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兩個箭步就回了辦公室。
插上門觀察一下敵情,確定沒有追兵,這才鬆口氣。
抬起手來看看這兩隻功臣。
居然能把一個大姑娘給咯吱的尿了……漲知識了。
就那麼癢癢麼?
自己咯吱自己兩下,啥感覺沒有。
就在此時,電話鈴“嘩啦嘩啦”的響了起來。
伸手接起來:“你好,水嶺民兵連。”
那邊的人聲音有點顫抖:“陸連長……我是左守權……你交給我的那個人……被槍擊了!”
“甚麼?那你怎麼樣,受傷沒有?”
“沒有,我沒在跟前。”
左守權很緊張的說了幾句,才穩定了情緒:
“我送他到公安局了,拷在走廊暖氣管子上,我去和梅局長說。忽然走廊就響起兩聲槍響……我衝出來,很多同志都衝出來,梁超已經倒下了。”
“看見誰幹的了麼?”
“有同志追出去,都開槍了,但是沒抓到。看見一個瘦高個跑出去了,戴著口罩,穿的是警服,不過是偽裝,因為在後院找到了站崗的小劉,他的衣服被扒了。小劉也說是個蒙面瘦高個襲擊了他。”
陸垚急切問:“梁超死了沒有?”
“暫時沒有死,送醫院了,刑警隊跟過去八個人,梅局長也去了。”
“我馬上過去。”
陸垚放下電話,回身就走。
居然敢到公安局裡搞槍殺,這人也太大膽了!
急切切的到了宿舍那屋“咔”的一聲拉開門。
嚇得屋裡的劉雙燕“啊”的一聲驚叫。
陸垚也嚇一跳。
劉雙燕就上身一件線衣,腿上啥也沒有……
左小櫻拿著一條單褲,二妮兒端著一盆水。
場景被定格,三秒鐘後,劉雙燕才反應過來,“嗖”一下跳炕上,扯過一件大衣遮住身子。
“陸垚你幹嘛?”
也不知道氣的還是臊的,臉通紅通紅的。
原來陸垚走了,倆小丫頭勸著劉雙燕起來了。
剛才確實是沒控制住。
二妮兒打過水來讓她洗洗。
宿舍沒有女人的襯褲棉褲的。
二妮兒把自己外褲脫下來了,讓劉雙燕脫光了,換上外褲先將就一下。
然後把她溼了的襯褲洗洗,和棉褲一起鋪在炕頭上烙幹了就好了。
哪知道這麼一功夫,陸垚殺回來了不說,還一把將插門的門插都給扯壞了。
陸垚還埋怨呢:“你們換衣服咋不插門呢?”
二妮兒撓頭:“我插了呀?是你力氣太大扯壞了。”
陸垚看看,確實門插棍兒都掉地上了。
年久失修的木門框都爛了,別說陸垚著急一把扯過來力氣大,就是左小櫻等女孩子要是用點力都能扯壞了。
“行了,快換吧,我要進城一趟,過來拿大衣。”
說著,找自己大衣。
找到了,在劉雙燕身上遮羞呢。
陸垚尷尬一笑:“大衣給我,我得進城,出命案了。”
劉雙燕氣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不是害怕陸垚看她身子,而是氣陸垚不心疼她,往死裡咯吱,以至於在倆小妹子面前丟人了。
好不容易在倆小妹子面前樹立起來大姐的形象都毀了。
五歲以後就沒有尿過褲子了。
此時陸垚要衣服,她生氣的倆手抓住大衣:
“不給你,就不給你。”
陸垚扯著另一邊:“快點,別鬧,小櫻你拿別的給雙燕蓋上,拿張援朝被子。”
被子拿過來了,劉雙燕還是不給。
二妮兒勸:“娃哥你先轉過去,不然又被你看見了。”
陸垚一想也對,鬆手手扭身子:
“快點,不跟你們鬧,著急呢。”
劉雙燕上來倔勁兒:
“就不給你,愛咋咋地。”
陸垚也是急了。
有急事兒呢,誰跟你鬧呀。
一回身,出其不意,“歘”一把就把大衣搶過來了。
往身上一披轉身就走。
劉雙燕手指頭都被他扯麻了,舉著手,弓著腿,看著陸垚:
這小子這麼暴力麼?
我光著呢,你就這麼給我搶去了?
就沒點惜香憐玉的心麼?
一旁的左小櫻趕緊扯著被子給劉雙燕蓋上。
劉雙燕搓著腳蹬著腿,倆手抓頭:
“陸垚,你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陸垚早就跑出去了。
民兵連的腳踏車和馬匹都被民兵騎出去執行任務去了。
陸垚就奔公交車站。
要過年了去城裡購物的人多,車還沒來就已經幾十人在這裡等著了。
人太多了,在這裡排隊恐怕下一輛也趕不上。
來回看,先看看有沒有熟人,借輛腳踏車啥的。
要不再去楊守業家?
正琢磨呢,就聽“蓬蓬蓬蓬”一輛手扶拖拉機從身邊過去。
後邊車廂上坐著十幾個農村社員,有男有女。
忽然一個帶著大狗皮帽子的人招呼:
“陸垚,陸垚,你要去哪?”
是個女人的聲音。
陸垚愣是沒看見她的臉。
她圍脖包住臉,就露出眼睛,狗皮帽子毛長,又把她的眼睛遮住不少。
見陸垚沒認出自己,女人把帽子摘下來揮舞:
“是我呀,楊麗娜。”
哦,江洲週報社的那個女記者。
“你幹嘛去了?”
陸垚問了一句,站在原地沒動。
女記者趕緊拍打前邊開車的駕駛員停車。
從車上跳了下來:
“我是去向陽公社取材料去了,趕不上車,就搭老鄉的車回縣城。路過水嶺公社,我還想能不能看見你呢,沒想到真的看見了,你說咱倆是不是緣分挺大的?”
陸垚回道:“我先去城裡,沒車。”
“那剛好我們一起走,上車,車上有地方。”
不由分說就拉著他上拖拉機。
雖然只露出一個額頭一雙眼睛,也能看出她確實挺漂亮的。
臃腫的大棉衣應該是從公社借的,不然坐車廂上太冷。
想要爬上去,但是她穿的太多,笨的像個企鵝,幹蹦躂也上不去。
陸垚在後邊抱住她的腰,往上一送,送上車廂。
然後單手扶著大箱板,輕鬆跳上了去。
楊麗娜已經把大衣脫下來,招呼陸垚:
“過來,和我並肩坐著,一起蓋這件大衣,不然太冷了。”
陸垚也不客氣,和她並肩坐著,好像蓋被子一樣蓋上大衣。
拖拉機“突突突”的開動,又顛噠又硬。
開出一段看著城裡的客車來了。
幾十人“轟”的一聲湧向車門。
陸垚才想起來,這個時候坐車很少有排隊的,都是誰力氣大誰能擠誰就先上去。
有沒有座全靠搶。
給老弱讓座的也不少,不過你也得有搶到座位的本事才行。
就這麼和美女記者肩並肩,腿挨著腿,顛顛噠噠,晃晃悠悠,你撞我,我碰你的到了城裡。
陸垚和楊麗娜的腿都麻了。
下了車倆人相互扶持著好半天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