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一開,陸垚就沒法守住兩頭了。
有不少職工從屋裡往外跳。
陸垚一看真不行了。
這幫小子是真和氣呀!
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法制健全以後,沒有幾個幫別人打架的,犯罪成本太高了。
但是七十年代不行。
這幫小子打架不計成本呀!
打壞人頂多關幾天,你要是跑了找找關係說不定還不抓你了。
另外這個時候人也比較講義氣,要是大家動手你不動手,以後就會被人笑話,甚至孤立你的。
所以這些電工們都好像充了電一樣。
二十多人打一個哪能不勇猛點!
一瞬間戰場就拉到了院子裡了。
陸垚一看這可不行了。
這幫小子也抄傢伙了。
鐵鍬榔頭扳手螺絲刀,啥武器都有。
自己要不打死兩個估計都衝不出。
去你媽的,不玩了!
陸垚好像丟手榴彈一樣把倆扳手扔出去了。
誰也沒打著。
這幫小子一看陸垚空手了,更是生龍活虎往上衝。
呂隊長都開始排兵佈陣了:
“劉三你們幾個去把大門口堵住,老王你們守著牆頭別讓他跳牆跑了。其餘人給我上,打死算我的!”
拎著一把鐵鍬第一個衝上來了。
“呯”
一聲槍響。
他手臂一震,鐵鍬好像砸在石頭上一樣,“噹啷”一聲鍬就掉了。
“呯”
頭上的軍帽也飛了。
子彈穿透他的軍帽尖,貼著頭皮打過去的。
陸垚從大衣裡邊把駁殼槍抽出來了。
跟著再來兩槍,把呂隊長身後倆舉著扳手的扳手給打掉了。
陸垚的槍法那是用子彈堆出來的。
上一世有一段時間整天泡在山裡打槍玩。
打麻雀都不用瞄準,全憑感覺抬手就能打下來。
就別說扳手這麼大的東西了。
三槍一開,頓時這些人就亂了,齊刷刷往後退:
“這小子有槍!”
“沃操,他幹啥的呀!”
呂冠飛剛站住,陸垚已經撲上來了。
一腳踹倒,用手按住,槍口就懟在他後腦勺上了:
“麻痺的,還裝犢子不?”
然後看那些後退的工人:
“還有誰想打?來呀!”
但凡這些工人有一個講理的,陸垚都不想動武。
現在沒辦法,你仁慈他們就兇狠。
槍一掏出來,頓時有膽小的就跑了。
不管甚麼時候, 打便宜拳的人大有人在。
你這邊佔有絕對優勢的時候,他比誰都兇猛,一旦勢頭反轉,他就跑的比誰都快了。
一下子二十幾個人就剩下十來個,還都不敢靠近,看著陸垚冒煙的槍口,誰心裡不打怵。
都合計這小子不是夾皮溝來要安電麼,怎麼拿著槍來的?
到底是甚麼人呀?
但是呂隊長有點剛兒,趴在地上還在叫囂:
“小子,有種你就一槍打死我……”
“呯”“呯”
陸垚對著地面就是兩槍,子彈貼著他耳朵打過去,彈頭鑽入凍土,震得這小子頭暈耳鳴。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想死我就成全你!”
“……”
呂冠飛再倔強也不敢在此時候刺激陸垚了。
不然就不是冠飛了,命都飛了!
所以陸垚再問,一問一個不吱聲了。
眼睛一閉進入裝死的狀態。
求饒是肯定不行的,手下這麼多人看著呢。
但是陸垚可沒工夫和他在這裡耗著。
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槍把子:
“草泥媽的,問你話呢,是不是想死,不想死叫一聲爺,說你服了,我就留你一條命!”
說著,滾燙的槍管又頂在他後腦勺上了。
當然陸垚就是嚇唬他,不能真殺他,不過這小子剛才的囂張氣焰也是真把陸垚氣夠嗆。
這是自己手裡有槍,沒槍說不定被他們給揍一頓。
咋鄉下人進城辦點事兒這麼難麼!
豈不知這個時候城裡的單位也都是吃大鍋飯,多半辦事都是拖拖拉拉的。
即便是一個國營商店的營業員,那架子也是蠻大的。
現在水嶺那邊還沒有成立農電站,這些城裡的施工隊人員大多不願意下鄉。
所以一聽是鄉下上來找人幹活的,首先心裡就不痛快。
大過年的誰願意出去挨凍去。
此時被槍頂在後腦勺上,呂冠飛也不確定這個愣小子會不會真的一發瘋要了自己的命。
但是這個“爺”字叫出來,以後不用混了,下邊人誰能瞧得起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農電所的所長張豐年小跑著過來了。
“咋回事兒,咋回事兒,誰放槍?”
他當過兵,耳朵靈著呢,能分得清槍聲和鞭炮聲的不同。
見陸垚把呂隊長給騎在地上了,趕緊過來說好話:
“哎呀呀,小兄弟,你們咋還打起來了。我不是讓你過來找呂隊長幫你幹活麼?”
陸垚用槍管砸呂冠飛後腦勺:
“你問他,為啥我揍他!是不是自己找的!”
呂冠飛被人騎在身下,那還有啥道理可說。
還是一問一個不吱聲。
張豐年過來扯陸垚,陸垚也就就坡下驢起來了。
自己是要找人幹活,也不是非要揍他們。
把呂冠飛拉起來,帶著進屋。
那些工人跟著過來,也都老實了。
綠軍裝小子臉上被爐鉤子燙了一溜大泡,此時也是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張豐年再問,陸垚和他說了情況。
把炕上被呂冠飛撕成幾瓣的紙條給張豐年看,問他:
“張所長,你給我的紙條是讓他羞辱我麼?”
“可不是呀,小兄弟你可是冤枉我啦……哈哈哈,別生氣了,抽支菸。”
趕緊掏出藍盒的迎春煙遞過來。
陸垚沒接。
張所長很是尷尬,回過頭就罵呂冠飛:
“你個傻逼一天除了喝酒就是玩!都他媽過了年了,得工作了!趕緊和陸同志定甚麼時候去幹活去!”
然後又指著那些工人罵:
“一個個的,都他媽的是虎哨子,呂冠飛動手你們都跟著動手,幫會呀?咋都這麼不壓事兒,老王你都五十歲了,還跟著打架,有點腦袋沒有?”
這些人都低頭不語。
感覺一幫人被一個人給揍了,然後還要捱罵,這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麼,太丟人了。
也有幾個小年輕的一臉不服氣。
但是也不敢折了所長的面子。
呂冠飛答應現在就做準備,然後馬上就去。
陸垚這才走了。
張豐年客客氣氣把陸垚送走了。
回頭就又回了施工隊這屋,指著這些人罵道:
“說你們虎哨子不服氣是不是?知不知道這是誰帶來辦事兒的?史守寅你們聽說過沒有?”
一提“史守寅”,這些工人都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