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進來的,是陸垚。
揍了陳大鬍子,要回來五百多塊錢,直接丟給孫二彪一百,讓他和趙疤瘌他們喝酒用,不能讓他白為了自己捱揍。
孫二彪說甚麼都不要,最後只是留了五十塊錢。
別小看這五十元,頂一般女工兩個月工資了。
現在陸垚不是一般小白人了,出手也不能摳搜。
孫二彪由此更是鐵了心跟陸垚混。
陸垚也想好了,等到改革開放的時候,手下必須有一批能征慣戰的猛將幫著打江山才行。
個人賺錢和團隊賺錢的力量能一樣麼!
所以,必須要網路人心。
曹二蛋已經趕車回家了,吉普車在屯子裡扔著呢,陸垚只能坐小客車回水嶺公社。
沒有通夾皮溝的車,回去就要靠腿走了。
陸垚直接奔公社,想要借一輛車子回家。
進門看見一個毛驢車,就問了一嘴車老闆:
“這哪的車呀?”
車老闆是城裡的職工,自認為比農村社員高貴一些,沒搭理陸垚。
陸垚也不再問,就進屋了。
剛巧聽見誰要去武裝部,定眼一看,居然是劉主任。
陸垚頓時就火了:
“草泥媽的,你們在一起算計我?咋,要去武裝部告我?”
楊守業嚇得煙都扔了,往起一站,裝茶水大茶缸子也碰翻了,倆手直襬:
“沒有呀,可不是我說的!是老劉說的!”
劉主任嚇得抬腿就要往外走。
被陸垚扯著衣領子就給掄回來了:
“你他媽的還沒完了,剛才弄幾頭爛蒜要打我,回頭你跑了!老子今天腿給你打斷嘍!”
劉主任趕緊喊:
“楊主任,快救我,他瘋了!”
陸垚回頭去拿添煤用的爐鏟子,劉主任都快嚇哭了。
剛才被鐵鍬砍的魂兒都快丟了,現在看見鐵鍬形狀就怕,小鐵鍬也怕。
還就小秘書梁小紅敢攔著陸垚。
平時陸垚對她挺好,沒少拍屁股打招呼,所以她不怎麼怕陸垚。
倆手抱住:
“陸連長,別打了,他們沒說你啥。”
“小紅你躲開,別崩你身上血,這小子專門剋扣下邊公社送的貨,故意找我麻煩,我不揍服他,以後再送貨還得被他欺負。”
陸垚被梁小紅抱著就是不鬆手,把她胸都擠成⊙⊙了。
使勁使勁的抱著陸垚不讓追。
回頭對劉主任招呼:
“你還不快跑。”
“啊?啊!對!”
劉主任這才反應過來,起來就跑。
剛到門口,外邊張宗山和小六子進來了。
陸垚喊:“截住他。”
張宗山一把抓住,小六子一個絆子,就把劉主任撂倒了。
“陸連長,這誰呀?”
“別問,帶民兵連去。”
“是!”
這倆人起來就往外扯。
劉主任可是嚇壞了,在這屋公社主任在這裡陸垚都要斷自己腿,要是去了他的地盤,還不要自己命呀!
倆手抓住門框不走:
“楊主任,守業兄,救我!”
楊守業也不得不說一句了:
“小陸連長呀,給我個面子,咱們有話說話,別動手,行不?算哥求你了!”
一臉的笑容,話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梁小紅也勸:“陸連長,也給姐個面子,別打了,有話說話。他要是錯了,讓他給你道歉。”
陸垚點頭:“行,小紅姐你先撒開我行不,你襖罩扣都開了。”
梁小紅這才趕緊鬆了手。
張宗山和小六子好像門神一樣堵在門口,把劉主任給推進來了。
劉主任這個懊悔呀,來告個狀,沒想到闖賊窩裡來了!
這不是倒黴催的麼!
趕緊雙手抱拳:
“小兄弟,你看我給你跪也跪了,你也把我打這樣了,就別打了。”
陸垚一伸手,他嚇得一哆嗦。
陸垚就是整理一下衣服:
“你說吧,你要去武裝部幹啥?”
“不去了不去了。我就是說說,能去麼!我來就是和你講和的。以後你們公社去供銷社送貨,免檢,你看咋樣?”
現在的劉主任只要能脫身就行了,那管甚麼尊嚴。
陸垚伸手敲他腦袋:
“你給我記著,別見我們是農村的就欺負我們,有朝一日我們農村人想要變城裡人就能變,你們城裡想要到農村落戶可不好使!”
“那是那是!”
劉主任嘴上答應,不敢反駁一句。
心說:你就吹牛逼吧,現在知青下放誰願意來,都掙命似的往回撥。
農村大姑娘為了嫁到城裡,一分錢彩禮都不要。
還城裡人不能來回農村落戶,哼,那得的等到苞米一塊錢一斤的時候!
心裡不服也不敢表現,擠出一臉假笑。
陸垚罵道:“我是看小紅姐的面子,今天不揍你了。”
楊守業點頭:“對對,還有我。”
劉主任一個勁兒轉圈作揖:
“謝謝,謝謝……”
陸垚一推他:“滾犢子吧,以後你要是再敢裝犢子還揍你!”
“嗯,不能了,不能了。”
劉主任回身往出走,陸垚也往出走:
“張連長,你過來有事兒?”
張宗山回答:“我就是過來找你的。”
“走,那就回後院說去。”
陸垚跟在劉主任後邊往外走。
看著那個毛驢車,問車老闆:“這驢挺肥呀,幾歲了?”
伸手摸摸小毛驢的耳朵。
車老闆急了:
“別動,動毛了呢。”
陸垚沒吭聲呢,劉主任急了,上去就是一腳:
“你他媽跟誰說話呢,這是陸連長,摸摸驢都行麼?摸你也得給我挺著!”
回頭對陸垚笑:“這小子不懂事,你別和他一樣的。”
然後趕緊招呼車老闆趕車走。
好不容易陸垚答應放自己走了,別再惹他了。
驢毛了不要緊,這小子毛了太嚇人了。
劉主任當然不能這麼白捱打,還要回去找片警,就不信城裡的警察也治不了他!
張宗山找陸垚主要還是問問訓練上的方法。
陸垚不太在意民兵連的發展,但是張宗山可是當回事兒。
要在春季大比武的時候拿名次呢。
陸垚就把自己的心得傳授給他。
綜合訓練和個人能力提升,都是有方法的。
每次和張宗山說,他都有茅塞頓開醍醐灌頂的感覺。
說完了,陸垚說要回家。
張宗山問:“那你要騎車子就騎我的吧?”
“不用,我看楊守業的車子在,我借他的騎。”
說著,回身又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