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95章 倔強的廠長

2026-03-30 作者:侃哥

陸垚對丁大虎說:“老爸,可以讓他們跟著咱們的打獵隊,不過進山以後最好不在一起,那樣打不到多少獵物。時間久了還會出矛盾。”

“那你說咋辦?”

“你帶他們在野豬林這邊打獵,練練手,然後往東讓他們去雛鷹嶺那邊去,別讓他們去溫泉谷。告訴他們那邊的羚羊我要養一段時間,別打沒了。”

“那行。”

有陸垚的話,估計牛百歲不能不聽。

丁大虎得令以後就樂顛顛走了。

陸垚和丁玫吃過飯以後,陸垚出去給車加水。

今天要找袁淑梅去林城那邊的一個小酒廠。

袁淑梅一早就起來收拾。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

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範素珍都感覺她反常:

“幹嘛,一個髮卡戴了摘摘了戴的?”

袁淑梅抿嘴一笑,也不說啥。

她心裡喜悅,是因為今天陸垚答應和她一起去林城那邊的小酒廠。

她就想起上次陸垚接她來夾皮溝的時候,倆人半路看山時候的場景。

在車裡,顛鸞倒鳳的……

今天,不如也試試?

不管試不試試,和陸垚一起出去就是感覺不一樣。

大門外喇叭響,是陸垚叫她了。

袁淑梅趕緊穿上呢子大衣,快步往外跑。

到了門外,繞過車頭開啟副駕。

“啊!”了一聲。

丁玫在車裡坐著呢:

“淑梅你坐後邊,我也跟你們去。”

袁淑梅愣了一秒鐘,趕緊恢復神情:

“啊,小玫子你也去呀,那好呀,路上熱鬧。”

丁玫開心的笑道:“是呀,陸垚說我這幾天在家憋得慌,帶我出去散散心。不過生意上的事兒你倆研究,我就是跟著看看熱鬧。”

袁淑梅到了後邊,開啟車門上去坐下。

見陸垚從頭頂後視鏡看著自己,不由瞪了他一眼。

嘴裡還要笑著說:“好呀小玫子,林城那邊風景不錯的。有一片楓樹林,秋天時候滿山遍野的楓葉可好看了。只可惜現在禿溜溜的看不到。”

車出了夾皮溝,往東開。

路不好走,砂石路面凍得硬邦邦的,車輪軋上去嘎吱嘎吱響。

大地積雪已經開始融化了。

兩邊是收割完的莊稼地,苞米茬子露在雪外頭,一壟一壟的,跟梳子齒似的。

偶爾路過個村子,土坯房低矮,煙囪冒著煙兒,時而傳來幾聲土狗叫聲。

丁玫扒著窗戶往外看,新鮮得很。

她沒往東邊來過。

這會兒看著外頭的山、外頭的樹,眼睛不夠使的。

“土娃子,那是甚麼山?”

她指著遠處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老禿頂子。”陸垚看了一眼,“翻過那道梁,就進林城縣界了。”

丁玫樂道:“這就快到林城了,汽車真快!”

陸垚不由一笑。

現在的車落後,路況也破,到後期從這裡去林城四十多公里,二十分鐘就能到。

不過陸垚還是喜歡現在的環境。

記得外國記者有個採訪,問一個小女孩喜歡去未來生活麼,小女孩的回答很富有哲理。

她說不喜歡到未來,因為人們生產了很多加快生活節奏的東西,都不知道跑那麼快要幹嘛!

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快到你都不注意沿途的風景,就奔著一個目標而去。

有很多人窮其一生也達不到他的目標,卻忽略了人生的很多美好。

現在將近一個小時的路,慢慢開,一邊聊天一邊看風景,遠比後期封閉道路上開二十分鐘就到更有意義。

那麼急幹嘛,急於去終點麼?

