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力挺邁特戴並宣佈成立“體術特長班”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在整個木葉引起了軒然大波。
“體術”這兩個字,一時間成為了街頭巷尾、忍者們交頭接耳中最熱門的詞彙。
“體術,真的能跟幻術忍術相提並論?”
“火影大人怎麼想的?為甚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體術,不都是給忍術和幻術打基礎的嗎?”
“……”
在這股熱度之中,夾雜著更多的是懷疑、不解,甚至是赤裸裸的嘲諷。
次日清晨,火影辦公室外的走廊幾乎被前來“表達意見”的人群堵得水洩不通。
有各家族的代表,有資深的上忍,甚至還有一些負責忍者學校教務的教員。
嘈雜的議論聲匯聚成一股不滿的洪流。
“火影大人!請您三思啊!”
一位忍者學校資歷頗深的上忍率先開口,他臉上寫滿了不認同。
“體術固然是忍者基礎,但將其單獨拔高到一個與忍術、幻術並列的‘特長’高度,是否有些……過於草率了?”
“是啊,火影大人!”
旁邊一位戴著眼鏡,負責理論教學的教員推了推鏡框,語氣帶著學究式的固執。
“忍者體系經過數十年發展,忍術和幻術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將大量資源傾斜給所謂的‘體術特長’,會不會本末倒置,耽誤了那些有真正天賦的苗子?”
“普通人修行的體術再強,能強得過忍術威力?能比得上日向家族的柔拳?”
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說到底,不過是查克拉控制不了,沒辦法成為真正忍者的無奈之選罷了!”
質疑聲此起彼伏,核心觀點無非是……
體術上限低,不值得投入。
以及,讓一個萬年下忍來領導如此重要的部門,簡直是兒戲!
辦公室內,千夜平靜地坐在椅子上,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喧譁。
綱手抱著雙臂靠在牆邊,眉頭微蹙。
“看到了吧?阻力不小。那些傢伙們可不會輕易買賬。”
千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變革總會伴隨質疑。關鍵在於,我們能否拿出令人信服的東西。”
“令人信服?就靠邁特戴?”
綱手挑眉。
“我不是懷疑他的意志,但他的能力和聲望……確實難以服眾。”
“所以,需要一點催化劑。”
千夜目光投向窗外,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訓練場上的情景。
“而且,催化劑已經回來了。”
……
就在火影大樓這邊爭論不休的同時,村子邊緣的第三訓練場,已經被好奇和看熱鬧的人群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裡被臨時劃定為“體術特長班”的預備場地。
場地中央,邁特戴依舊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綠色緊身衣,面對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和毫不避諱的議論,他臉上那熱血的笑容雖然未變,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手臂,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壓力。
“看,就是他,邁特戴,萬年下忍。”
“聽說他除了體術甚麼都不會,連最基礎的D級任務都經常搞砸。”
“讓這種人領導?教甚麼?教怎麼更有效地清理河道垃圾嗎?”
“火影大人這次的決定真是讓人看不懂……”
“……”
議論聲如同冰冷的針,刺向場中央那個孤獨的綠色身影。
邁特戴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想大聲宣告體術和青春的價值。
但在如此龐大的質疑聲浪前,他的聲音似乎都變得微弱無力。
就在這時,一道更加鮮亮、充滿活力的綠色身影如同旋風般衝入了訓練場,穩穩地站在了邁特戴的身邊。
“父親!”
邁特凱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回來了!讓我們一起,向所有人證明青春的力量吧!”
是凱!
他完成任務歸來了!
邁特凱的出現,讓現場的嘈雜稍微安靜了一些。
畢竟,凱雖然是體術專精。
但他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在年輕一代中聲望頗高。
“凱嗎?就算他厲害,也不代表他父親就有資格領導一個部門吧?”
“就是,體術修煉個人強不代表會教,更不代表能撐起一個體系……”
“……”
質疑的目光依舊聚焦在邁特戴身上。
凱感受到了父親所承受的壓力,他猛地轉身,面向眾人,濃密的眉毛下,雙眼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他沒有直接反駁那些質疑,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訓練場那巨大的環形跑道。
“諸位的疑問!我邁特凱聽到了!”
凱的聲音響亮,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語言是蒼白的!行動才是青春的證明!
體術的強大,不在於華麗的言辭,而在於日復一日、汗水澆築的基礎!”
他深吸一口氣。
“體術是甚麼?是從最基礎的體力、耐力、速度開始的!
