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陸小倩拿著小板凳坐在地上看著井幼香。
臉上很不滿意的樣子,不過小孩子不敢插話。
畢竟井東衛這個大塊頭很嚇人的樣子。
一看見陸垚回來了,陸小倩一下蹦起來:
“哥,你可回來了,他們罵我,還不讓我出去。”
陸垚一聽就火了。
直接看井東衛:“你他媽病的不輕吧,嚇唬我妹子幹你媽個蛋!”
井東衛幾次和陸垚找茬,陸垚都心平氣和,一句髒話都不說。
但是觸碰媽和妹子,這可是陸垚的逆鱗。
要不是屋子裡狹小,陸垚都想動手了。
井東衛本來怒目橫眉看著陸垚,但是一聽陸小倩告狀,趕緊解釋:
“誰不讓你出去了,我就說你給我坐著,小孩子不許插嘴。也沒打你沒罵你,你這孩子咋撒謊呢!”
他不是怕陸垚,但是不想被扣上欺負小孩兒的名。
陸小倩小腦袋一歪:“那我現在能出去玩了吧?”
“去吧去吧,我是找你哥說話。”
陸小倩撒腿就往出跑。
陸垚又問井東衛:
“你來我家幹啥?”
炕沿上的薑桂芝怒道:
“你還問人家,你看看,你咋把人家閨女的手給弄壞了?”
陸垚看看井幼香。
井幼香把包的和胡蘿蔔一樣粗的中指豎起來給他看,一臉的委屈。
陸垚氣的一扒拉她的手:
“你再說一次,這手誰給你弄的?”
“你!”
“你再說一次!”
“因為你!”
“我問你誰給你弄的?”
這分明是袁淑梅咬壞的。
“你欺負我!嗚嗚嗚……”
井幼香哭了。
剛才還跟薑桂芝侃侃而談,數落陸垚罪狀呢。
現在當事人回來了,編不下去了。
井東衛可是受不了了:
“姓陸的,你給我出來,我不願意在你媽跟前打你!”
說著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陸垚這個氣呀。
你個手下敗將,還敢言勇?
哦,對了,他勾了人了。
那幾個小子是他帶來助拳的。
怪不得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陸垚可是懶得搭理這個莽漢。
對井幼香說:
“你哭個屁呀,不是你先動的手麼,沒打過人家就跑我家放賴 ,是你一個小姑娘應該做的麼?別哭了,你別嚇到我媽。”
薑桂芝打了陸垚一巴掌:
“你個混蛋,還不給人家閨女道歉,不管怨你不,也是跟你生氣氣的!”
媽媽這個理論陸垚明白。
其實她是害怕兒子吃虧,口頭道個歉算不得甚麼。
完全是一副息事寧人的做法。
不過陸垚知道不是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兒。
要是說句對不起就能讓井幼香不再找自己,陸垚說一百句都行。
陸垚伸手拎井幼香辮子:
“憋回去,別演戲了。你要是再哭,我現在就走,去民兵連住幾天,你哥敢去就抓起來!”
“啊?你別走,我還有話要說呢。”
井幼香一下就不哭了。
雖然臉蛋上全是淚水,不過痛苦委屈的表情收了。
“阿姨,你看他了,就這麼威脅我,嚇得我一天提心吊膽的!”
這時候門一開井東衛回來了。
探進來半個身子:“陸垚,讓你出來呢!”
陸垚煩道:“等一會兒再和你說,你先出去等著吧。”
井幼香也說:“哥你先出去,我和他說幾句。”
井東衛怒衝衝:“等你一分鐘呀,別等我進來抓你出來!”
然後一摔門出去了。
陸垚生氣的看著井幼香:“你帶這個愣頭青來幹嘛?威脅我呀?”