這不過是陸垚這個活過一生的人的心裡想法,說出來丁玫她們也不能懂。

袁淑梅坐在後頭,靠著窗,不說話。

她看著前頭那倆人。

丁玫的手搭在陸垚換擋的手上,一會兒摸摸,一會兒捏捏。

陸垚也不躲,由著她。

袁淑梅有種落寞感。

那道山崗看著不遠,走起來卻總是在前邊。

開了一個鐘頭,這才進了林城地界。

這裡也不是縣裡,是郊區公社。

路兩邊開始出現廠房,多半是灰樸樸的青磚牆,顯得有點死氣沉沉。

街上的腳踏車多了起來,穿藍黑棉襖的人縮著脖子騎車,這幾乎是全國統一服色。

“快到了。”袁淑梅說,“往左拐,進那條岔路。”

岔路更窄,兩邊是楊樹,光禿禿的枝子伸著。

開到盡頭,一個院子,門口掛著塊木牌子,白底黑字:

林城縣東方紅公社酒廠。

牌子舊了,字都褪了色。

車開進去,院子裡堆著些空酒罈子,還有幾堆煤。

廠房是兩排平房,牆根堆著柴禾,窗戶玻璃上結著霜花。

一股酒糟味兒撲面而來。

三個人下了車。

袁淑梅走在前面到了一個平房門口。

推開一扇門,往裡喊:

“蘭英!李蘭英!”

裡頭有人應了一聲。

一個女的從裡屋出來,二十幾歲,瘦瘦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作服,頭上戴著白帽子。

看見袁淑梅,她臉上有了笑模樣:

“淑梅!你咋來了?”

“來看看你。”袁淑梅拉著她的手,給她介紹,“這是陸垚,夾皮溝的,我朋友。這是小玫子,他媳婦。”

李蘭英領他們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三屜桌,幾把木頭椅子。

牆上貼著生產進度表,還有一張毛主席像。

爐子燒得挺旺,屋裡熱乎乎的。

“坐,坐。”

李蘭英讓他們坐下,又去倒水:

“你們來得巧,再晚幾天,這廠子就沒了。”

袁淑梅問:“你上次去江洲就說了廠子要黃,我沒細問你。剛好陸垚開酒廠要用點裝置,我就帶他來了。”

李蘭英把搪瓷缸子遞給他們,嘆口氣:

“效益不好,要合併了,歸到縣酒廠去。我們這些人,還不知道咋安排呢。你要是借裝置,我一個財會說了可不算……”

正說著,門開了,進來個男人,五十來歲,黑紅臉膛,穿著一件舊棉襖。

他手裡拿著個本子,看見屋裡有人,愣了一下。

李蘭英趕緊站起來:

“盧廠長,這是我同學袁淑梅,在江洲縣酒廠幹過。這幾個是她朋友。”

盧偉強點點頭,掃了陸垚他們一眼,沒說話,坐到桌子後頭翻本子。

李蘭英對袁淑梅說:“你和廠長說吧。”

袁淑梅開口:“盧廠長,我聽說你們廠要合併了,有些裝置用不上了?”

盧偉強抬起頭,看著她:

“你啥意思?”

袁淑梅笑著說:“我朋友辦了個小酒廠,想弄套灌瓶的裝置。你們要是用不著了,能不能勻給他?價錢好商量。”

盧偉強把本子一合,臉沉下來:

“公家的東西,能隨便勻?要有上邊的批示,有檔案,有手續。不是誰說句話就能拉走的。”

袁淑梅臉上的笑僵了僵。

陸垚接過話:“盧廠長,我們不是要白拿,該給錢給錢,該走手續走手續。就是想問問,有沒有這個可能。”

盧偉強看他一眼,哼了一聲:

“可能?啥可能?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有介紹信嗎?有批文嗎?啥都沒有,跑來說要裝置,當這是自由市場呢?”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李技術員,一會兒把上個月的產量報給我。”

門關上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李蘭英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人。

袁淑梅咬著嘴唇,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

丁玫小聲問陸垚:

“這人咋這樣啊?”

陸垚沒說話,拍了拍袁淑梅肩膀。

李蘭英抬起頭,一臉歉疚:

“淑梅,對不住啊,盧廠長就這脾氣。這事兒……這事兒我真幫不上忙。”

袁淑梅搖搖頭:“不怪你。”

話音沒落,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老太太沖進來,氣喘吁吁的:

“盧廠長!盧廠長在不在?”

李蘭英認識是盧偉強的鄰居。

趕緊站起來:

“李大娘,咋了?”

老太太急得直跺腳:

“他家秀蓮又犯病了!在家裡亂砸東西,挺大閨女光腚就又要往外跑,她媽摁不住,快叫盧廠長回去看看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