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推開火影辦公室的大門,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中迴盪。
他的身後跟著僅剩的幾名暗部忍者,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痕,血跡斑斑的制服和疲憊的眼神無聲地訴說著經歷過的慘烈戰鬥。
辦公室內,猿飛日斬正坐在桌前,手中的菸斗緩緩升起嫋嫋青煙。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站在一旁,神情嚴肅。
而團藏則靠在窗邊,陰影籠罩著他的半邊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團藏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
“旗木朔茂,任務尚未完成,你為何擅自回村?
難道你不知道任務對於忍者的重要性嗎?”
旗木朔茂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團藏身上。
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睛此刻卻如同冰封的湖面,冷冽而深邃。
“任務失敗了。”
他平靜地說道,聲音中沒有一絲波瀾。
“甚麼?!”
轉寢小春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老夫人呢?那位可是火之國大名的母親!如果她出了事,火之國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水戶門炎也皺緊了眉頭,推了推眼鏡。
“朔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旗木朔茂依舊沉默,但他的拳頭已經悄然握緊。
壓抑的情緒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在他的胸腔中翻湧。
團藏冷笑一聲,目光陰鷙。
“旗木朔茂,忍者就是為了任務而生,你如今帶領的暗部,竟然護送任務都沒有完成,還帶著這些人貿然回到村子,難道是真的沒有一點忍者的覺悟了麼?”
這句話如同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旗木朔茂壓抑已久的怒火。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聲音低沉而沙啞。
“團藏,你不如先解釋一下,為甚麼我們的行蹤會被別村忍者掌握得一清二楚?
為甚麼我們護送的人,剛出村就遭到了敵國忍者的圍殺?!”
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猿飛日斬的眉頭深深皺起,而團藏的臉色則微微一變。
旗木朔茂步步緊逼,聲音逐漸提高。
“這根本不是任務失敗,而是有人故意洩露情報給敵國,想要借刀殺人!這是叛村的行為!”
轉寢小春厲聲打斷。
“朔茂,注意你的言辭!沒有證據就指控同伴,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證據?”
旗木朔茂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砂忍的護額和一份卷軸,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些砂忍的屍體就是證據!而這份卷軸,記錄了他們的行動計劃。
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走哪條路,會在哪裡休息!
如果不是有人洩密,他們怎麼會如此精準地伏擊我們?”
團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砂忍的情報能力本就強大,這並不能說明甚麼。”
旗木朔茂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團藏。
“是嗎?那你能解釋一下,為甚麼我們護送的‘委託人’是別人假冒的嗎?!”
“甚麼?!”
猿飛日斬猛地站起身,菸斗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旗木朔茂的聲音顫抖著,壓抑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
“真正需要保護的人早就被暗中轉移了!我們護送的只是一個誘餌,一個用來吸引砂忍火力的誘餌!
而我的部下,我的同伴,他們為了保護這個虛假的任務,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痛苦。
“這就是我們木葉的任務嗎?讓同伴白白送死,只為了滿足某些人的陰謀?!”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而團藏則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試圖緩和氣氛。
“朔茂,這件事我們會徹查,但現在最重要的是……”
“徹查?”
旗木朔茂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深深的失望。
“火影大人,您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您早就默許了這一切?”
猿飛日斬一時間沉默下來。
旗木朔茂的質問如同利劍,直指每個人的內心。
“忍者的意義是甚麼?
難道就是隨意看著同伴犧牲?
難道就是為了任務,為了權力和利益,甚至可以出賣自己同伴?!”
他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盪,每一句話都像重錘般砸在眾人的心上。
團藏終於忍不住,冷聲喝道。
“旗木朔茂,你太放肆了!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
旗木朔茂冷笑。
“我的身份是木葉的忍者,是暗部的隊長,但我更是一個珍視同伴的忍者!
如果連同伴的生命都可以隨意踐踏,那這樣的忍者,這樣的村子,還有甚麼意義?!”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堅定而沉重。
在即將踏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
“從今天起,我旗木朔茂辭去暗部的隊長。”
門被輕輕關上,但旗木朔茂的話卻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猿飛日斬緩緩坐回椅子上,神情疲憊。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
團藏冷哼一聲,打破了沉默。
“旗木朔茂太過感情用事,忍者本身就是工具,為了任務而生。
他這樣的人,本就不適合擔任暗部隊長。”
猿飛日斬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團藏。
“團藏,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嗎?”
團藏的眼神裡怨毒之色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
“日斬,你是在懷疑我?”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進辦公室,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旗木朔茂的質問,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木葉高層光鮮表象下的黑暗。
而此刻的旗木朔茂,正獨自走在木葉的街道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堅定。
他的心中依舊翻湧著憤怒和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他目光望向遠處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太陽。
常年暗部的生活,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冰冷,但是終究還是自己高估了。
自己的心,還是跳動的,是火熱的。
遠處丸子店門口,千夜看向了這邊。
看著獨自站在陽光下發呆的旗木朔茂,低聲喃喃。
“這就是你的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