井幼香趕緊搖頭,眼淚都甩飛了:
“不是我要帶他來的,是他非要帶我來的,就說讓阿姨看看他兒子幹得好事兒。我哥沒和阿姨急眼,還告訴阿姨別害怕呢。”
薑桂芝點頭:“是呀,那孩子雖然大嗓門,不過還挺講理的。土娃子,你和人家姑娘好好說話。人家城裡人,看上你了要和你處物件,你同意不同意的,別傷害人家。”
陸垚看向井幼香。
井幼香坐在炕沿上仰頭看著陸垚。
別說,梨花帶雨,確實挺惹人疼的。
不過陸垚不喜歡她這帶著百分之七十精神病的性格。
笑道:“能聽我一句話不?”
“能,十句也能。”
“我有物件了,別再找我了,管你叫姐了行不!”
“你騙我,袁淑梅不是你物件,人家有男朋友!”
陸垚直撓頭。
說自己有物件她必須知道是誰,知道了就去找人家麻煩。
這丫頭咋這麼纏人。
早知道這樣楊明非禮她自己就不進去了。
到最後還不知道他倆誰把誰給欺負了。
陸垚整理一下情緒,心平氣和跟井幼香說:
“好吧,我現在告訴你,我不喜歡你這種型別的女孩子。我就是沒有物件,我不能跟你處!”
井幼香大眼睛“噗”的一下就湧出一行淚水。
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陸垚不說話。
薑桂芝看著都心疼了。
又給了陸垚兩巴掌:
“你這孩子咋說話呢!難得人家女孩子這麼喜歡你!你答不答應的也不能這麼說呀!”
井幼香和陸垚對視,五秒鐘後,井幼香問:
“這是你心裡話?就是不喜歡我是不是?”
“yes,你說的對,我不喜歡你,別再找我,別騷擾我的家人,明白麼?”
“噗”
又冒出一股淚水。
這丫頭的水是真旺盛。
眼淚把前衣襟都弄溼了。
“好,陸垚,你有種!你一點都不怕傷害我是不是?”
說實話陸垚不願意傷害任何女孩子的心。
不過不這麼做,就怕井幼香變本加厲的騷擾自己。
不僅騷擾自己,還騷擾家人。
又點點頭:“你走吧,你不見我,就沒有傷害了!”
井幼香又冒出第三股眼淚的時候,門又開了。
井東衛大腦袋又伸進來了:
“時間到,你咋還不出來?你來,到院子裡來。”
陸垚懶得理他:“出去等著。”
井幼香也說:“哥,你再給我一分鐘,我還有句話問。”
“好吧,就一分鐘!”
井東衛又出去了。
放在平時陸垚都能被他逗笑了。
但是現在一點笑臉不敢露。
井幼香看看陸垚,抹了一把眼淚,回頭看薑桂芝:
“阿姨,你要是找兒媳婦,找啥樣的,我合格麼?”
“……”
陸垚差點原地去世。
這女孩子是天生的無賴麼,骨子裡就這麼犟麼?
回頭照照牆上鏡子。
自己有那麼迷人麼,還是這丫頭和誰都這樣?
薑桂芝都一愣。
咋還讓自己發表意見了?
薑桂芝是老實人,更不會當面否定誰。
趕緊點頭:“閨女,你長得漂亮,還能說會道,又是護士,是城裡人,是我家土娃子配不上你……”
“阿姨,那你是答應啦!”
井幼香拉著薑桂芝的手就樂了出來:
“阿姨,我知道土娃子的性格,就是死要面子,我今天就走了,以後我有時間就來看你!”
陸垚可是忍不住了。
這要是個男人,說甚麼也拎起來好好捶兩拳。
這麼一個漂漂亮亮的大閨女,咋就這麼臭無賴呢!
伸手拉著井幼香:“行了,別煽情了,我送你,快走吧,你要是再來,我就搬家!”
陸垚拉著井幼香往出走,她根本停不住。
還不忘回頭和薑桂芝再見:
“阿姨,我還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