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這一拳打的不輕,陳平安猝不及防,被打得差點昏過去。
以至於被張援朝和小六子拎起來還沒反應過來,暈暈乎乎呢。
後邊的跟班士兵下意識的端起步槍。
但是眼前一花,被陸垚上邊一晃,下邊一拽,槍就到了陸垚手裡了。
跟著被陸垚扯住衣領子一掄,腳下一個絆子,就把他射進民兵堆兒裡了。
直接就被大家給按住上綁繩了。
董大勇吃驚不小。
他是新上來的連長,是王長海極力保舉的,所以對王長海和陳平安那是完全聽命的。
想不到和自己吹得震天響的陳平安到這裡居然被人家給銬起來了。
盛怒之下,拉了個架勢:
“想要動武麼,來來,單打獨鬥!”
一個蒼鷹飛天的招式,嘴裡大喊:
“哎……嗨……唉呀媽呀”
沒等起手式拉出來,被陸垚一腳悶在襠下。
二哥劇痛,一個跟頭就摔倒了。
“也拷起來,送後院去。我不發話誰也不許放他們。”
董大勇疼的冷汗直流,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了。
“姓陸的,你不講武德……”
“和你這種是非不分的人哪來的德可講。小六子你留下看著他們,其餘人該幹嘛幹嘛,出發!”
幾個民兵把陳平安和董大勇以及那個小民兵給塞進馬棚拷在柱子上了。
陳平安一個勁兒的喊,被小六子拿馬糞兜子把整個臉都給蒙上了。
三個人的槍也都被下來了。
董大勇看著小六子發狠:
“小子,你們犯了大錯了,惹了不該惹的人!”
小六子笑了:“這話不是該我說麼,你沒聽說過水嶺鎮的戰鬥英雄陸垚麼?別說你,小鬼子他殺了多少你知道麼?”
在小六子的眼裡,陸垚根本無法戰勝。
所以底氣十分的足。
陸垚一聲令下,民兵連就出動了。
直奔江州城。
……
史守寅昨晚一夜沒睡。
早上照照鏡子,嚇了一跳,以為見鬼了。
蓬頭垢面眼睛通紅。
抽了一夜的煙,牙都黑了。
“咔嚓”
把鏡子砸了!
“小陸兄弟,我喜歡你,你卻玩我!那就對不起了,我也是萬般無奈呀!”
經過一夜考慮,他已經反應過來了。
自己殺了趙建國之後,袁淑梅在夾皮溝躲禍,就在陸垚的物件丁玫家裡。
酒廠田廠長對自己的提醒。
自己對陸垚掏心掏肺的,他也不來自己這裡工作。
現在林東被抓,林東的弟弟就是陸垚的手下。
這一切的一切,都越來越清晰了。
陸垚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他和梅萍是一夥兒的,始終想要抓自己為趙建國報仇!
看來林東說的沒錯,這小子不是好人!
於是對著外邊大喊:
“來人!”
“到!”
侯宇進來了,在外屋椅子上躺了半宿也沒睡好。
迷迷糊糊的跑進來。
“集合隊伍,我要分派任務。”
“是。”
昨晚看著史守寅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有安排,所以侯宇的這隊人都沒回去。
有的在宿舍擠了一夜,有的乾脆就在辦公室外屋推牌九了。
此時聽見召喚,全都穿戴好了在院子裡集合了。
史守寅安排人留守,又安排小隊長鄧忠寶帶人做事,然後帶著侯宇就走。
兩輛吉普車直奔監獄那邊。
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他的車到了監獄大門口。
這裡武警把手,他的人多權力大也不敢硬闖。
和站崗的哨兵交涉一下,哨兵去門房往裡邊打電話,把劉曉峰叫出來了。
劉曉峰看見史守寅都嚇一跳。
一夜不見,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更醜了。
“我要再見見林東。”
“不行呀史主任,趙民所長在,他說過,任何人不能見林東,我說了不算呀!”
史守寅看看崗樓裡全身戒備的武警。
也知道這裡不是動硬的地方。
“那好,你幫我送一封信進去。”
“這也違反紀律呀!”
劉曉峰很是為難的說。
史守寅一瞪眼:“和我較真的話,沒有好處。”
說著,拿出一張紙來,在上邊畫了幾筆:
“我也不為難你,就這麼一張圖,你給林東,告訴他是誰給他的就行。如果你不給他,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劉曉峰看看那張紙。
上邊就花了一隻手,是個六指,被一把尖刀穿過了。
畫的潦草,一個字沒有。
史守寅又露出笑臉:
“曉峰同志,等明天我請你喝酒,帶上嫂夫人,是不是在糖果廠上班呀,孩子實驗小學念三年級了吧?他老師叫劉海燕是不是?”
劉曉峰一愣。
隨即點頭:“我明白,一定送到。”
然後把紙條塞進口袋,回身就走。
十分惱火自己和這個傢伙搭上關係。
居然和狗皮膏藥一樣賴上自己了,還用家人做威脅。
三監15號。
一張紙條從小窗子扔了進來。
林東伸手撿起來。
緩緩的開啟看了一眼。
整天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監牢裡,似乎甚麼事兒都不用著急。
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對著昏暗的燈光看看……
“騰!”
他站起來了。
湊近門口問:
“是誰?”
外邊劉曉峰低聲說了一句:
“史守寅史主任給你的。”
然後就快步離開了。
林東坐不住了。
這麼多年來,找到弟弟,讓弟弟過上好日子是他唯一的夙願。
他這人不貪圖名利,看淡女色,唯一重視的就是兄弟親人的情誼。
如今找到了劉輝,本來破罐子破摔的人燃起一絲希望。
但是這張畫很明顯,史守寅知道劉輝了。
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送進一張畫來。
那麼弟弟三孩兒在他手上?
這畫的意思再明瞭不過了。
就是讓自己閉嘴,不然三孩兒就有危險。
這個史守寅有多卑鄙林東最清楚。
如果不是因為他爹救過自己一命,林東說不定親手弄死他好幾次了。
本來在想,找到弟弟的那一天,就算自己對史家報恩完畢了。
然後帶著弟弟回老家,哪怕是種田耕地當社員,也不在外邊風風雨雨了。
結果弟弟找到了,自己卻沒命活了。
他不太甘心,所以才會偷了劉輝的鑰匙。
現在,看來不出去都不行了。
他抬起床來,把那枚經過他磨製的鑰匙從床腿底下拿了起來。
腳鐐他已經開啟過,然後又鎖上了。
他缺的是個機會。
現在沒有機會就要自己創造機會了。
史守寅本想讓他閉嘴,想不到卻因為這張畫而激怒了一頭獅子。
林東寧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弟弟。
這是一個執念很重的人,不然不能為了報恩留在他們史家這麼多年。
他認定的事兒,幾乎沒人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