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雙燕此時已經絕望了。
就感覺下肢麻木的很,根本不聽使喚。
水下就如同是通往地獄之門,一股強大的吸力在吸引自己墜落一樣。
兩手無助的揮舞,也不能把身體浮起來。
氣已經不夠用了。
一口接一口的喝水,已經無法控制了。
就在此時,上方一個黑影接近,一隻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把她拉扯起來了。
是陸垚到了。
劉雙燕一下放鬆不少,頭一暈,就昏迷過去了。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躺在柔軟的草地上了。
陸垚在她身邊跪著,“呼哧呼哧”一下一下給她做心肺復甦呢。
“哇哇”幾口水吐出來,一陣劇烈咳嗽,這才緩過來來。
一頭扎進陸垚懷裡就哭了。
這可是生死一瞬間的事兒。
想不到自己這麼好的游泳技術,竟然還會溺水。
陸垚抱著她光溜溜的身子,笑著拍她後背安慰:
“別哭了,你沒事兒了。我記得你說過你水性不錯的,怎麼了?”
“水下……水下有鬼……”
陸垚更笑了:
“嚇傻了吧你,甚麼鬼,色鬼呀?你光著屁股下去,自然是引來了色鬼。”
劉雙燕低頭一看,自己確實還光著身子呢。
羞得趕緊推開陸垚,爬起來去找褲衩。
畢竟剛剛在一起,還是有羞澀心的。
一想被他按了這麼半天,丟死人了。
陸垚身上也只有一條溼啦啦的褲衩。
也不穿衣服,蹲在劉雙燕的身邊,聽她說下邊的情況。
居然有人的頭骨,那麼就證明這裡有人來過,但時間很久遠了。
陸垚在這個山谷中勘探過,看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
這人死在這裡,也一定是多年前的事兒了。
劉雙燕又說自己腿腳麻木,好像有人往下拉自己一樣。
陸垚笑著給她解釋:
“這裡有很多有毒性的水藻,你身上有被蛇咬破的地方,是被這種毒性給麻痺了,所以會發麻。你受了驚嚇,腿腳抽筋也正常,不要迷信有鬼。”
說著站起來:
“我下去看看。”
劉雙燕趕緊一把扯住他:
“不要去,危險的!”
陸垚不信邪,推開她的手:
“你放心,我有自保能力。”
拿了一柄匕首叼在嘴裡。
從劉雙燕下水的地方一個猛子就紮了進去。
這個溫泉湖是山體流出的地下泉水匯聚而成。
這裡以前應該是個天然的大坑。
水流多了,就成了湖水。
如果經年累月,時間再久一些,或許整個山谷都會成為一個湖泊。
到時候水會從熊洞流出去,外邊的人就只能當那裡是個泉眼。
熊洞的外圍是一片窪地,也會匯聚成小湖泊的。
要是淹沒了熊洞的出口,後來的人就不會知道這裡曾經有一處溫泉谷了。
陸垚潛伏下去,越來越黑。
再往下摸到了底。
湖底也是怪石林列,水草橫生。
如果不是帶了匕首,有時候就會被水草纏住。
劉雙燕也幸好是摸到了人頭骨上去了,要是在這裡萬一腳踩進石頭縫隙夾住,或者被水草纏住,就更危險了。
陸垚摸了一會兒,疑似人骨的東西摸到了好多。
其中有好幾個,一摸就知道是頭骨。
這裡居然死了不少人?
再摸,居然摸到了一支步槍。
氣已經不夠用了。
陸垚腳在石頭上一蹬,身體快速上浮出去。
到了水面,把手裡的東西舉起來,果然是一支生了鏽的步槍。
陸垚踩水回到岸邊。
劉雙燕早就焦急的在此接應他了。
陸垚上來,把槍放在月光下細看。
竟然是一支“中正式”步槍,上邊還帶著五十幾厘米長的刺刀。
槍體上有“21廠”的標識。
“這是國軍的槍呀,已經停產,咱們現在很少有人用了。這是當年正規軍的東西。”
陸垚回想一下,剛才在水下還摸到了腐爛一半的大頭鞋穿在屍體身上。
應該也是軍用的。
難道下邊死的人是士兵?
“不行,我再下去看看。”
雖然劉雙燕害怕陸垚出危險,但是也阻止不了他。
只好蹲在岸邊等。
陸垚又下去探視一番。
不但又撿回來一支鏽跡斑斑的步槍,還有一頂帽子,一個肩章。
帽子上邊有徽章,確實是國軍的。
而肩章居然是上尉軍銜。
這支槍也是“中正式”。
已經腐爛上鏽不能用了。
看情況落在水下可是有年頭了。
看槍管都彎曲了,槍上有明顯傷痕,再結合下邊有些屍體肢體不全,那麼應該是發生過戰鬥,有爆炸現場。
那些人才會橫屍湖底。
陸垚之前就推斷這個水域是後期形成的,或許以前是個小水坑,或許就是陸地。
然後山體出現裂痕,把地下泉水引出來了,所以在這裡匯聚成了湖水。
是先有槍戰死了很多人,還是先有的湖水就無從考證了。
總之,這裡以前有人來過。
不知道為甚麼來,也不知道為甚麼死,總之和現在的人估計沒啥關係。
陸垚也不想再下去探了。
脫下褲衩來擰水。
本來是和劉雙燕一起說話呢,突然做了這個動作嚇了劉雙燕一跳。
頓時瞪大眼睛:
“我的天,你幹嘛,不知羞呀!”
陸垚扭過去,屁股對著她,用力擰水:
“都已經在一起辦事兒了,你還和我玩男女有別呀?以後啥也不用避忌了。”
劉雙燕還是羞紅了臉,趕緊扭過去。
不知道怎麼,在沒有得到陸垚的時候,十分的期盼,甚至能自己脫了衣服在吉普車裡等著陸垚上來。
但是經歷了之後,卻突然羞恥心大增。
想不到男女相愛需要做那個事兒,那麼深入的瞭解。
以前都不敢想。
所以好奇心揭開以後,就更有羞恥心了。
這也是個正常的過程,再經歷幾次,恐怕就難以自拔了。
袁淑梅現在就是那樣。
黃月娟也是。
劉雙燕等著陸垚穿好衣服呢,結果半天了回頭一看他還光著,躺在了石頭上曬月亮呢。
“嗨,你咋不穿上。”
“溼的,這石頭的溫度,估計後半夜就幹了。”
“那我去那邊睡。”
劉雙燕站起來往另一邊走。
陸垚沒理她,腦子裡還在想這山谷的奇妙呢。
茫茫雪原之中,有這麼一個桃源聖地,但以前還有大兵來過。
這裡距離最近的村莊也得走上一整天的山路,往北更是連綿不斷的大山,這些士兵來這裡幹嘛?
是逃兵?
就好像當初那些小日本們一樣?
是怎麼死的?
和坂田弘的隊伍有沒有甚麼瓜葛?
陸垚也想不透。
忽然眼前的月光一黑。
一個靚麗身影擋住月光。
“我要走你都不攔著我,我是女孩子,甚麼都要我主動麼?”
是劉雙燕又回來了。
陸垚笑著往旁邊一挪:
“那你也睡這裡?”
“睡就睡,誰怕誰!”
劉雙燕居然把衣服也脫了。
就躺在了陸垚身邊。
這裡距離狗剩子他們睡覺的地方有幾十米,躺下來有岩石遮擋,那邊也看不見這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