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戰場,木葉營地。
當千夜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外圍時,巡邏的忍者立刻認出了他,恭敬地行禮。
“千夜大人!您怎麼來了?”
“我來見綱手。”
千夜淡淡說道。
那名忍者連忙引路。
“綱手大人正在醫療營帳,我帶您過去。”
穿過忙碌的營地,千夜被帶到了一頂寬敞的營帳前。
引路的忍者識趣地退下,千夜掀開帳簾,邁步而入。
營帳內,綱手正伏案疾書,聽到動靜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下一秒,她的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但很快又板起臉來。
綱手
“哼,你還知道來看我?”
千夜嘴角微揚,走到她面前。
“綱手大人這麼忙,我哪敢輕易打擾?”
綱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拉近,壓低聲音道。
“少廢話!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油嘴滑舌?”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千夜順勢攬住她的腰,輕笑道。
“那我用實際行動賠罪?”
綱手臉頰微紅,拍開千夜的手。
轉身利落的走到營帳門口,對外面的守衛吩咐道。
“我有要事商議,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守衛領命退下。
綱手放下帳簾,轉身的瞬間,千夜已從身後將她抱住。
她輕哼一聲,卻沒有掙脫。
“你這傢伙……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個油嘴滑舌!”
話音未落。
營帳內的溫度驟然升高,重逢的思念化作熾熱纏綿。
……
夜深人靜,營帳內終於恢復了平靜。
綱手慵懶地靠在千夜懷中,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說吧,這次突然過來,到底有甚麼目的?別告訴我只是為了見我。”
千夜輕笑。
“見你是主要目的,順便找一個人。”
“誰?”
“藥師野乃宇。”
綱手挑眉。
“野乃宇?她確實在我的醫療部隊裡!”
綱手說完,目光多了一抹幽怨,推開落千夜,自顧自的坐了起來。
“沒想到你如此的精力旺盛啊!”
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千夜手指一勾,颳了一下綱手的潔白如玉的鼻子。
“怎麼,你好像對我的實力有所懷疑啊!要不再來一場?”
此時的千夜,身體素質可是極大地增強了!
之前腿軟的日子已經不會再有了!
綱手嬌嗔白了千夜一眼。
將一旁的衣服抓了過來,順便一腳將千夜踢下了床。
“趕緊滾吧!”
千夜笑著,他知道綱手並未生氣。
將衣服簡單穿好,瞬身離開了營帳。
望著千夜離開的背影,綱手冷哼一聲。
“真是冤家!”
離開營帳的千夜。
穿過木葉西南戰地的醫療營地,聞著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血腥混合的氣息。
他腳步輕緩,目光掃過忙碌的醫療忍者,最終停在了一處稍顯安靜的角落。
那裡,藥師野乃宇正半蹲在地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湯,小心翼翼地餵給一個瘦小的男孩。
她的動作輕柔而耐心,彷彿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男孩怯生生地接過碗,眼神裡滿是戒備,卻又忍不住被她的溫柔所感染,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千夜靜靜地站在不遠處,沒有立刻上前。
他看著她微微泛白的指尖,看著她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消瘦的臉頰,心裡嘆了一口氣。
野乃宇,還是這麼心善。
野乃宇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抬起頭,目光越過忙碌的人群,與千夜四目相對。
她的眼睛先是微微睜大,隨即彎成了月牙,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千夜君……”
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欣喜。
千夜走上前,在她身旁蹲下,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眼鏡下淡淡的疲倦。
“瘦了。”
他低聲道。
野乃宇輕輕握住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掌心,閉上眼睛,像是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你也是。”
“你那邊……很辛苦吧?”
千夜搖了搖頭,目光柔和。
“比起你,我倒是輕鬆多了。”
野乃宇笑了笑,隨即想起甚麼,轉頭看向身旁的孩子們。
五個瘦小的身影正擠在一起,怯生生地望著千夜,眼神裡既有好奇,也有畏懼。
“別怕。”
她柔聲安撫道。
“他是我的愛人,不會傷害你們的。”
孩子們依舊不敢靠近,只是縮得更緊了。
千夜沒有急著接近他們,而是看向野乃宇,低聲問道。
“這些孩子?”
野乃宇的眸光微微一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我知曉戰爭的可怕。”
“……尤其是戰場上那些太多無家可歸的孩子,他們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而溫柔。
“我不能坐視不理,所以……
我跟著綱手大人來了這裡,至少能救一個是一個。”
千夜沉默片刻,伸手將她耳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你總是這樣。”
他笑著搖了搖頭。
“明明自己都累成這樣了,還想著別人。”
野乃宇抿唇一笑,眼中帶著幾分倔強。
“可如果連我都不管他們,他們還能依靠誰呢?”
千夜安靜的看著她。
千夜知道她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甚麼,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至少別太勉強自己。”
他輕聲道。
“量力而行!”
“你如果倒下了,那些孩子怎麼辦?”
野乃宇怔了怔,隨即輕輕點頭。
“嗯,我會注意的。”
千夜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野乃宇靠在他的肩膀上,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鬆懈了一些。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待了一會兒,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遠去了。
片刻後,千夜鬆開她,目光掃過那幾個孩子。
“這些都是你在戰場上找到的?”
野乃宇點點頭,眼中浮現出一絲憐惜。
“他們有的是父母死在戰亂中,有的是被遺棄的……最小的才兩歲,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
千夜的目光在孩子們身上一一掠過,似乎並未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孩子。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問道。
“只有他們五個嗎?”
野乃宇搖了搖頭。
“還有一些被送到了後方的臨時收容所,但大多數孩子……沒能撐到被救出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千夜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野乃宇深吸一口氣,勉強笑了笑。
“我知道……只是有時候還是會想,如果能再快一點,或許就能多救一個。”
千夜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他知道,此刻的安慰遠不如無聲的陪伴來得有用。
過了一會兒,野乃宇的情緒平復了些,她看向千夜,眼中帶著詢問。
“你呢?怎麼會突然來西南戰場?你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嗎?”
千夜微微頷首。
“暫時穩住了局面,我有些事情要處理,順便……來看看你。”
野乃宇眨了眨眼。
“真的只是‘順便’?”
千夜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不然呢?”
野乃宇輕笑出聲,隨即又像是想起甚麼,壓低聲音道。
“對了,綱手大人知道你來嗎?”
千夜淡定道。
“知道,我剛從她那裡過來。”
野乃宇的臉頰微微泛紅,她其實剛才千夜靠近她時,就已經聞到了千夜身上那讓她熟悉的綱手大人的相同味道。
野乃宇對於這些並不計較甚麼。
她只知道,千夜心裡有她。
如今就在自己的身邊陪著她,就足夠了!
“那……她沒說甚麼吧?”
千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覺得她會說甚麼?”
野乃宇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輕鬆了許多,就連一旁的孩子們似乎也被感染,不再那麼緊張,偷偷打量著他們。
千夜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幾個孩子,沉吟片刻,還是決定直接詢問。
“野乃宇,他們叫甚麼名字,你能跟我說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