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村的夜晚比千夜想象中要安靜許多。
千夜跟著止水,在靠近村郊的一條僻靜街道租了間普通二層小屋。
房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收了錢便匆匆離去,連多餘的話都沒問一句。
“老師,這地方不錯。”
止水推開窗戶,夜風裹挾著遠處訓練場的喊聲飄進來。
“視野開闊,四通八達,適合行動也適合撤離。”
千夜正鋪著床鋪,聞言笑了笑。
“你小子倒是會挑地方。”
止水剛要回答,隔壁突然傳來的一聲悶響。
接著是連續不斷的擊打聲。
顯然是有人正在修行體術擊打沙袋,而且力道不小。
兩人對視一眼。
千夜走到牆邊,手掌輕輕貼在牆面上。
透過查克拉的細微震動,他能感知到隔壁的情況。
一個身影正在快速移動,拳腳帶起的風聲清晰可聞。
這力道,還有查克拉的波動。
應該有中忍的水平了。
沒一會兒,千夜收回動作,並未在意。
小小中忍罷了!
不足為懼!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花哨,是雲隱的風格。”
說完。
千夜躺到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睡吧,明天還要熟悉環境。”
“是,老師!”
止水離開,去了一層自己的房間。
擊打聲持續到深夜才停止。
千夜在半夢半醒間,聽到隔壁傳來木桶倒水的聲音,想來是訓練結束後在沖洗。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時,止水出門,去給千夜買早餐。
千夜伸了個懶腰,磨嘰大半天才從床上爬起來,推開陽臺的門。
雲隱村的清晨與木葉截然不同。
沒有晨練的忍者小隊,沒有早起賣菜的村民,只有遠處訓練場傳來的零星喊聲。
正當他呼吸著這異鄉的空氣時,隔壁陽臺的門也被推開了。
一位金髮少女走了出來,陽光在她髮梢鍍上一層金邊。
她身材高挑,四肢修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傲人的上圍,將普通的居家服撐出驚人的弧度。
薩姆依
看到千夜,對方也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點了點頭。
“早上好。”
她的聲音冷靜而剋制,帶著雲隱忍者特有的乾脆。
薩姆依
“新搬來的?”
千夜回以微笑。
“是,打擾了。
昨晚剛到,我叫千夜。”
“薩姆依。”
她酷酷的對著千夜點頭。
簡短地自我介紹,隨後陷入沉默。
她並不擅長聊天。
正當氣氛有些尷尬時,樓下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千夜!”
二人同時向下看去。
二位由木人站在街道中央,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簡裝,貼身的布料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曲線,既不過分暴露又充滿青春活力。
她抬頭望著千夜,眼睛亮晶晶的。
薩姆依的眉毛幾乎要飛到髮際線去了。
她轉頭看向千夜,眼神中滿是震驚和好奇。
二位由木人是村裡出了名的獨行俠,因為自身還是人柱力,她幾乎不與外人接觸,更別說主動找上門來。
這個帥氣的黑髮青年,到底是甚麼人?
“吃早飯了嗎?”
由木人問道,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千夜搖頭。
“止水去買了,應該快回……”
“我也沒吃,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由木人打斷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在薩姆依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把抓住千夜的手腕就往外走。
“等、等等……”
千夜,咱們快點過去,那家店早上人最少!
由木人頭也不回地說,力氣大得驚人。
薩姆依站在陽臺上,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這位新鄰居,似乎不簡單啊……
由木人拉著千夜穿過兩條街,最終停在一家名為雷雲齋的糕點鋪前。
她這才鬆開手,臉頰因為奔跑而泛紅。
銅鑼燒,吃嗎?
她喘著氣問道,眼睛期待的看著千夜。
千夜活動了一下被拽的有些僵硬手腕,無奈地笑了笑。
“吃。”
由木人立刻露出笑容,拉著他走進店鋪。
店內裝潢樸素,木質桌椅擦得發亮,櫃檯後站著一位笑眯眯的老婆婆。
“由木人來啦?”