如果連這一點都無法認同,那所有的討論都是空中樓閣!”
他目光掃過在場那些面露不屑的忍者和學員們,發出了最直接的挑戰。
“懷疑嗎?不相信嗎?那就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來驗證!繞著這個訓練場跑圈!直到跑不動為止!
看看是我們這些只會‘笨功夫’的體術忍者耐力強,還是諸位擅長‘高階忍術’的精英更持久!”
“我和我的父親,將從現在開始奔跑!
直到日落!
願意用身體來理解體術基礎重要性的人,歡迎加入!
只想用嘴巴質疑的人,請便!”
說完,凱不再理會任何目光,轉向戴,用力地點點頭。
“父親!讓木葉看看,我們的青春從未熄滅!”
邁特戴看著兒子,眼眶微紅,所有的緊張和壓力在這一刻化為了澎湃的動力。
“哦!!!凱!這就是青春啊!用奔跑的腳步,回應所有的質疑!”
下一刻,父子二人同時邁開腳步,如同兩道綠色的旋風,衝上了訓練場的跑道。
他們的步伐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結實,揚起細微的塵土。
起初,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跑步?這也太幼稚了!”
“以為這樣就能證明甚麼嗎?”
“我看他們能堅持多久,一小時?兩小時?”
“……”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鬨笑聲漸漸消失了。
一個小時過去,戴和凱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呼吸依舊平穩。
兩個小時過去,一些原本在看熱鬧的中忍,嘗試著跟上他們的節奏……
卻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氣喘吁吁,步伐凌亂,不得不退出。
三個小時……四個小時……
太陽昇到頭頂,又逐漸西斜。
訓練場邊上,聚集的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道不知疲倦的綠色身影上。
他們的額頭佈滿了汗水,緊身衣早已被浸透,但他們的眼神依舊明亮,步伐依舊穩定。
那種純粹的、近乎執拗的堅持,開始悄然改變著圍觀者的心態。
“他們……真的不累嗎?”
一個年輕的下忍喃喃道,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種體力……太恐怖了。如果是在任務中,擁有這樣的耐力……”
“我……我好像有點理解火影大人說的話了。”
另一個之前持懷疑態度的中忍低聲對同伴說。
“這種意志力,確實……非同一般。”
一些原本對體術不屑一顧的忍者,看著那兩道依舊在奔跑的身影,又看了看身邊那些早就放棄、癱坐在地的同伴,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當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戴和凱終於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們渾身蒸騰著白色的熱氣,汗水在夕陽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雖然極度疲憊,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他們整整跑了一天!
訓練場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嘲諷,在這一天不間斷的奔跑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邁特凱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眼神已經徹底改變的眾人,朗聲道,聲音雖然帶著疲憊,卻充滿了力量。
“體術的基礎,就是汗水與堅持!沒有取巧,沒有捷徑!
這就是我們相信的道路!如果還有人懷疑體術的價值,懷疑我父親的能力……”
他頓了頓,和邁特戴並肩站立,父子二人同時舉起拳頭,異口同聲地吼道。
“那就用你們的身體,來親身體會吧!青春,是永不認輸的!”
回應他們的,不再是譏諷,而是一片複雜的沉默。
以及越來越多、帶著敬佩和認可的目光。
幾個原本叫囂得最厲害的下忍,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默默地走到了跑道邊緣,開始嘗試著慢跑。
他們用行動,表達了最初的服膺。
遠處,火影辦公室的視窗,千夜和綱手將訓練場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來,你的催化劑效果不錯。”
綱手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笑意。
“用最笨的辦法,解決了最麻煩的信任問題。”
千夜看著那兩道在夕陽下如同雕塑般的綠色身影,目光深遠。
“因為這本身就是最樸素的真理。
體術的尊嚴,是他們用一步一個腳印跑出來的。
現在,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就是讓它生根發芽的時候了。”
木葉的體術之火,在經歷了一場充滿質疑的狂風后,非但沒有熄滅,反而以更頑強的姿態,開始燃燒起來。
訓練場上的奔跑如同一次無聲的宣言,強有力地回擊了大部分的公開質疑。
雖然暗地裡仍有一些保守派和忍術至上主義者不以為然。
但明面上,針對“體術特長班”和邁特戴的嘲諷聲浪明顯平息了下去。
體術特長班的工作已然不可阻擋。
“青春!!”
“燃燒吧!!”
“……”
訓練場上兩道身影,一時間成了木葉的最為靚麗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