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海一看進來了幾個小夥子,袖子上還帶著胳膊箍,趕緊就喊:
“同志,你們來的正好,這小子打人,抄家來了,快抓他。”
幾個小夥子看向陸垚,趕緊敬禮:
“陸連長,你咋在這裡?”
陸垚一看,是姜寶才帶了三個民兵過來了。
“你們來幹啥?”
“張連長讓我們來的,說你結婚那天這個姜建海鬧事,擾亂治安,當時他跑了,得抓回去教育教育。”
陸垚一樂:“張宗山還真秉公執法,對,抓吧,關他幾天,讓他知道怎麼做人。”
說著一指地上跪著的姜長順:
“這個也帶回去,打媳婦家暴,送勞改隊讓他們乾點活。”
幾個民兵答應一聲就往前走。
嚇得姜建海也癱了。
以前他在公社門口打老婆,被民兵抓過。
送去沙場挑沙子,差點沒累死。
幹不動就捱揍,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撲通”
他也跪下了:
“土娃子,饒了我吧,我是你舅舅呀!”
陸垚怒道:“起來,你不是膝下有黃金麼?”
“沒有沒有,我屎都沒有。你別抓我,我這一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呀!”
陸垚一擺手:“少廢話,帶走。”
兩個民兵過來就按住,用繩子把手綁起來了。
姜寶才過去抓姜長順,姜長順都尿褲子了:
“土娃子,別抓我,我向你保證……”
陸垚罵道:“別保證了,你他媽的保證一文不值!”
上次被自己打的和三孫子一樣,起誓發願再不敢打春燕了,現在才幾天,又犯病了。
這種人說話都不如放屁有味兒。
爺倆被民兵拖著往外走。
陸垚還不忘告訴姜長順:
“這幾天表嫂會和你提離婚,你最好痛快點答應,不然在裡邊得遭老罪了。”
姜長順腿都軟了。
腸子都悔青了,這麼長時間都忍了,為啥今天就沒忍住又揍媳婦,唉!這都是命呀!
陸垚伸手把坐在地上還在哭的娘倆拉了起來。
摸著來福的頭:“大侄子,以後別學你爸。堂堂正正做個漢子,而且,要好好照顧你媽知道麼?”
來福點頭,對這個叔叔有點害怕。
陸垚又看春燕:
“嫂子,搬去夾皮溝吧,我還能照顧你點。戶口我幫你調過去。”
春燕已經對這個家傷透心了。
擦著眼淚點點頭。
陸垚看看外邊看熱鬧的那些社員:
“在外邊能看清麼?要不進來看吧?”
這些社員嚇得趕緊散了:
“不看了不看了。”
“哎呀,我家雞還沒喂呢,我得回去了。”
“我也回去,鍋裡燒著水呢。”
幾秒鐘人就走乾淨了。
陸垚讓春燕收拾東西,這就帶她走。
姜家家徒四壁,也沒有甚麼可收拾的。
春燕的衣服還是從孃家自己帶過來的兩套。
嫁給姜長順這麼多年,一件新衣服都沒添過。
鎖好門出來。
陸垚讓來福坐在前大梁上,自己騎上去。
又讓春燕坐在後座上。
馱著娘倆兒一起回了夾皮溝。
先讓她們和媽和小倩一起住。
然後讓人收拾生產隊大院的房子,等收拾好搬過去,在酒廠上班也方便。
春燕見陸家姑婆和陸垚的媳婦都對自己很好,不由是感恩不盡。
一樣是找婆家嫁人,你看看人家丁玫和陸垚,小兩口夫唱婦隨多恩愛。
丁玫扭陸垚耳朵陸垚都不急。
在外邊叱吒風雲的人物,對媳婦總是那麼和顏悅色的。
反過來看姜長順。
在外邊被人踹一腳都不敢翻臉,回到家對媳婦非打即罵的,純純的耗子扛槍——窩裡橫。
下午,左守權騎車來找陸垚。
說梅萍打電話去派出所,讓他過來找陸垚去一趟城裡。
陸垚看著臉被風吹的通紅的左守權,不由笑道:
“等我再買一批酒,申請給生產隊安個電話吧,不然我們的大所長都成跑腿的了。”
左守權受過陸垚的恩惠,哪能在意這個,一個勁兒笑著說“應該的,沒事兒,職責所在”。
陸垚收拾一下就要走。
左守權要用摩托送陸垚,陸垚沒用,還是騎著王富貴的車子進城。
王富貴本來想了個藉口要過來把車子拿回去的,剛好陸垚騎著走了。
氣得他直捶腦袋。
這個車子如同給陸垚買的了,總騎。
不過轉念一想,從打給陸垚騎這個車子,陸垚對他說話態度都比以前好了。
至少沒像何旺財和李有田那樣捱揍。
自我安慰一下,反而感覺自己這個車子是買對了。
可以用來和陸垚打溜鬚。
一這麼想,頓時就感覺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了。
回去遇上李有田,都感覺自己比他有優越感了。
想法一改變,心境都不一樣了。
感覺自己成了陸垚的親信了一樣。
陸垚騎車去了城裡,直奔公安局。
到的時候都到了下班時間了。
梅萍見面先問他袁天樞那邊有甚麼進展。
陸垚這次沒和她說實話。
沒說袁海找自己的事兒。
梅萍也沒多問,直接把話題轉到了史夢怡的身上。
和陸垚說了,已經用了他的辦法,刺激史夢怡,讓她崩潰。
如果她真的是心理障礙的人,一定不會那麼嚴謹,必然會露出馬腳的。
陸垚問她找自己來的目的,梅萍還是讓他去接近史夢怡。
因為現在就陸垚和史夢怡熟悉。
只有接近她,才知道她的心理防線在甚麼位置。
梅萍也是急於破案。
昨晚把何奎都用上了,不過還沒有放他走,還在看守所等著。
只要是確定人是史夢怡殺的,就立馬放他。
陸垚答應過何永順,幫他把兒子救出來,那麼這邊就一定要幫梅萍抓到殺梁春林的真兇。
於是答應梅萍:
“好吧,剛好晚飯時間,我去約她一下。”
“去吧,有錢麼,我給你拿錢,你可以請她吃飯。”
陸垚看看梅萍:
“我和她吃飯,你不吃醋麼?”
梅萍大眼睛翻他:“有病。我吃甚麼醋!我又不是你媳婦,你別讓丁玫知道就行了。”
陸垚哈哈一笑:“我看你的眼神裡咋好像有笑話我的意思?”
梅萍伸手直接掏進他的後衣襟,掐肉:
“我不是笑話你,我還要收拾你,去我宿舍你也拍我,以為我忘了?”
陸垚趕緊閃躲。
梅萍也不是非要掐他,只是略微懲罰一下,不然這小子以為自己喜歡被他拍。
“你聽好了,我讓你去接近史夢怡,你要知道目的,可別乘機泡妞,你要是犯生活錯誤,丁玫來找我可不幫你。”
陸垚呵呵一聲:“放心吧,我對她不感興趣。”
“快去吧,小心點,據偵查員彙報,遼春那邊好像給她派人保護她了。到時候,我會讓王昆過去配合你,如果她能當場承認最好。”
陸垚點頭:“這個我想到了。沒事兒,我應付得了。”
和梅萍研究了一下,陸垚就從公安局出來,就奔史夢怡的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