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對鄭文禮一點都不反感。
並不討厭他。
反而覺得他這麼執著的追求丁玫,某些方面比自己強。
至少很專一。
何況上一世他是鄭爽的老爸。
感覺自己要是和丁玫好,就是搶了他的媳婦一樣。
於是帶著幾分歉意說:
“小鄭,其實一開始我真得想要成全你和丁玫的。但是昨天丁玫一說要和你處物件,我才感覺到,原來我也喜歡她。受不了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我在村外抽了半盒煙……”
“我去你媽的,你抽八盒煙和我有啥關係?”
鄭文禮抬手一拳,重重的打在陸垚臉上。
陸垚沒躲。
他的這點力氣不足以對陸垚造成傷害。
“你要是感到憋屈,你就打我幾下,看在鄭爽面子上,我讓著你。以後就別找丁玫了,她和我處我就不能讓任何男人動她了。”
“哎呀沃操!”
鄭文禮真的是紮了心了。
對著陸垚的胸口“砰砰砰”砸了一頓小拳拳。
力量確實太小,陸垚晃都不晃一下。
鄭文禮累的直喘,見傷害不到陸垚,氣的回頭滿地找傢伙。
看著有一塊青磚,過去摳半天沒拿起來,凍到地上了。
陸垚抬腿一腳幫他把青磚從冰雪裡踹了出來。
“謝謝……”
不對,謝他幹嘛,這該死的素質。
鄭文禮抄起磚頭,對著陸垚的腦袋就砸下來。
陸垚沒動。
鄭文禮砸到一半就停下了。
不敢下死手。
從小到大,也沒打過架。
捏著磚頭對陸垚怒目而視:
“你個流氓,把不把丁玫還給我?”
陸垚問:“你打不打我?我可是隻有今天給你機會,不打我就走了!”
“我問你把不把丁玫還我?”
“小鄭,如果她喜歡你,任誰也搶不走。你醒醒吧。”
說完,大步流星就走了。
鄭文禮在後邊用磚頭瞄了半天準兒,也沒敢把磚頭丟出來。
眼看著陸垚進了公社大院,鄭文禮氣的頓足捶胸。
居然被他如此藐視!
我怎麼就這麼廢物。
連情敵都不敢打,算甚麼男人!
不行,我今天必須揍他,暴揍!
不然以後他不給自己機會還真打不過他。
拾起磚頭,追!
陸垚進了公社大院。
只見張宗山把隊伍集合起來了。
三個女民兵在最前邊,一個個挺胸癟肚,英姿颯爽的。
張宗山看在陸垚的面子上,給她們仨都分配了一支大八粒加蘭德步槍。
張宗山準備帶著隊伍出去跑步了。
這兩天梅萍就要組織進山,民兵們體能訓練不能扔下。
這時候,從民兵連屋裡吊兒郎當走出一個人來。
竟然是葛三旺。
張宗山招呼:“老葛,快點,出去跑五公里了。”
葛三旺眼皮一翻:“誰愛跑誰跑,我才不跑。”
他是原來的連長,張宗山的領導。
現在雖然被撤職了,不過張宗山也不好意思過份領導他。
葛三旺也是不服氣張宗山,所以一副不服天朝管的樣子。
本來心裡有氣,在家裡泡病號。
但是每天被媳婦數落,也受不了了。
上班就有工分拿,眼看快過年了,他整天在家裡喝悶酒,媳婦都煩死了。
終於受不了婆娘的磨嘰,過來上班了。
以前他從來不拉練,現在張宗山都是按著陸垚的方法訓練,他哪裡能受得了。
眼看著大家都列好隊要出去了,陸垚進來了。
看看葛三旺:
“你要是泡病號就回家泡去,別在這裡影響大家的情緒。”
葛三旺看看陸垚,知道他現在是副連長。
看著他腰裡的盒子炮就生氣,那可是自己以前的裝逼神器:
“我跑不動,咋,你還拖著我跑呀?摔到我算工傷麼?算的話我就跑。”
陸垚回頭看看,所有民兵都看著自己呢。
這個葛三旺收拾不住,沒法領導別人。
“葛三旺,既然你剛請病假回來,我特批你幾天少跑一會兒,別人五公里,你兩公里就回來。”
葛三旺瞪了陸垚一眼:
“別幾巴和我裝領導了,我當連長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我就不跑,你能把我咋地?”
說完,牛哄哄的就要進連長辦公室。
陸垚一把扯住衣領子拉回來:
“我再說一次,你如果不服從命令,立馬把你從民兵連除名!”
“我呸,憑啥呀?你鬆開我,連長也不能隨便打人。”
陸垚真的怒了:
“你是不是非要和我找彆扭?”
“咋,有種你崩了我!”
葛三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陸垚怒火漸盛。
就在此時,就聽身後腳步聲急促。
身後好幾個民兵喊:“陸連長小心。”
陸垚就感覺背後有危險,一閃身。
一塊青磚從腦後飛過去,“啪嚓”正砸在葛三旺禿頭上。
葛三旺被掀翻了個跟頭。
陸垚聽著後邊扔磚頭的人到了身邊。
伸手來抓他的後衣領。
陸垚有著強悍的肌肉記憶。
遇上襲擊,條件反射一樣回手一扣對方的胳膊。
身子下沉,雙臂用力,跨步向後一拱。
就把身後的人從頭頂扔過去,甩上半空。
“我的媽呀!”
這個人大聲驚呼摔落下來。
陸垚這才聽出來是鄭文禮。
收手也來不及了,他都飛出去了。
“砰”
實實在在的坐在地上了。
屁股上本來已經癒合的傷口全都崩開了。
這小子都疼哭了:
“唉呀媽呀,疼死我啦!哎呀呀……陸垚,你不是說你不還手讓我打麼!摔死我啦……完啦……”
手插褲子裡一摸,全是血。
陸垚看著直樂:
“草你個蛋的,讓你打時候你不打,搞偷襲,你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這時候就聽腦後又有聲音。
從窗子玻璃上反光陸垚看見葛三旺拾起磚頭上來了:
“你他媽打我,老子弄死你!”
這傢伙在家裡喝了酒來的,酒壯慫人膽,此時捱了一磚頭怪陸垚,要和陸垚拼命。
陸垚頭都沒回,翻身一個蠍子擺尾就蹬了出去。
這一腳毫無情面保留。
“蓬”
正中葛三旺的小腹。
陸垚每天的辛苦訓練,現在肌肉力量大的驚人了。
這一腳把葛三旺踹的都雙腳離地了,直接飛出一丈多遠摔在地上。
剛要起來,就聽一聲嬌喝:
“敢打我娃子哥!”
“啪”
額頭捱了一槍栓。
緊跟著,三個女民兵的槍托就砸下來了。
圍著他圈砸。
葛三旺倆手抱頭,大聲喊救命。
民兵們看著,誰也不管。
以前葛三旺作威作福的,沒有人喜歡他。
姜寶才站在一邊笑道:“你敢打我們陸連長,沒全連隊一起揍你就不錯了!”
終於葛三旺挺不住了。
仨丫頭力量不大,槍托子太硬呀。
“別打了,我服了,再不敢和陸連長作對了。”
劉雙燕這才攔住了二妮兒和左小櫻。
葛三旺一腦袋全是血,慘兮兮的看著張宗山:
“張連長,我能休假麼?”
張宗山也是冷著臉:
“去吧,頭年別來了!”
葛三旺好多天沒上班,今天來了挨頓揍,又回家了。
陸垚這邊看鄭文禮呢。
鄭文禮倆手捂腚都不敢動了:
“我的屁股疼呀,快,拿擔架來,送我去縣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