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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現場的蛛絲馬跡

2026-03-11 作者:侃哥

喜蓮這一夜都是以淚洗面。

她倒不是很在意張麻子回魂,回來打自己。

畢竟他活著時候也沒少揍自己。

女人家生來不就是伺候爺們兒的,打罵操都是隨著人家的。

用擀麵杖開通自己的也是張麻子。

她是感覺到被那麼多人給圍觀了丟人了。

褲子還是廣義叔給提起來的呢。

昨晚睡在廣義家炕頭,雖然中間隔著廣義媳婦,但是總感覺廣義看自己的眼光不對。

再說廣義媳婦雖然熱心腸,但是她的嘴快誰都知道,昨晚的事兒今早估計就傳遍村子了。

以後出去還不被人指指點點的!

哎,丟人!

想起來就感覺無地自容要哭。

哭著哭著,又想起來了,昨天那個缺德的男人到底是誰呀?

問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喜蓮也感覺不像是張麻子回來了。

不過那又能是誰呢?

個頭和丁大虎晃上晃下的,會不會是土娃子?

聲音不像,個頭也比土娃子稍微高點。

不過也沒差多少。

就在這兒瞎胡亂想呢,陸垚進來了。

喜蓮一看陸垚,趕緊扯了被子就把頭矇住了。

陸垚坐在炕沿上,敲她肩膀:

“喂,別裝了,我看見你沒睡了。說說,昨晚被鬼給禍害啦?”

喜蓮一把扯開被子,瞪著紅腫的眼睛看著陸垚:

“你咋知道,你說,昨晚是不是你?”

陸垚嘿嘿一笑:

“你有病吧,我沒事兒禍害你幹嘛。我也是聽廣義嬸子說的。”

“這個破車嘴呀!土娃子,嬸子我可是丟了大人啦……哇……”

又哭了。

直接撲到陸垚的腿上,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褲子。

“行了,別哭了。你跟我說咋回事兒,說詳細點,我幫你抓到兇手。”

“拉倒吧,上次把我按在炕沿上禍害的那個畜生你還沒抓到呢!”

陸垚心說那能一樣麼。

上次那個是我。

如果昨晚也是我,說甚麼我也不能用擀麵杖呀!

陸垚連哄帶嚇唬,好不容易把喜蓮哄好了。

這才一五一十的和陸垚說了昨晚和袁天樞的對話。

陸垚問的詳細,喜蓮也不隱瞞,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陸垚不由驚奇。

這個人不是為了滿足畸形心理來禍害喜蓮的,也一定不是本村的。

他是在找張麻子留下的蛛絲馬跡。

甚麼寶貝甚麼畫,地圖,和喜蓮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喜蓮認為對方不是張麻子鬼魂,那麼就是個變態的男人來假裝張麻子禍害她。

陸垚不這麼認為。

要禍害人夾皮溝多得是比喜蓮漂亮年輕的。

讓喜蓮全都說完以後,確定她記住的都說了,陸垚就要起身。

卻被喜蓮一把抱住了大腿:

“土娃子,你是民兵連長,要保護咱們老百姓的安全。我請求你的保護,今晚你過來吧,在我家保護我。”

陸垚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只好伸手摸她頭安慰:

“好吧,你等著我,今晚我過來。”

“真的呀?”

其實喜蓮這麼說,卻一點都沒抱有希望。

人家陸垚訂婚了,小玫子那是小村花,夾皮溝第一美女。

陸垚咋可能來陪自己。

就是診所住著的井幼香,還有診所和丁家隨便來回住的袁淑梅,哪個不比自己漂亮多了。

這麼說,不過是表明心意,陸垚知道自己想讓他陪著。

他隨便找個謊言騙騙自己就過去了。

見陸垚竟然一口答應今晚過來,不由喜出望外:

“你答應了,可要說話算話,我今晚洗澡……你可得來。”

陸垚差點樂出來。

老子是想要找出這個夜襲夾皮溝的人,你丫扯到洗澡上了。

低頭看看她只穿了線衣線褲,裹在身上很顯形的。

不由也是老筋一跳,想起了那晚把她按在炕沿上的情景。

確實挺有意思的。

在她背上一拍:

“行了,你愛洗就洗乾淨點,等著吧。”

說完出去,開車去渡工家。

劉渡工的家在村子最南邊。

如果開春了,四通河化開了,就是從村南走讓他划船擺渡過來進村最近。

不然就要走村東那邊的大石橋,要遠不少。

在渡工家,就能遠眺四通河了。

車子開到渡工家後院。

廣義叔和狗剩子蹲壕溝邊聊天呢。

看見陸垚來了這才起來:

“我倆看過了,誰也沒有進去過。”

“是呀,一早渡工走了,再就沒有人進過他家。都怕惹上髒東西。”

陸垚點頭:“好嘞,你倆在這裡等著,我自己進去。”

陸垚推開劉渡工家的柵欄門。

院子挺寬闊的。

東邊堆著些破漁網和木頭板子,西邊是柴禾垛。

他先在院裡轉了一圈。

地面凍得硬邦邦的,但柴禾垛邊上有一片踩實了的腳印。

陸垚在這個腳印旁邊印了一個自己的腳印比較。

腳印比自己鞋子還大一碼,是四十四碼的鞋子。

他跟梅萍討教過足跡鑑定。

按梅萍教的方法,去掉點鞋的富餘,再乘以七,這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步幅不大,說明在這兒站了一會兒,是來回踱步。

腳跟方向衝著柴禾垛,是躲藏在這裡觀察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鞋印的花紋,解放棉鞋,東北最常見的,但後跟磨損嚴重,外側比內側多磨下去兩三毫米。

陸垚眯猜測這是長期走路外八字的人,而且左腳的磨損比右腳重。

這人左腿可能受過傷,或者左肩常年負重,走道不自覺地往一側偏。

看壓力吃重情況,此人體重頂多一百四十多斤。

對這個身高來說,有點瘦。

不過在這個年代來說,也很少有胖子。

體型基本都是偏瘦。

進了屋,一股血腥味沒散淨。

劉渡工家的炕上被子並不凌亂,地上扔著一條棉褲,褲腿翻著,被人翻過兜。

陸垚沒急著動,先看地面。

土坯地,掃得挺乾淨,但有拖拽的痕跡。

從炕沿一直拖到門口,兩道淺淺的印子,中間寬兩頭窄——這是人仰面被拖著走,腳跟蹭出來的。

陸垚順著印子看,炕沿邊有兩滴血,還有幾個手指,已經發黑,門口有一攤,還沒幹透的時候被人踩過,踩出了半個鞋印。

也是解放棉鞋,和院子裡的是一個尺碼。

陸垚蹲下來仔細看那半個鞋印。

腳尖衝著門裡,腳跟在外,這是要出門的姿勢。

但鞋印壓在血跡上,血是從屋裡往外滴的——也就是說,劉渡工被割手指的時候,這人站在炕邊,割完了站起來,踩著血往外走。

他又看炕沿。

炕蓆邊上有幾根頭髮有一根白髮,都不長,應該不是劉渡工那一頭凌亂的長髮。

頭髮旁邊有個菸頭,過濾嘴的,大重九牌子,沒抽完就掐了,掐得很用力,菸嘴都扁了。

陸垚找了個渡工家的火柴盒,把菸頭和頭髮絲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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