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禮來水嶺公社上班時間不久。
楊守業對他很是照顧,所以過年期間來領導家串個門是很正常的。
純粹的感情交流,不是後期的請客送禮,全都帶著利己的目的。
也沒有巴結領導的意思。
就拎著兩瓶罐頭一兜水果。
到楊家坐了幾分鐘,就起來走了。
路過民兵連,想起自己有一本手抄的歌詞本落在抽屜裡,就過來拿。
結果一進門被小六子拉住抓壞人。
看著這倆民兵手裡都端著步槍,鄭文禮都想回身就跑了。
不過感覺那樣有點慫。
就仗著膽子跟在他倆後邊往後院去。
心裡忐忑不安,一個勁兒問小六子:
“啥壞人呀,幾個呀?咋還敢來民兵連呀?做啥壞事兒了?”
小六子“噓”了一聲:
“別吵,跟著就行了。給你這把鐵鍬,一會兒他要是反抗,你就用鍬拍他,干擾他就行,有我和劉輝呢!”
三個人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往後院走。
快到門口的時候,“噹啷”一聲,鄭文禮手裡的鐵鍬沒拿住掉了。
趕緊撿起來。
劉輝瞪他一眼,估計是暴露了,喝了一聲:
“行動!”
衝過去一把就把民兵連宿舍的門給拉開了。
小小的門插不足以承受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
鄭文禮感覺自己剛才緊張的掉了鍬,有點丟人,此時掄著鐵鍬就往裡衝。
門太窄,他的鍬橫著拿比門框寬,在門框上“咣噹”一聲,鍬把硌在肚子上,把他攔在外邊,一個跟頭摔倒了。
但是劉輝和小六子都從他身上蹦過去,端著槍衝進屋裡。
大喊了一聲:“不許動!”
……
剛才的陸垚已經被袁淑梅的慷慨大方給感染了。
也不能老是讓人家女孩子主動。
關鍵她也不會。
從臉親到波羅蓋,再親回來,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啥。
陸垚是被她撩得火燒頂門了。
於是才有了小六子在外邊聽見的聲音。
這還是陸垚收著勁兒,害怕弄疼了袁淑梅的肋骨呢。
不然小六子聽見的聲音就更狠了。
袁淑梅也不知道原來這種事也不是像單位已婚婦女形容的那麼舒坦。
如果對方不是陸垚,她高低喊停。
但是陸垚不一樣,他做甚麼自己都喜歡。
好不容易陸垚坐了起來。
撕了《少林擒拿手》的扉頁遞給她。
袁淑梅用來擦擦,清理了一下自己。
陸垚剛下地穿鞋。
就在這個時候,聽見外邊鄭文禮掉鐵鍬的動靜。
陸垚趕緊加快速度穿衣服,在他們一把扯開門的瞬間,扯了被子把袁淑梅給矇住了。
陸垚一回身,兩支步槍就對過來了。
在他們破門的一瞬間陸垚就知道是劉輝和小六子了,不過還是不習慣被人用槍指著。
就在他們倆喊不許動的一剎那,他已經動了。
側身讓過槍口,一把抓住劉輝手裡的槍,同時起腳,一腳小六子的槍給踢飛了。
對著劉輝虛幻一拳,劉輝一閃,槍已經到了陸垚手裡了。
倆人大驚。
趕緊退後,這才發現是陸垚。
就在此時,鄭文禮把鐵鍬順過來了。
大吼著就進來了:
“哪裡有壞分子?”
陸垚的槍口直接頂在他頭上。
鄭文禮嚇得差點跪下。
看見是陸垚,這才直起來彎著的大腿,一扒拉陸垚槍口:
“你幹嘛你,鬧著玩也不能動槍呀!”
劉輝也反應過來了,問陸垚:
“陸連長,你啥時候來的呀?”
小六子的眼睛就往炕上看去了。
只見一個女人的長頭髮都露出來了。
其餘部位都用被子遮擋得嚴嚴實實,躺在那裡直溜溜的。
小六子打了一個冷戰:
“陸連長,你……你殺人啦?”
陸垚回頭看看袁淑梅裹著被子一動都不敢動。
知道這幾個小子誤會了。
張開手臂,一個推他們三個人:
“去去去,沒有你們的事兒,出去……”
小六子和劉輝不敢再問,但是鄭文禮可是逮住理了:
“啥,他殺人了?殺的誰……哎呀,炕上有一具女屍!陸垚殺人啦,你倆快抓他!”
沒等說完,炕上的袁淑梅把身子蜷縮起來了。
這一動才知道是個活的。
鄭文禮依舊大吵大叫:
“還沒有死,快,快去找派出所左所長他們來抓人,快點上報,找楊主任過來!”
說完回頭就往出跑。
被陸垚一把抓回來。
看劉輝手裡有手銬,直接把他左手扯過來拷在右腳脖子上了。
告訴劉輝和小六子:
“你倆帶他出去等一會兒,別放開他,等我出去。”
倆民兵雖然不知道炕上的女人是誰,不過對陸垚絕對信任。
劉輝拉著貓腰撅腚的鄭文禮往出走。
鄭文禮一個勁兒的叫罵,也沒有人搭理他。
他們出去了。
陸垚這才掀開被子。
裡邊的袁淑梅嚇得小臉煞白:
“陸垚,會不會抓我們呀?”
“不會,都是我的人,提上褲子,快走。”
讓袁淑梅在屋裡收拾衣服,陸垚走了出來。
三個人還在院子裡站著。
鄭文禮仰頭看著陸垚:
“臭小子你快放開我,你這次犯罪了,一定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陸垚手裡拿了一團子紙,是《少林擒拿手》的兩張扉頁,直接給鄭文禮塞進嘴裡去了。
問小六子和劉輝:
“你們都看見甚麼了?”
倆人搖頭:“啥也沒看見!”
這倆人再沒有經驗現在也反應過來了。
陸垚沒殺人,也沒有人打人,是和一個姑娘在這屋裡約會呢。
至於為啥能發出那種“啪啪”打嘴巴子的聲音小六子也搞不懂,也不敢問。
陸垚一擺手:“把他帶前屋辦公室那屋去,我走了再放開他。”
這倆民兵用現在話來說那是陸垚超級鐵粉。
崇拜陸垚超過任何一個追星族。
陸垚可是救過他們的命的大恩人。
所以對陸垚的話一點不敢違抗。
連拉帶拽的把鄭文禮往前院辦公室扯。
鄭文禮撅著屁股走路費勁,氣的用右手使勁兒把嘴裡的紙摳出來。
“呸呸呸”吐了好幾口才緩過氣兒叫罵:
“你們招呼我來抓壞人,抓我幹嘛?你們民兵連都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你們全都……我呸,這紙甚麼味兒呀這是……”
陸垚看著他被拉走了,這才回頭進宿舍。
袁淑梅已經起來了。
滿臉通紅。
比剛才陸垚脫她衣服時候還要紅。
一臉的侷促不安:
“咋辦呀,外邊有人我咋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