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幾秒。
這倆小子互相瞅瞅,想吐。
何茜站在牆根,捂著嘴,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張國強閉著眼,抱著那個瘦子,嘴對嘴在陸垚的指揮下,來個法式熱吻。
不伸舌頭就捱揍。
最後陸垚也有點看噁心了:
“行了,滾吧。往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們。何茜要是少一根頭髮,我找你們算賬。”
倆人連滾帶爬跑了。
張國強跑出老遠,才敢回頭喊了一句:“你等著……哇”
吐了。
直罵那個瘦子:“你他媽吃啥了,這味兒咋這麼大?”
“韭菜盒子沾臭豆腐湯。”
“我草你媽……哇……哎呀,噁心死我啦!”
一邊吐酸水一邊跑。
陸垚轉身往回走。
何茜站在那兒,看著他,眼睛紅紅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陸垚衝她點點頭:
“沒事了,回去吧。”
何茜低下頭,小聲說:
“謝謝……謝謝你。”
陸垚擺擺手,進了屋。
何茜也跟了進來。
高蘭英趴在那兒,急得滿頭汗起不來。
看見陸垚進來,她眼淚唰就下來了:
“孩子,你……你可真是好人啊……幫我治病,還幫我閨女……我可得咋謝你呀。”
陸垚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過去,給她起了針:
“沒事兒,我學醫術那一天就想著能救人危難,你也不用謝我。”
高蘭英起身,活動一下腰,感覺輕鬆了很多。
多年都不敢直著腰走路,現在居然能直起來了。
不由得喜極而泣:“還說不讓謝你,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人窮膝蓋軟,說著就要下跪。
被陸垚一把扶住:
“別跪,你的膝蓋需要養的。”
回頭看一旁拘謹的何茜:
“剛才說你哥怎麼了,被人冤枉了。”
何茜看著陸垚帶著槍,認定他是有大本事的人,就趕緊和他一五一十的說了哥哥何奎在家躺著禍從天降的事兒。
陸垚點頭:
“哦,他的事兒我聽說了。不過你放心,公安局現在的梅局長不是糊塗的人,不會冤枉你哥哥的。”
何茜一聽,“撲通”一聲,她媽媽沒跪,她跪下了,雙眼流淚:
“大哥,你要是能救我哥,和公安局那邊能說上話,一定要幫幫我家!”
陸垚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也不想和她們說太多。
現在看來,何永順也是個懷疑物件,不知道他威脅自己和袁天樞是為甚麼。
這一家人怪可憐的,看起來都不惡,或許他也是有苦衷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一開,何永順回來了。
袁天樞給他任務,讓他盯著點陸垚。
但是陸垚開著吉普車來去如風的,也跟不上。
好在昨天把車還回去了。
不過何永順也不敢跟的太緊。
知道陸垚不是一般人,稍不留意就會暴露身份。
今天在水嶺來城裡的路口等著,看著陸垚和一個姑娘有說有笑騎著車過去了。
遠遠的跟了一會兒,跟丟了。
陸垚騎車太快了。
不過看著好像是往袁天樞家方向去了。
等何永順過去,陸垚都走了。
遠遠看著袁天樞家門口不少人,說是保姆犯病死了。
他就也沒過去,回家了。
感覺自己活的憋屈,想回家喝點悶酒。
小時候眼看著蒙面人殺了自己的父母。
這麼多年一直找不到是誰。
陳大鬍子臨死時候說了,那個人就是把自己帶上賊船的袁天樞。
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卻依舊無能為力。
現在兒子又被送進局子裡。
自己還要聽命於仇人,幫他做事害人。
孫文舉和自己無仇無怨,但是不殺他自己家人就有危險。
唉,憋屈!
人這一輩子咋這麼難呢!
一進門,頓時嚇了一身的冷汗。
陸垚在自己家屋裡,閨女在地上跪著,他倆手抓住閨女的胳膊……
完了,他來報復我家人來了!
何永順不及多想,伸手就把後腰的匕首抽出來了。
對著陸垚就是一刀捅了過去。
面對強敵,猶豫一秒都可能失去先機。
他這一刀把陸垚都嚇一跳。
幹嘛呀,見面就捅。
我殺你爹了還是搶你媳婦了,這咬牙切齒的好像不共戴天一樣。
不過陸垚甚麼身手心態,臨危不亂,一個屁股墩就坐地上了,躲過致命一刀。
措手不及,能躲過去就不錯了,別管姿勢好看還是不好看了。
何永順也是兇悍,一刀沒中,立馬跟進,舉刀刺陸垚的咽喉。
高蘭英和何茜都傻了。
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根本連話都說不出來。
在她們心裡,何永順就是個一槓子壓不出個屁的老實人。
甚麼時候也沒有和人打過架,怎麼今天拿著刀殺人,這是瘋了麼?
陸垚也是吃驚這個老頭子平時慢吞吞的,怎麼動起手來動若脫兔,好快,好狠呀!
危機中,陸垚坐在地上一腳踹出去,正中何永順的迎面骨。
何永順重心失去,就往前撲。
陸垚一骨碌就閃開他。
還沒爬起來,何永順的反手刀就到了。
他摔倒還沒有倒地就能反手出招,這等反應速度沒有實際的戰鬥經驗根本做不到。
而且老頭兒面不改色,雙眼冒光,心態也是極其沉穩。
給陸垚的感覺就是:這是個殺人的老手呀!
陸垚又閃過一刀。
趁著何永順往回收刀的時候,陸垚雙手跟進了。
出刀時候奪刀是很困難的,他隨手一劃拉都能弄傷你。
就在對方收刀還沒有收到位的時候,是不會刺出的。
這個節點很難掌握,但高手可以。
陸垚倆手一把就扯住了何永順的手腕。
倆人都是連滾帶爬的沒站穩,但是陸垚更快一步。
一個鱷魚翻滾,倆手隨著身子用力扭,就把全身力氣都用上了。
何永順想要跟著轉動卸力,但是沒跟上陸垚的節拍。
“咯嘣”
手臂脫臼,手裡的刀掉了。
陸垚撿起刀就撲了上來。
身子壓住何永順的同時,手裡的刀刃也橫在他的咽喉上。
深深壓入肉中。
只要一抽,就能割斷他的喉管。
陸垚怒罵:“老狗,想死是不是?”
何永順想不到自己搶先出手居然也被陸垚給破解,瞬間就白刃加身了。
心說“完了”,這下算是沒命活了。
不由看向女兒何茜,大叫:
“小茜,快帶你媽跑!”
說完,倆手死死抱住陸垚的胳膊:
“你要殺就殺我自己,和她們母女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