老婆婆熟稔地打招呼。
“老樣子?”
“嗯,兩份!”
由木人豎起兩根手指。
看著千夜,轉頭對他小聲解釋。
“這家的,紅豆餡的好吃。”
她拉著千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動作熟練得像是常客。
千夜環顧四周,店裡確實如她所說,只有零星幾個客人。
“你經常來?”
千夜問道。
由木人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畫著圈。
“小時候……父親經常帶我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後來他戰死了,我就自己來。”
千夜沉默片刻,輕聲道。
“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沒甚麼。”
由木人抬起頭,強擠出一個笑容。
“父親說,傷心的時候吃點銅鑼燒會好受些。”
老婆婆端來兩份銅鑼燒,金黃的外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由木人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份咬了一口,眼睛幸福地眯起來。
千夜也嚐了嚐,確實外酥裡嫩,紅豆餡甜而不膩。
“怎麼樣嗎?”
由木人期待地問。
“很好吃。”
千夜由衷地稱讚。
“難怪你喜歡。”
由木人的又紅了,她低下頭小口吃著銅鑼燒,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
千夜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指關節處有長期訓練留下的繭子。
“昨天……”
由木人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還是要謝謝你。”
千夜愣了一下。
“甚麼?”
由木人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麼維護過我……那樣的為我說話。”
在雲隱村,人柱力雖然不像在其他村子那樣被完全排斥,但依然被視為“兵器”而非同伴。
要不然,上一代八尾人柱力也不會天天處於內耗掙扎之中了。
由木人是二尾人柱力。
從小到大,恐怕沒少承受異樣的眼光。
“我只是說了實話。”
千夜溫和地說。
“人柱力保護著村子,理應得到尊重。”
由木人的手微微顫抖,她急忙放下銅鑼燒,假裝整理頭髮來掩飾情緒。
“你……你不覺得我們是怪物嗎?”
“怪物?”
千夜笑了。
“真正的怪物,他們可不會請人吃銅鑼燒。”
由木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又覺得失禮,趕緊捂住嘴。
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女孩子,而非令人畏懼的人柱力。
千夜望著她,慢慢的伸出手。
二位由木人感受到千夜的動作,身子緊繃。
手指微微一抖,卻沒有絲毫阻擋的動作。
一直到千夜擦掉她嘴角的一點紅豆餡。
“吃得到處都是。”
這個親暱的動作讓二位由木人臉上溫度再次升高。
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我、我去再要兩杯茶!”
由木人幾乎是跳起來衝向櫃檯。
千夜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嘆。
多好的姑娘啊。
自己怎麼就有一種負罪感呢?
過了幾分鐘。
由木人端著茶回來時,她已經恢復了鎮定,只是耳尖還紅著。
你今天……有空嗎?
由木人忍不住率先開口,突然問道。
“我可以帶你去逛街。”
千夜想起止水可能已經回去了,但看著由木人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榮幸之至。”
止水啊,要理解老師。
蒐集情報,不能著急!
要緩查,漸查,穩查,有節奏的查!
跟由木人約……
不能這樣說!
畢竟,聊天逛街……
這也是蒐集情報的一種嘛!
由木人頓時笑靨如花。
陽光下,她整個人彷彿在發光。
千夜看著她。
此時覺得。
這個被全村視為兵器的少女,跟玖辛奈的經歷似乎很是接近。
都只是一個渴望被接納的普通女孩。
多好的女孩……
等走的時候,將她放到雲隱村自生自滅,何其的殘忍!
千夜心中感慨。
猶豫的心思也頓時堅定了起來。
如果她願意,帶她一起離開就是了!
千夜可不願意做那始亂終棄渣男。
畢竟。
千夜是一個純情的人。
“由木人!”
“嗯?怎麼了千夜!”
“我有一個朋友,她跟你差不多的遭遇,你要聽她的故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