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垚帶著調戲的口吻說,楊麗娜扭捏了一下。
說實話這個大記者在社會上也是很有見識的,很少有扭捏不好意思的時候。
見多大領導都能落落大方的進行採訪。
今天卻在陸垚面前好像個小羊羔一樣被他拿捏了。
“我哪來的炎症和痔瘡,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說算了。”
楊麗娜再崇拜陸垚,也不能脫光衣服讓她檢查身體呀。
上次不過是偶然,誰也不是故意給對方看的。
讓她主動脫,一個大姑娘哪有那個膽量。
但是想不到陸垚還真的說出她的要害了:
“我說你的嚴重你別不信,你左邊腹股溝的地方有個不起眼的小包,你是不是沒當回事兒?”
楊麗娜不由真的暗歎陸垚的眼神是真好。
就那麼短短的十幾秒的時間,他是怎麼做到把對面的四個女人觀察入微的?
當時自己都慌得懵了,除了看見他甩來甩去的,眼前一團黑,別的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居然看出了所有人的毛病所在!
他是真淡定呀!
點點頭:“確實有一個。”
“疼麼?”
“有時候疼。”
陸垚問:“你聽說過惡性腫瘤麼?”
“啊?你說癌症?”
“你知道就好,現在這個時候很多人還沒聽說這個詞。你這個很有可能是腫瘤,但是良性惡性需要鑑定一下。”
“我不用你鑑定,我過一段要去醫院檢查的。”
楊麗娜戒備的往後退了一步。
就好像陸垚能扒他褲子一樣。
即便是對他很有好感,也不想被他輕薄。
陸垚笑了:“我不用非得看,我來問,你來答,我就能診斷個八九不離十。醫生望聞問切麼,我已經望過了,現在問問你就差不多了。”
一聽就是問問狀況,楊麗娜點點頭:
“你問甚麼?”
“有這個多久了?”
“有一段時間了,估計也有半個多月了!”
“嗯,有可能早就存在,是你才發現半個多月而已。你用手指壓它是硬的還是軟的,是活動的還是不動位置……”
陸垚問的都很專業,楊麗娜見他嚴肅,也就一一回答了。
又問幾句,陸垚皺眉:“那我看你這個不像是腫瘤,多半是腹股溝疝,才會這麼疼。”
這回楊麗娜不懂了:
“甚麼叫腹股溝疝呀?”
陸垚解釋給她聽:
“腹股溝疝不是腫瘤,但常被誤認為。腹股溝疝是有腫塊,在站立、咳嗽或用力時,腹股溝區也就是大腿根部出現一個柔軟的包塊,形狀多為梨形或半球形。但是它有可回納性。平躺或用手輕輕推擠時,這個包塊可以縮小或完全消失。這是與腫瘤最根本的區別。”
楊麗娜疑惑,因為她也沒有確確實實的鑑別過這個小包的是怎麼回事兒。
就是疼起來的時候就想去醫院,不疼時候又和好人一樣,就不想去了。
再說這個位置很尷尬,即便醫院有女大夫也不想去。
何況頭年醫院發生爆炸她去採訪時候特地的打聽了一下。
醫院除了婦產科和兒科基本很少有女醫生的。
陸垚又說:“你這個必須要治的,不然嚴重了,也就是腸管卡住了會疼的受不了的,會在造成缺血性壞死。就必須立刻做手術。而且嵌頓疝的惡化,出現腸管壞死、全身感染中毒症狀,也會危及生命。”
“啊?這麼嚴重?”
陸垚說的十分專業,楊麗娜也是嚇到了。
隱約的又感覺有點疼,伸手捂著。
陸垚問:“你要是信得過我,我有保守治療的方法。”
“怎麼治?”
“針灸加中藥治療,不過你得讓我確診一下。”
楊麗娜笑了:“說來說去你還是要看,算了吧,改天我去醫院!”
陸垚也笑了:“說來說去你還認為我在佔你便宜,那就算了!我這麼多天沒和你說,就怕你不信我,行了,記著回城裡的時候去治療就行了,別拖著。”
“嗯,謝謝你!”
見陸垚不堅持要看她鬆口氣,也是對陸垚的能力更加的肯定了。
見陸垚還往前走,問:“你幹嘛去?”
“我去公社民兵連看看。”
“好,那麼陸垚同志,我江洲週報社現在對你的採訪就開始,可能隨時會問你一些問題,希望你能配合我行麼?”
“行,我這人坦蕩蕩,想知道甚麼,隨便問,但是最好別把我寫的神乎其神的,我這個人低調,不愛出名。”
“行,我們做記者的就是要講究實事求是!”
一路往民兵連走,楊麗娜就一路問。
她問甚麼,陸垚就隨口回答。
當然是嘴上實惠,心裡有譜,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掐的很穩。
上一世他沒少面對記者挖坑,他的經驗比楊麗娜還豐富呢。
到了公社大院。
又去辦公室,他要找劉輝。
問一下他的具體身世。
劉輝果然和小六子還在聽廣播呢。
倆人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聽收音機裡袁闊成講的評書《平原槍聲》呢。
聲音音量放到最大。
陸垚對著劉輝的屁股就是一腳:
“喂,有情況!”
這倆人嚇得“騰”一下,差點跳桌子上去。
小六子都摸槍去了。
一看是陸垚,這才鬆口氣:
“我的連長,你嚇死我們了!正聽到關鍵時刻呢。”
陸垚笑罵:“讓你們值班整天聽廣播,大院裡東西丟了你們都不知道。”
小六子嬉笑撓頭:“楊主任都說了,主要就是點火燒燒屋子喂喂馬。誰敢來民兵連偷東西,不是當燈籠去茅房麼……”
隨即看見陸垚身後的楊麗娜。
驚愕的問:“連長,這次換人啦?還去後屋宿舍呀。我沒燒那屋炕呢。”
陸垚抽他後腦勺:“別想歪了,這位是大記者。”
然後給他倆介紹一下楊麗娜。
楊麗娜和他們大方握手。
陸垚告訴小六子:“你陪著楊同志,給她講講民兵連的事兒,我有點事兒問劉輝。”
然後招呼劉輝:“走,咱倆到外邊說。”
楊麗娜拿著小本子就跟過來了:
“不行呀,我都說了對你二十四小時專訪,最好是一刻都不空閒。你做事兒就當我是透明人,我就聽、就記,不打擾你說話。”
陸垚看看她認真的樣子,笑問:
“那我倆上廁所,你去不去?記一下撒尿時間多久呀?”
“哎呀,你看你,上廁所你就說 上廁所,我不就不跟著麼了。”
楊麗娜趕緊退回來。
但是等陸垚和劉輝出去了,她拿著本子又往出走。
做記者的哪能一句話就勸退。
小六子忙問:“楊記者,你還真跟著去呀?”
“我不進去,我在外邊聽著他們說啥,做下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