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於蘭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畢竟是結婚生女的過來人。
不像鞠雯那麼扭捏。
“那……我夏天打排球時候有一身球服,我穿上你看看。”
“好呀。但是這屋裡溫度……有點冷吧?”
“還行,我們這裡是後院鍋爐房供暖,溫度還行。”
樂顛顛的就跑去自己房換衣服。
鞠家的生活條件確實不錯。
屬於武裝部分的家屬房,獨門獨院,供暖還是鍋爐房集中燒暖氣片,比普通民房暖和多了。
於蘭再出來,陸垚不由眼睛一亮。
雪白的背心短褲,上邊印著“縣醫院排球隊”背後一個大大的“5”號數字。
球服是以前的,最近她有點發福,顯得有點緊,顯得身材更加飽滿。
短褲包裹著渾圓部位,一雙大腿雪白雪白的。
這要是在夏天看見或許沒甚麼,不過大冬天的忽然看見只穿著背心褲衩的美少婦,陸垚不由嚥了一口口水。
別說,鞠雯的身材像她媽。
腰臀比很好。
而且於蘭比鞠雯更豐滿一些。
雖然稍稍有點贅肉,不過好就好在這個肉肉的感覺上,更具真實感。
陸垚是完全從一個藝術家的角度來欣賞於蘭的身體比例,線條和肉感的。
雖然心態是藝術家一樣的心態,不過身體是十八歲牤牛一樣的身體,看著也有點澎湃。
“乾媽,想不到你的身材保持這麼好!”
於蘭得意的一笑:“當然,我們醫院每年夏天都舉行排球比賽,我們科室的冠軍全靠我帶隊了。”
說著,還特地從房間裡拿出來一個排球。
這個年代,國家剛剛被亞運聯合會確定為合法會員。
在此之前,長達十幾年與國際體育脫軌。
所以組織各種體育專案的單位不多。
縣醫院因為是醫療機構,出於對健康的宣傳,才會在每年組織一些體育比賽專案。
看著於蘭意氣風發的樣子,陸垚也是來了靈感。
“那就這一身了,乾媽,你擺好姿勢,我幫你留住青春!”
於蘭懷裡抱著球,眼睛看著45度角的斜上方,一個積極向上的興奮表情。
站好了,就不能亂動了。
陸垚拿著鞠雯的畫板,坐在她對面一丈開外,開始作畫。
於蘭抱著球站在客廳中間,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她側臉上。
陸垚把畫板支好,把鞠雯的畫具開啟,裡頭一排排錫管顏料,擠得滿滿當當。
他挑了幾支擠在調色盤上,又倒了點松節油,拿刷子攪了攪。
“站累了你說話。”他說。
“沒事兒。”
於蘭眼睛往窗戶上沿看,不動。
這個姿勢是這個年代人照相的統一姿勢,看起來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樣子。
陸垚用炭條在畫布上勾了幾筆,把大概位置定下來。
然後換筆,蘸了調好的土黃加點白,開始鋪背景。
他手腕動得快,一筆挨著一筆,背景很快塗滿了,是那種舊牆的顏色,不深不淺,正好把人物襯出來。
換筆,洗了洗,開始畫於蘭的臉。
他用肉色加點土紅,把她側臉的輪廓先塗出來,顴骨那一片亮,下頜底下暗。顏色調得不厚,一筆是一筆,沒來回蹭。
“球別抱那麼死。”他看了一眼。
於蘭手指鬆了鬆。
三個球呼應,大小差不多。
陸垚接著畫。
用大筆觸把結構和光影交代清楚,暗部用熟褐加點群青,亮部用肉色加白。
背心是白的,但不是純白,他往裡頭摻了點冷灰,讓它在光裡亮起來,又不飄。
“縣醫院排球隊”那幾個字,他用小筆蘸了硃紅,一筆一筆描。
短褲是白的,但受光和背光不一樣。
大腿露在外頭,面板的顏色跟臉不一樣,偏暖,偏粉,他用肉色加了一點土黃和白的混合色,一遍畫成。
陸垚畫得很快,站起來畫一會兒,又坐下畫一會兒,偶爾退後兩步看整體,再湊上去補幾筆。
一個性感十足的運動少婦就這麼躍然紙上了。
正要交工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門。
這個時候不該有人來呀?
鞠正華和鞠雯回來會用鑰匙的。
於蘭很是驚訝,但是沒動,問了一句:
“誰呀?”
“姐,是我。”
於蘭臉色變了。
她對於陸垚使個眼色,往鞠雯房間那邊努了努嘴。:
“快,你去小雯房間待一會兒,我妹是個小封建,被她看見又得笑話我沒正事兒了,你先躲一會兒,我把她支走。”
陸垚上一世聽鞠雯說過她有個小姨,不過因為點事兒進了監獄,再後來出來因為自己落魄而不和鞠家走動了。
事兒說的挺詳細的,不過陸垚沒見過這個人。
但是一件事兒鞠雯反覆說過,就是她小姨挺漂亮,鞠雯說比她自己漂亮。
不過既然於蘭不讓自己見,就躲一躲吧。
陸垚放下筆,把調色盤和筆擱在畫箱裡,合上蓋子。
畫板挪到一邊轉過去對著牆,然後進了鞠雯房間,把門帶上。
於蘭把棉襖套上,繫好釦子,整了整頭髮,才去開門。
妹妹於璐進來了。
短髮齊肩,相貌精緻但是表情嚴肅,藏藍色列寧裝,領口系得嚴嚴實實。
“咋這麼半天才開門?”
她往屋裡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畫具上。
她伸手開啟,調色盤還沒洗,幾管顏料堆在旁邊。
“姐,你幹嘛呢?”
“沒……沒幹嘛。”
於蘭把棉襖領子往上拽了拽。
棉襖釦子雖然繫上了,但裡頭露出白背心的邊。
於璐一伸手就把她領口拉開一點:
“呦,你這麼時尚麼,棉襖裡邊就穿個背心,還是打球的衣服?還有這畫板幹嘛的?”
隨即轉了過來,不由吃驚:
“誰畫的呀,還挺真實的!”
“啊?那個……我……學畫畫呢。閒著沒事兒,想學學。”
於蘭被她問的有點慌。
不過她也是剛看見陸垚畫的自己,不由感嘆,太像了。
簡直就和照片上扒下來的一樣。
想不到這小子寥寥幾筆,這麼短時間畫的如此有神韻。
骨骼和肌肉的結構,短褲的褶皺、臀部的弧度絕對的真實,一個活靈活現的運動員形象躍然紙上。
真他媽的是個天才!
不由驚歎:
“畫的太好了,真像!”
於璐瞪了她一眼:
“哪有自己畫自己誇的,不管做甚麼事兒,即便做的好,也不能得意忘形,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於蘭不由嘆息,妹子今年二十九,比自己小十歲,但是見面就對自己思想教育,純純的一個小古董。
白瞎了她的這一副精美的相貌,太缺少青春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