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看著宇智波千夜。
本是機械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那雙鑲嵌在金屬面甲後的眼睛劇烈閃爍起來。
他踉蹌後退兩步,龍脈能量在他體表形成的保護膜竟然出現了不穩定的波紋。
佐助的寫輪眼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能操控無數傀儡、吸收龍脈能量的怪物,居然在聽到千夜名字的瞬間就亂了陣腳?
“不可能......你不應該在這裡......”
百足的聲音開始失真,機械與血肉混合的軀體發出不協調的咔噠聲。
未來的檔案裡明確記載,這個時間點你應該在雨之國......
千夜的眼睛微微眯起,猩紅的萬花筒紋路緩緩旋轉。
他竟然看得出來,自己並非未來的宇智波千夜。
他肩上的薩拉仍在幻術沉睡中,紅髮垂落如瀑。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千夜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高塔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有甚麼話,跟我的熔刃說去吧!”
他單手結印,薩拉的身體被一股柔和的查克拉托起,輕輕落在角落的石柱旁。
緊接著,千夜張口一吐。
熾熱的熔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隨後化作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刀。
刀身流淌著岩漿般的光澤,將周圍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等等!”
鳴人突然大喊。
“千夜大叔,那個怪物的核心在胸口位置,你只需......”
“沒那個必要!”
話音未落,千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好快!”
佐助心頭一驚。
因為他的三勾玉寫輪眼剛才僅僅勉強捕捉到一道殘影。
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將瞬身術運用到這種程度。
不,這已經超越了瞬身術的範疇,簡直像是空間跳躍。
百足倉促間操控十幾具傀儡組成防禦陣型,但那些精鋼打造的傀儡在熔遁長刀面前如同薄紙。
千夜的身影在傀儡群中閃爍,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一道赤紅刀光。
熔岩般的刀鋒所過之處,傀儡不是被攔腰斬斷就是直接汽化,斷口處呈現出被高溫熔化的痕跡。
唰唰唰!~
熔遁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熔遁刀,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輕鬆。
千夜突然停在百足正前方,手中熔遁刀鋒開始暴漲。
佐助和鳴人瞪大眼睛,看著那柄原本正常尺寸的長刀瞬間延伸,熾熱的刀芒如同火山噴發般橫掃而過。
百足胸口的機械結構被精準剖開,露出裡面閃爍著綠光的核心裝置。
咔嚓。
核心裂成兩半的聲響清脆悅耳。
百足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被一分為二的軀體,機械關節發出垂死般的嗡鳴。
塔頂陷入死寂,只有熔岩滴落在地面的嗤嗤聲。
“解、解決了?”
鳴人結結巴巴地問道,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他和佐助苦戰許久的敵人,居然被千夜大叔一刀秒殺?
佐助的寫輪眼瘋狂轉動,試圖解析剛才那一刀的軌跡。
但越是分析,他額頭滲出的冷汗就越多。
那一刀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的碾壓,更可怕的是對查克拉形態變化的極致掌控。
將熔遁查克拉壓縮成實體刀鋒已屬不易,而千夜剛才在砍百足時,竟能在瞬間將其延伸四十米而不潰散,這種控制力簡直匪夷所思。
“不......不對勁!”
佐助猛的看向了龍脈的方向,突然大喊。
龍脈的綠色能量如同活物般湧向百足殘軀,斷裂的機械結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短短三秒內,百足已經恢復如初,甚至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
金屬外殼上浮現出龍脈特有的紋路,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哈哈哈!沒用的!”
百足的聲音因機械改造而帶著金屬質感,望著自己的傀儡身軀,一時間欣喜若狂。
“在龍脈力量面前,我就是不死的,就算是宇智波千夜也......”
“聒噪!”
話還沒說完,宇智波千夜就開始行動。
熔刀瞬間暴漲刀鋒,再次斬來。
這次千夜改變了角度,刀鋒自右上向左下斜劈,將剛剛復原的百足再次切成兩半。
熔岩刀氣餘勢不減,在高塔牆壁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焦黑裂痕。
“喂!千夜大叔,他會修復的,別浪費查克拉了!”
鳴人急得看向了宇智波千夜提醒道。
千夜看都沒看鳴人一眼,左手從懷中抽出一支封印卷軸。
他咬破右手拇指,鮮血在卷軸上畫出複雜紋路。
那些符文如同活過來的蝌蚪,迅速爬滿百足被斬斷的傀儡軀體。
“封!”
隨著千夜結出最後一個印。
符文突然暴起綠光,形成無數細密鎖鏈扎入百足體內。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響起,那些鎖鏈似乎在百足體內抓住了甚麼,然後狠狠向外拉扯。
“不!這不可能!”
百足的聲音首次出現驚恐。
“你怎麼能切斷龍脈的連結?!難道這是漩渦一族失傳的封印術?
