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幼香還穿著那件藍呢子大衣,走路靜悄悄的,不像以前那麼活蹦亂跳的了。
靜悄悄很淑女的樣子。
看見薑桂芝和小倩抱著被子出來就問:
“阿姨,小倩,你們去哪?”
薑桂芝挺喜歡這個小護士的,對她挺熱情:
“幼香呀,我們去後院睡了,給土娃子騰出房子來,後天做新房。”
“哦,那我幫你們拿。”
薑桂芝趕緊謝絕:
“不用不用,也不重,你是不找土娃子有事兒,快進屋去吧。”
薑桂芝和陸小倩走了,井幼香這才進來。
陸垚在炕上鋪被子呢。
見她進來,趕緊下地穿鞋:
“幼香,你咋過來了,有事兒?”
井幼香坐在炕沿上,看看佈置一新的房間。
雖然沒甚麼好東西,不過乾淨利落,比之前整潔多了。
心裡不由起了一絲傷感。
之前來這裡還感覺陸垚家很破,自己生活在城裡,比他幸福多了。
想不到這麼短時間內,自己就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不由苦笑一下:
“陸垚,你還記得我第一次來你家麼,那時候我哥還活著……”
說到這,眼眶溼了。
趕緊道歉:“不好意思,你大喜的時候,我不該瞎說的。”
陸垚心裡一疼。
過來摟著她拍拍後背:
“幼香,人活一世,就是在不停的擁有和失去。你至少從小到大,得到你哥哥的庇護,曾經擁有過很濃的家庭感情。”
井幼香點頭:
“我已經想開了,陸垚你不用勸我,我不是鑽牛角尖的人。”
低頭擦擦眼角,隨即擺出笑臉:
“你不在,我去城裡找過梅姐,去看了一眼爸媽。他們都很好。尤其是爸爸,他說他現在吃得好睡得好,比以前提心吊膽過日子強多了。”
陸垚欣慰不已。
井幼香如果能想得通,他就放心了。
井幼香忽然手臂一張,抱住了陸垚的腰:
“陸垚,我現在最捨不得的就是你!好希望你能永遠這麼陪著我。”
陸垚笑了:
“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只要你不走,我當然會陪著你。小玫子不是和你也挺好的麼!”
井幼香仰起頭來:
“那我今晚能和你睡麼?最後一次!”
陸垚心裡很可憐井幼香,不過在這個房間留宿她,陸垚還真的不敢。
苦笑一下:“不太好吧。我就要在這裡迎娶小玫子。要是萬一被人知道,我丟名聲不說,小玫子也受不了。”
井幼香咬了咬嘴唇,嘆口氣:
“好羨慕小玫子!唉……”
陸垚感覺眼前的井幼香似乎有點陌生了。
要是以前,她早就撲上來投懷送抱,甚至開始扒衣服了。還能先商量自己麼。
經歷了命運鉅變,這丫頭好像瞬間就成熟了很多。
就在此時,外邊袁淑梅的聲音響起:
“陸垚,你在家麼?”
“我在,進來吧。”
外屋門開,井幼香站起來:
“土娃子,你和她聊吧,我走了。我知道……你和她也和跟我一樣的關係,我看得出來!”
陸垚不由一愣。
小護士看著呆萌,其實也不傻呀。
袁淑梅已經進來了:
“呦,幼香你也在呀?”
“我這就走,你們聊吧,我就是過來看看新房啥樣。”
說著,在袁淑梅身邊蹭過去就走了。
陸垚趕緊讓袁淑梅坐下。
心說不知道淑梅是不是也過來要求和我睡來了。
知道我要結婚了,都想再重溫一下舊夢?
心裡忐忑不安。
喜歡這些女孩子,一個個都是花容月貌,各有千秋的美。只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選擇了小玫子,就不能都留在身邊。
袁淑梅看井幼香走了,這才歪身子坐在炕沿上,只坐了半個屁股,很謹慎的樣子:
“陸垚,能和你聊一會兒麼?”
陸垚不由笑了:“咋你們都變得這麼客氣了,咱們都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咋不能聊。”
袁淑梅嘆口氣,打量房間:
“以後你結婚了,我就得注意影響,不能總和你在一起了。”
滿滿的酸楚感。
陸垚安慰說:“你和小玫子也是好朋友,我的家你隨時都可以來的。”
袁淑梅“噗嗤”一笑:
“瞧把你牛的,還想留兩個女人做你媳婦呀?”
陸垚也笑了:“小玫子說的要和你分享我,我可沒這麼說。”
袁淑梅只是笑了一下,就收斂了笑容。
陸垚也看出她心裡有事兒,就問: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兒和我說?”
袁淑梅過來也不是和陸垚兒女情長的。
見他問,就說了出來:
“我媽媽說和爸爸發生矛盾了,她……身上有傷……我看不像是爸爸打的,這麼多年,爸爸從來沒有打過媽媽。她一開始不給我看,是我硬拉開她衣服看的。打得不輕。”
袁淑梅也是猶豫再三,才和陸垚說的。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她也害怕陸垚笑話。
但是又沒有個知近的人來說。
陸垚並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她說完。
如果是袁海和範素珍發生矛盾,自己還真的沒法參與。
夫妻間床頭打架床尾和,有外人參與更容易出裂痕。
“陸垚,我感覺媽媽來的很突然,以前爸爸也從來沒有提過木材公司要增加木工廠的事兒,怎麼會直接就選你做廠長來。”
陸垚微微一笑:“或許因為你和我關係不錯?”
袁淑梅瞪他一眼:
“別沒正經的。我只是想和你討個主意,媽媽的話……我不太信。”
陸垚想了一下:
“這樣,你可以開誠佈公的和你媽媽談談。就和跟我說話一樣,直接坦誠點,才能換來你媽媽的坦誠。就問她是不是有甚麼難處,你可以幫她,我也可以!”
袁淑梅本來就想問,只是下不了決心。
和陸垚商量之後,就決定下來。
點點頭:“好吧,那我找機會問她。”
陸垚點點頭:“如果你媽媽有別的麻煩事兒,我真的可以幫忙的。”
“謝謝你!”
袁淑梅深情的看著陸垚。
感覺認識這麼一個護著自己的男人真好。
只是,不能常相伴。
突然笑道:“剛才井幼香來幹嘛,不會是想要和你重溫舊夢吧?”
“啊?你胡說甚麼?”
陸垚嚇得毛都豎起來了:
“井幼香和你說的呀?”
袁淑梅眼角含笑,不過假裝冷笑:
“別問誰說的,你坦白交代,是不是和井幼香有那層關係?”
“沒有!”
陸垚不敢承認。
袁淑梅起身:“不說拉倒,還教別人坦誠,我不和你聊了。”
剛要走被陸垚抓住胳膊就逮了回來。
直接抱住威脅:
“快說,你為甚麼這麼問我,不說我就剝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