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時常在陸家吹牛逼。
說自己是怎麼管教媳婦張淑蘭的。
不僅管教她,還欺負的老丈人家一家子在自己面前大氣兒都不敢出。
陸常有也對陸明很是誇讚。
說男人不管在外邊硬氣不硬氣,在家裡必須得硬氣。
管不住媳婦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不能平媳婦何以平天下!
所以陸發從小就認為女人娶回來,要打。
打的她服服帖帖才證明男人有本事。
現在他和劉雙燕不過是處物件,如果是結了婚,必須要管得她老老實實。
讓她跪著不敢趴著,讓她撅著不敢躺著。
一看現在不打她,她就要跑了。
直接上來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心說就你們老劉家那些傻的傻,老的老拿幾頭蒜,我打不過還有二哥幫忙的。
這個嘴巴子打的清澈而響亮。
打了劉雙燕一個措手不及。
陸垚也很震驚,平時畏畏縮縮的陸發,今晚這麼大膽子。
這就是愛的力量麼?
劉雙燕根本沒想到陸發敢對她動手。
居然沒閃開。
劉雙燕頓時大怒。
感覺在陸垚的面前丟了面子。
本來就不想和陸發處了,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怕傷害到他,畢竟之前陸發是個大舔狗。
當然現在沒有“舔狗”這個詞彙,這時候管這種人叫“馬屁精”。
沒想到溜鬚拍馬的傢伙居然說翻臉就翻臉,抽了自己嘴巴子。
那可就沒有甚麼客氣的了。
“陸老三,你敢打我?”
“打你咋地?”
陸發一叉腰,儘量學出爹打媽,二哥打二嫂時候的架勢。
劉雙燕捂著臉回頭看陸垚:
“你三叔打我,你管不管?”
陸垚一笑:“我倆沒關係,你隨便,不用給我面子。”
上一世一家人被陸家逼得走投無路,家破人亡,這個疙瘩,在陸垚心裡始終沒過去。
也是透過上一世看清了陸家人的人品。
這一世雖然沒有被他們欺負,不過是因為自己強大了,不是他們變善良了。
知道劉雙燕不是張淑蘭,並不軟弱,所以很鼓勵的看著她:
“打你那就打回來,看看你的本事。”
有了陸垚這句話,劉雙燕頓時精神一振。
一回頭指著陸發:“陸老三,我不偷襲你,告訴你,我要還手了,下手可能很重。”
陸發哪能看得起纖細的大姑娘。
冷笑道:“我他媽都算你們全家的,欺負我們老陸家,你問問我家人答應不。土娃子也不能偏向外人!”
這話是故意和陸垚套近乎。
他不怕劉雙燕,就怕陸垚翻臉。
“哎呀”
正在這裡為自己這句話打一百分的時候,劉雙燕已經撲上來了。
迎面就是一記直拳。
劉雙燕說過,她大伯告訴過她,女孩子和男孩子體力相差懸殊,所以除非不動手,動手就要全力以赴,不能給對方還手的機會。
這一拳打陸發鼻子上了。
陸發酸的眼淚都下來了。
劉雙燕已經整個身子衝進他懷裡,用全身的慣性撞擊,把陸發撞得失去平衡後退。
沒有倒下,劉雙燕立馬貼地出溜,抱住陸發左腿,用另一隻腳踹陸發的另一隻腳。
陸發差點來個大劈叉,棉褲襠都撕開了。
一個跟頭就倒下去。
劉雙燕一骨碌閃開他的身子,從側面就趴上他的背後。
一隻胳膊橫住他的咽喉,另一隻手扳著她這隻手腕,用力向後勒陸發的脖子。
“哎哎哎……幹啥?”
陸發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劉雙燕給勒的上不來氣,說不出話了。
這一招在格鬥中有個名堂,叫做“裸絞”。
一旦形成了這個姿勢,這一招用足了,不是力氣相差成倍的懸殊你都破解不了。
陸發不會格鬥,把握不住機會,沒有在形成之前破解。
等被小姑娘勒住了,才知道這一招的厲害。
他就是來個鱷魚的死亡翻滾都沒有掙脫劉雙燕。
臉都變成豬肝色了,倆腳亂蹬。
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了。
陸垚身子靠在車大梁上看著。
就想看看劉雙燕這丫頭夠不夠狠。
根本不阻止,也不參與。
劉雙燕見陸發沒有力氣掙扎了,在他耳邊問:
“陸老三,你還敢打我不?”
陸發哪裡說得出話?
劉雙燕稍微鬆了鬆手臂。
陸發說話聲音不大:“快鬆開,我要勒死了。”
“那你給我道歉,說以後不敢了!”
“對不起,以後不敢了。”
陸垚為陸家有這樣的男人而感到羞恥。
爸爸陸川活著時候,生產隊誰說起來不說他是條漢子。
就連丁大虎都挺佩服他的。
再看陸發,被一個女孩子就給制服了。
丟人!
劉雙燕鬆開了陸發,站起來拍打身上的雪。
陸發咳嗽幾聲站起來。
猛然撲上去,就在身後抱住了劉雙燕,用力一掄,把劉雙燕給掄進了壕溝。
隨即瘋狗一般撲上去。
“媽比的,老子弄死你!”
劉雙燕猝不及防,被他壓住,倆人就開始在溝裡翻滾。
陸垚站在溝邊觀戰。
想要看看在陸發全力以赴的情況下,劉雙燕怎麼樣。
夠不夠資格做個女民兵。
只見劉雙燕和陸發在一起翻滾了幾周,終於找到了個機會,掰住了陸發一根小手指。
陸發一疼,就鬆懈了力氣。
劉雙燕好像一條翻騰的鯉魚一樣,直接雙腿夾住陸發一條胳膊,用手抓住他手腕子用力向下掰,同時用小肚子頂住他的胳膊肘往上。
陸發的頭和肩膀被她雙腿壓住動不得,她的小肚子一頂,這叫反關節擒拿。
在格鬥中也有個名堂,叫做“十字固”。
劉雙燕不知道她這一招叫甚麼,不過都是大伯教給自己的本事。
陸發的手臂快斷了一樣的疼,趕緊又叫喚:
“別掰,斷了,疼死我啦!媽呀,疼疼疼……”
“還打不打了?”
劉雙燕氣憤的問。
“不打了,不打了,服了!”
劉雙燕一腳踹開了他。
爬起來,這次不敢大意,擺出隨時攻擊的架勢。
陸發真的不敢再打了,一個勁兒揉胳膊。
劉雙燕從溝裡爬上來,一把挎陸垚的手臂:
“我告訴你陸老三,以後我就是陸垚的女人,你愛咋咋地!”
嚇得陸垚趕緊把手抽出來:
“別瞎說。”
劉雙燕低聲在陸垚耳邊說:“氣氣他,這樣他就不敢找我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