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海聽了薑桂芝的話,不由看看妹子桂枝,再看看氣鼓鼓的陸小倩:
“真的假的呀?”
陸小倩拉著薑桂芝:“媽,走,回家,遊戲結束了。”
薑桂芝捂著臉哭,真的是傷心到了極點。
她始終認為自己孃家是最親的地方,甚至比丈夫兒女都親。
畢竟和大哥一奶同胞長大的。
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落難連口飯都吃不出來。
“大哥,妹子從小到大,甚麼時候騙過你!”
姜建海有點懷疑了。
對著兒子姜長順一努嘴:
“去,看看。”
姜長順連跑帶顛的出去了。
剛到大門口,穿著大棉襖的兒子來福在外邊回來。
姜長順忙問:“來福,看見土娃子叔了麼?”
來福搖頭:“沒有呀,大道上一個人沒有。”
姜長順出了大門,東張西望半天回來了。
一臉的埋怨:
“姑媽,你這麼大人了,咋還撒謊呢。大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還說土娃子馱著大米,真能騙人。快回去吧,看看能不能找找人,把土娃子弄出來。”
薑桂芝現在也死心了。
就是陸垚沒走,陸小倩也不能讓給他們大米了。
長嘆一聲,往外走。
姜建海和姜長順連送都沒送,只有春燕跟著送了出來。
回頭看看屋裡人沒跟出來,春燕拉住小倩:
“小倩你等我一下。”
然後快速的跑回自己屋裡。
不到半分鐘就出來了。
把兩塊五毛錢塞給了小倩:
“表嫂也沒多少錢,這是偷著存出來的,拿去買點吃的。快收著,別讓你表哥看見……”
話還沒說完,正房門“咣噹”一聲開了。
姜長順瘋了一樣衝了出來。
“媽蛋的春燕你幹啥呢?以為老子傻子麼,我早就在門縫盯著你呢。”
劈手一把,就把錢搶了過去。
一把抓住春燕的頭髮,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陸小倩趕緊攔:“你幹嘛打人。”
“我家事兒不用你們外人管,趕緊走。”
姜長順連推帶搡,把這娘倆就給推出來了。
回頭一把抓住要跑的春燕:“你他媽給我進屋,老子扒光了打你,看看誰還給你撐腰!”
隔著大門,陸小倩聽著春燕嫂子被拖拽著回了屋裡。
姜建海也已經出來在院子裡,吼道:
“揍!老孃們兒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不揍她不知道自己半斤八兩!”
接著,又傳來來福的哭聲:
“爸,別打我媽了,我給你跪下了。”
“滾,去你爺爺那屋去,不然連你一塊揍!”
陸小倩敲大門也沒有人搭理。
趕緊回頭找哥哥。
薑桂芝也正在找陸垚呢。
這小子說等著咋沒了?
越找越生氣:
“你哥說話也不算數!哼,你們都氣我!”
陸小倩沒理媽,去大樹下找車軲轆印記。
然後順著印記找。
……
陸垚一開始確實在門外等著薑桂芝她們了。
他上一世經歷過姜家人的冷漠,所以知道這家人不可交往。
但是媽媽沒有經歷過,肯定是還拿著他們當親人。
讓她見識一下就好了,以後就斷了救濟他們的心。
不過那樣媽媽一定也會傷心。
畢竟心裡信奉的血濃於水的親情沒了。
最好是大舅頭腦一熱,也有點義氣,那樣媽還能高興點。
正在這裡胡思亂想等著呢。
忽然遠處有個人影一晃,陸垚轉過去看,感覺這人身形咋這麼熟悉呢。
剛巧此時這人回了一下頭。
“沃操,好像是梁超!”
對方也看見陸垚了,一見陸垚看他,回頭就走。
這可不能讓他跑了。
梅萍找他都找翻天了。
距離有點遠,陸垚騎上車子就蹬。
那個人還真的是史守寅以前的心腹司機梁超。
梁超不認識陸垚,但是他現在是驚弓之鳥。
見到有人就趕緊躲。
幾個健步就跑回了表姐的家裡。
這段時間就在表姐馬蓮家呢。
今天實在悶得慌,就出來轉悠一圈透透氣。
見陸垚盯著自己看,嚇得趕緊跑回來了。
“表姐,有人追我。”
“誰呀?”
馬蓮知道表弟是在躲禍呢,趕緊問。
“不認識,快,找個安全地方我藏起來。”
“進土豆窖。”
馬蓮家外屋地有個一人多深的儲存秋菜的土豆窖。
趕緊掀開蓋子讓他跳進去。
然後弄了苞米杆等柴禾就蓋在上邊。
剛收拾好,就有人敲大門了。
陸垚追過來,這條衚衕好幾個岔路,這個小衚衕有十來戶人家。
不可能挨著家去翻。
找到這小子,就有了史守寅殺趙建國的證據,就可以讓梅萍秉公執法,名正言順的抓史守寅了。
即便這小子後臺再硬,殺幹警的這個罪過他也頂不住。
看看路面上腳印嘈雜,分不清哪個是新留下的。
但是馬蓮家的牆頭上雪掉了一塊。
陸垚是翻牆的老手了,一看就知道有人從這裡跳過去了。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梁超留下的痕跡,也還是敲響了馬蓮家的大門。
馬蓮出來開門:
“你是……哎呀,陸連長。”
認出來的同時,馬蓮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想起上次光腚拉碴的被陸垚給綁起來審問老半天。
“你來幹啥?”
“串個門。”
陸垚把車子推進院子裡。
打量一下,和左右鄰居聯脊的房子,去不了後院。
左右鄰居的牆上也沒有明顯跳牆痕跡。
於是直接往屋裡走。
馬蓮在後邊追:“陸連長,我男人沒在家……你要幹嘛……”
陸垚笑道:“你男人沒在,楊守業沒來麼?”
“哎呀,你胡說甚麼,我倆早就斷了!”
這話不假,上次倆人翻臉以後,楊守業沒有再來過。
陸垚也不管她說啥,直接進屋走了一圈。
沒有人。
抬頭看看天窗。
上次自己從這裡跳下來的。
沒有梯子要從屋裡上去基本不可能。
回頭看著馬蓮:
“人呢?”
“甚麼人呀,不說了麼我倆翻臉了。我現在就想著伺候我男人,婦女主任我都不做了。”
“你做不做我不管,剛才進來的人呢,我親眼看著的。”
陸垚這是詐她。
並沒有看見梁超進來,只是懷疑。
“哪來的人, 就我自己在家!”
看著馬蓮有點慌張,陸垚確定她不太正常。
“馬蓮同志,你認識梁超麼?”
“不認識。”
“你要是不老實可瞞不住我,我就把你帶回民兵連啦。到時候把你親戚朋友關係都查。”
“哦……我有個遠房表弟叫梁超,他家以前就是馬家店的,不過二十年前就搬走了。”
“那好,把他交出來。”
一聽她這麼說,陸垚基本確定了,梁超必然藏在她家。
就是不知道是在院子裡還是在屋裡。
馬蓮一個勁兒搖頭:
“沒有,我不知道他在哪,真不知道。”
陸垚冷笑:“你護著他是不是?好,你看看他會不會護著你。”
伸手一把就把馬蓮給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