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細的木棍,中間居然是空心的。
是用鑽頭鑽出來,中間只有筷子那麼粗空心。
裡邊居然有一張薄紗綢子。
陸垚小心翼翼的扯了出來。
密封的好,綢子還不顯得舊。
陸垚在炕桌上開啟了白綢子。
綢子很薄,開啟來竟然只比炕桌小了一圈而已,有三尺多長,四十公分寬。
上邊竟然是用針刺繡的風景畫。
如此精心佈置藏匿,自然不會是普通的刺繡而已。
細看,這山十分像大環山的主峰。
周圍群巒疊翠,五彩斑斕的刺繡,倒也很顯手藝。
只是,陸垚看不出這個是甚麼藏寶圖呀。
如果不是,誰會閒得蛋疼,把這畫藏在這幅名作當中?
其中必有奧秘。
或許玄機只有作畫之人能明白。
就好像一個人的工作日記一樣,只用自己能懂的語句或者字元來記錄。
別人看著好像天書一樣,自己一看就能想起來記錄的是甚麼。
陸垚左看右看,確實能看出來這是大環山的山脈。
從這麼大的一幅畫裡去破譯玄機,恐怕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兒。
陸垚把綢子疊起來,放進棉襖貼身的口袋裡。
用別針別了。
這個口袋是薑桂芝幫他封了裝錢的,此時剛好藏它。
再確定一下那幅八馬圖和木頭軸沒有任何異常了,於是拿出來,填入灶坑中燒了。
這東西留下來就是禍端。
現在燒了,世上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了。
薑桂芝還問:“你燒了甚麼?”
“哦,廢紙,沒用的。”
陸垚笑著回了一句,就往外走:
“媽,我回去吃飯了。”
“在這兒吃吧,我包豆包,小玫子不會吧?”
“她啥都會做,你不用惦記。”
到了門口回頭又說:
“對了媽,小玫子說等天暖了,再前屋的後牆上開個後門來回走方便,就不用繞著二叔家一圈走了。她說到時候她做飯,你們就不用起火了,過去一起吃就行。”
薑桂芝聽了不由笑道:
“這孩子真有心!好,到時候我做飯,你們一起過來吃。”
“那哪行呀,小玫子可不敢讓你伺候。到時候你就享福就行了。”
陸垚出去了,薑桂芝樂得嘴都合不攏。
哎,人說多年的媳婦熬成婆,自己受了老婆婆一輩子氣,終於熬成婆婆了。
不過自己可不能因為兒子有本事就給人家小玫子氣受。
人要將心比心,不能放下花簍就打花子,那是忘本。
真的開了後門,夏天就在院子裡吃飯,也不能讓人家小玫子一個人忙活。
小倩大了,也得學著做家務了。
陸垚從後院出來,繞過二嬸張淑蘭家,回到自己家門口。
停好車,往院子裡一看,有一輛腳踏車。
二嬸張淑蘭此時在院子裡伸著脖子喊了一句:
“土娃子你回來啦,你家來且了!這人好像你結婚的時候來過。”
“嗯,好的。”
大門開著,陸垚直接就走了進去。
屋門也沒插,一拉就開。
聽見外屋門響,丁玫就開裡屋門看:
“哎呀,當家的你回來啦,袁老爺子來了,找你有事兒。”
陸垚聽了就是心頭一緊。
快步進屋。
見袁天樞在炕沿上坐著呢。
身邊炕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是丁玫剛剛給沏的。
一看陸垚回來,袁天樞一臉的笑容:
“哈哈,小陸你回來啦,我也是剛剛進來。你的這個小媳婦真不錯,你有眼光呀!”
他和丁玫都已經聊了有一會兒了。
陸垚伸手掏煙。
遞給袁天樞,倆人坐在炕沿上。
丁玫又給陸垚倒水。
乖巧溫順,一身紅棉襖襯托嬌花一般的面容,確實是萬里挑一的美豔。
有外人在,丁玫顯得是那麼的有家教。
完全沒有昨晚瘋狂騎馬的那種感覺了。
“袁老,你來找我有事兒?”
袁天樞哈哈一笑:“我和你也是忘年之交,就是投緣,也不用非要有事兒才找你,想和你聊聊。”
大老遠的,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騎著車子來找自己聊天?
誰信呀。
陸垚不由微微一笑:
“袁老也不用客氣,我和淑梅還有袁海叔叔都很熟悉,你要是有啥事兒能用到我,就儘管說!”
袁天樞笑道:“果然是豪爽的人!不過我真得沒有甚麼大事兒,就是……哎,不說了,我也是看看你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
他看了一眼丁玫。
欲言又止的樣子。
丁玫說:“對了,我去倉子拿點肉出來打滷子,我給你們擀點麵條吃,我和了面了。”
說著,拿著個小盆子就出去了。
結婚陸垚收了十二個盆子,大小都有。
丁玫這是懂事兒,知道男人之間有事兒要聊,不想自己在跟前,就藉口拿肉,然後出去了。
陸垚問袁天樞:
“袁老,你有事兒就儘管說吧,沒有外人。”
“哎!其實,我都不好意思求你……我怕你多想。”
這話陸垚還真的有點意外了。
堂堂的會長,居然會真的求到自己頭上。
“袁老有事兒請說。”
袁天樞又嘆一口氣:
“我以前有個學生,歲數不大,我很想提攜他,只可惜他不學無術。居然偷偷的賭博,被公安抓了也不悔改。”
陸垚不知道他和自己說這些是鋪墊甚麼,也不插嘴,靜靜的喝茶看著他。
袁天樞繼續說:“我本不想管他了,只是……他還欠我三百塊錢沒有還我,我要又要不出來,他有錢就去賭博。”
陸垚接話問:“袁老,您的意思是……讓我幫你討債?”
“聰明人好辦事,小陸你果然明理。我就是這個意思。我自己不好出面逼他,你幫我要一下吧……”
陸垚點頭:“這倒是可以,不過您要是缺錢,我這裡有一些,先把欠你的錢還你,要是不夠我還可以再給你拿一些。”
當初陸垚借錢袁天樞極力支援,現在他提到錢,陸垚自然趕緊歸還。
袁天樞頓時臉色一變:“小陸,我可沒有朝你要錢的意思!要不我怎麼沒和你直接說呢,我就是害怕你多想。”
袁天樞趕緊把陸垚遞過來的錢推回去:
“我不是缺錢,只是不想讓他拿著我的錢去胡天亂地的。他不學無術,我以後和他會斷絕來往!”
“哦……”
陸垚點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感覺這事兒有點突兀。
袁天樞好像不是這樣的人。
被人欠了錢自己要不回來,找我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後輩?
袁天樞又說:“我的身份不允許我和他弄得太僵,也是我太顧忌舊情了。小陸你是民兵,又有一定威懾力,你去幫我要一下,看看能不能要出來,要是要出來更好,要不出來也就算了。”
陸垚雖然心裡有懷疑,不過還是點頭答應。
畢竟袁天樞幫過自己,又是淑梅的爺爺,身份也很特殊,這點小事兒不好一口回絕。
“老爺子,那……是誰欠了你的錢呢?”
袁天樞說道:“他叫孫文舉,是江洲知青安置辦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