了。
如今,她用了這種極端的方式,將她的心意,赤裸裸地、不容迴避地攤開在了他的面前。
以千夜的實力和心性,完全可以輕易將她送走,並訓斥那三個胡鬧的女人。
但是……
話又說回來。
望著夕日紅那含羞待放、我見猶憐的模樣,感受著她那份孤注一擲的深情。
千夜發現,自己那顆習慣於算計和掌控的心,竟罕見地軟了下來。
自己的世界充滿危機與挑戰,但同樣也需要這些溫暖的、真摯的情感來填充。
他緩緩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他的靠近而緊張得閉上雙眼、睫毛劇烈顫抖的夕日紅。
他伸出手,沒有觸碰她,只是輕輕拂過她散落在枕邊的、如同夜色般濃黑的長髮。
“好。”
他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妥協,還有不易察覺的溫和。
聽到這個字,夕日紅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千夜沒有再多言,他熄了燈,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
窗外,偷聽了全程的薩拉、由木人和葉倉,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意味深長促狹的笑容。
薩拉悄悄打了個手勢,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去。
將這一室的春光與旖旎,留給了屋內那對。
這一夜,樓蘭鎮的月色,似乎都染上了一層曖昧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