該死!我回到這裡,歷史明明可以按照自己所想的發展的,為甚麼......啊!”
一條粗壯的綠色能量紐帶被硬生生扯出百足體外,另一端連線著塔底深處的龍脈。
千夜單手握住這條能量帶,熔刀一揮將其斬斷。
斷裂的能量帶如蛇般扭動幾下,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龍脈支援的百足迅速退化回人類形態,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眼鏡碎了一半,臉上滿是驚恐的汗水。
現在。
千夜一腳踩在百足胸口,萬花筒寫輪眼直視對方瞳孔。
把真相說出來。
千夜緊接著回頭,解開了薩拉的幻術。
少女女王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那雙淡紫色的眼眸。
她先是迷茫地環顧四周,當看到被千夜踩在腳下的安祿山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安祿山閣下?這......發生了甚麼?”
薩拉掙扎著站起來,長筒襪沾滿了灰塵也渾然不覺。
她的目光在千夜、鳴人、佐助之間來回遊移,最後定格在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為甚麼您會......”
“薩拉!”
千夜的聲音罕見地溫和了下來。
“請仔細聽這個人的供詞。”
被寫輪眼控制的百足,他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硬開口。
我是來自二十年後的忍者百足,被龍脈的力量帶到這裡,偽裝成安祿山潛入樓蘭,目的正是竊取龍脈力量......
她聽著百足用機械般的聲音講述如何殺害前代女王,如何利用她的信任,計劃如何透過控制她來間接操控龍脈。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剜進心臟,少女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薩拉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石柱。
“母親她......”
薩拉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那天你說母親是突發疾病......原來是你......”
鳴人不忍地別過臉,佐助則死死盯著千夜。
他已經確定了,眼前的這位宇智波千夜,應該並非自己所認識的那位。
如果是那位出手的話,估計不會用封印卷軸這種東西……
但是即便如此,這個時間段的宇智波千夜所展現出的實力與手段,也已經遠超他認知中的任何忍者。
“證據呢?”
薩拉突然抬頭,淚水在臉上劃出閃亮的痕跡。
“我要看證據!”
千夜鬆開對百足的控制,從對方懷中摸出一個金屬裝置扔給薩拉。
那是個精巧的投影儀,啟用後顯現出百足記錄的畫面,前代女王倒在血泊中,而安祿山站在一旁冷笑。
薩拉手捧著投影儀,跪倒在地,一時嗚咽。
千夜抬手一甩,手上的一把手裡劍直接刺穿了百足。
百足如今沒有了修復的能力,就這麼望著千夜,歪頭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千夜走到薩拉身邊,猶豫片刻後輕輕按住她顫抖的肩膀。
“你的母親,應該也教會了你很重要的東西吧!”
薩拉抬頭,淚眼朦朧的望著千夜。
“是……”
“那就將你母親重視的東西再考慮一遍,這樣就能夠知道,現在的你應該做甚麼了。”
“樓蘭女王,每一位都會有自己的使命,想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
薩拉聽後,抽泣聲漸漸小了起來。
眼神之中的悲傷慢慢退去,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朝著龍脈所在的方向堅定的走去。
還不等到地方,龍脈的力量卻已然開始狂暴,強大的能量外溢,更是直接擊碎了周圍的幾個支撐這裡的柱子。
“龍脈……這是要暴走了?!”
佐助額頭多了一抹冷汗,他的寫輪眼能夠看到大量的能量聚集朝著這邊而來。
千夜眉頭微皺。
這龍脈這狂暴的力量,這薩拉根本控制不住。
看樣子還是得自己出手。
薩拉被衝擊跌倒,等再次爬起來,朝著龍脈封印口的方向跑去。
她還是想封印龍脈!
而失去百足控制的龍脈能量開始無序膨脹,綠色光柱穿透塔頂直衝雲霄,整個樓蘭都在劇烈震動。
千夜瞬身擋在了薩拉麵前。
“現在的龍脈,你控制不住!讓我來吧!”
千夜反手扣住她的肩膀,直接將她甩了出去。
而千夜自己則是掏出了幾個封印卷軸,咬破手指印在上面。
還不等結印。
龍脈的力量竟快速衝擊了上來,將千夜盡數包裹而去。
千夜見此,萬花筒寫輪眼冰冷瞳力瞬間爆發。
暗紅色的須佐能乎覆蓋身體,開出了骨架形態護持在周身。
龍脈的能量越湧越多,最後化為能量長龍,發出刺眼的亮光。
一時間外面三人被光芒所攝,睜不開眼睛。
等三人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龍脈已經平靜。
千夜的影分身緊隨著砰的一聲,消失不見。
“千夜大叔,消失了??”
鳴人擦了擦眼睛,確認並未看到宇智波千夜身影時,呆呆的開口。
佐助眉頭緊皺,快速的來到了剛才宇智波千夜站著的位置,往下面望去,目光閃爍。
“難道又是這龍脈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