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有人來本村鬧事,丁大虎的戰鬥細胞就被啟用了。
但是也不能見人就打。
問了一句:“你他媽是誰呀?是不是來打土娃子的?”
這時候陸小倩從後邊進來了:
“大虎叔,就是他要打我哥,還罵我欺負我!”
“我草你媽!”
丁大虎聽了一聲暴喝,一棍子就打下去。
嚇得井東衛連滾帶爬閃過去,對陸小倩說:“我啥時候欺負你了!”
陸小倩一叉腰:“你嚇唬我和我媽了!我都害怕了!”
丁大虎又罵:“你他媽欺負寡婦孩子,是人麼!”
“砰”
一棍子打井東衛的後腰上了。
井東衛爬起來就跑。
這麼多人,擺明了打不過。
想要衝出去。
被後邊的王富貴一個惡狗撲食就給抱住了,倆人一起滾倒在地。
井東衛急了。
伸手掏大五四手槍要自保。
剛掏出來,被丁大虎一棍子抽飛了:
“還敢掏槍,往死裡揍!老八,崩了他!”
他來的急,沒把五連發帶來,看見老八叔手裡一個小口徑獵槍,一把奪過來就懟在井東衛腦門子上了。
嚇得井東衛趕緊大叫:
“你們講不講理,我沒來打架,我是來談判的!”
“談你媽個巴子,敢跟我們陸連長談判,你長几個腦袋。”
狗剩子上來一腳,就把井東衛踹躺下了。
丁大虎用槍頂著他不敢起來,這些人上來就要圈踢。
那邊的井幼香可是嚇壞了。
飛身就撲了上來。
遮擋哥哥大叫:“別打了,你們不能打,我是陸垚物件!他是陸垚大舅子,你們不能打!”
甚麼?
這句話真好使。
這些人都住手了。
那邊陸垚也過來了。
本來捲毛蹦蹦躂躂的還擺出自由搏擊的步伐,要試探進攻呢。
外邊這些人一進來他們就都傻了。
趕緊就靠牆跟站著了。
人太多了,已經看不出有多少人了,小院子根本裝不下。
牆外的人都擠成一堆了,陸垚家的小柵欄門都擠掉下來了。
這些農具舉起來,拍誰身上不得成蜂窩煤呀!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捲毛自負自己練那麼幾天功夫,打三四個人沒問題,要是三四十自己必死無疑。
現在看,何止三四十,粗略看光是大老爺們都得超百了。
就單憑一個丁大虎捲毛看著都眼暈,這傢伙怎麼看著跟活閻王一樣兇悍。
來之前感覺到鄉下打架,那都是毛毛雨,屯老二一定都嚇壞了。
以前在城裡就喜歡欺負農村上來的,一個電炮就找不到北了。
那時候沒有流動人口,城裡農村劃分很清楚。
農村人很少進城,所以見識比較少。
城裡人編了順口溜來糟踐農村的人:
“屯老二進城,腰扎麻繩;看場電影,不知道啥名;喝瓶汽水,不知道退瓶;給他一電炮,不知道哪疼!”
來形容農村的老實好欺負。
此時捲毛一看他們老大井東衛都被打的不敢動,他們哪敢過來。
被鐵柱他們過來一頓拳打腳踢,也不敢還手,一個勁兒賠笑臉:
“別打,別打,我們就是跟著來看看咋回事兒,別打了。”
此時捱了多少個電炮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哪疼了。
陸垚招呼鐵柱他們:“別打了,他們沒打我。”
然後就扒拉開人群找井東衛和井幼香哥倆。
人太多,陸垚只能聽見聲音都看不見這哥倆被弄哪去了。
到了倉房根這裡才看見,井東衛腦袋都扎東院的玉米杆牆縫裡去了。
腦袋在左爺爺家院子裡呢。
身子被井幼香護著,倒是沒捱打。
井幼香也嚇得不敢抬頭,不確定這些人會不會連她一起打。
趴哥哥身上,倆手捂著後腦勺大叫:
“別打別打,我是陸垚物件!我是他媳婦!”
大家已經停手了,圍了一圈看著。
陸垚對著井幼香撅著的肥屁股上就是一腳:
“你是誰媳婦呀,胡言亂語甚麼,滾起來。”
“我是陸垚的媳婦……”
井幼香又喊了一句,才聽出來身後是陸垚來了。
趕緊轉過來看。
見大家不打了,這才放心。
跳起來很生氣的用小拳頭捶陸垚:
“你有病呀,精神病呀!我哥就是和你談談,你弄這麼多人來打他,是不是想我以後永遠不理你!”
陸垚一個腦瓜崩把她彈一邊去了:
“消停點你,談談帶著四個大老爺們,不就是來打架的麼!”
井幼香揉著額頭,委屈的說:
“那才不是呢,我哥是怕捱打才帶人的。雖然他不說,但是我知道,他是怕你揍他,才找了捲毛他們的!”
井東衛趴在地上聽了,感覺無地自容。
恨不得扒開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在妹子面前的形象全都毀了。
今天本來是想找回尊嚴的。想不到丟的更徹底。
以後別想在妹子面前裝大了。
腦袋在左爺爺那院插著,都沒臉回來了。
陸垚嘆口氣對井幼香說:
“你給我聽著小瘋子,現在你就帶你哥哥走,以後別來我們村。我也不會和你處物件。現在就走!”
井幼香委屈的眼淚一雙一對的往下掉。
也知道再糾纏沒有意義。
伸手拉哥哥:
“哥,走吧,你沒事兒吧?腦袋能不能拔出來?”
井東衛再難受也不能趴在這不起來。
只好爬起來,低著頭就往出走。
還覺得這麼走了太丟人,想要扔一句狠話:
“姓陸的,你今天人多……”
“啪”
狗剩子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你他媽不服是不是,還想找麻煩,揍他!”
身後的幾個小夥子躍躍欲試。
井東衛嚇得趕緊抱頭。
陸垚把手槍給他撿回來遞給他。
他抱著頭還說呢:“打吧,有本事打死我。”
陸垚用槍敲敲他的手肘:“行了,別逞英雄了。槍拿著回去吧,明天我去你家,咱們把這事兒好好談談。”
井幼香聽了,眼睛不由一亮。
但是沒說話。
她知道陸垚不想和自己處物件,不過想不到他會提出來去自己家。
井東衛把槍接過來,也問:“你去我家幹嘛?”
陸垚一笑:“我找你爸有點事兒。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吧。”
說著,拍拍井東衛寬厚的肩膀:
“回去吧,有事兒明天再說。”
井東衛踮著腳找捲毛他們。
陸垚招呼鐵柱:“放他們過來。”
捲毛他們這才灰頭土臉的過來了。
其中一個都流鼻血了,用手捏著鼻子。
陸垚送他們出門。
幾個人把車子從水溝裡找上來。
車圈都被憤怒的人群給踹瓢了。
只能推著走。
幾個人走出幾十米了,井幼香又回頭看看陸垚。
想說話,憋回去了。
被井東衛一把差點拽個跟頭,趕緊跟著哥哥走了。
這時候一隻小老虎咬住陸垚的褲腳,搖頭晃腚的拽。
陸垚低頭抱起來,這才發現丁玫拄著雙柺來了。
沒多遠的路,她累的滿頭汗。
“土娃子,和誰打起來了?那個女孩子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