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百歲一聽借牛,頓時變臉。
生產隊養的這些動物那可是他們的寶貝。
這是生產隊集體財產,也是單獨核算的財產,不屬於公社分配的。
即便是楊守業,也沒有權利調配。
楊守業說了一句就後退了。
看著陸垚。
陸垚微微一笑,從楊守業上衣兜裡把大前門掏出來遞給牛百歲一支:
“牛隊長,先別急,抽菸。”
“不抽!”
牛百歲怒目橫眉,手裡斧子攥得緊緊的,好像要劈人的氣勢。
牛二丫趕緊從陸垚手裡把煙接過來遞給老爸:
“哎呀,人家陸連長給煙咋還不抽,你也不是不會。”
然後又在老爸兜裡掏出火柴,給他和陸垚都點燃。
楊守業叼著煙湊過來,二丫直接把火柴遞還給他了。
然後眼睛又看著陸垚。
楊守業瞪她一眼。
媽蛋,花痴!
早就聽說牛百歲的二閨女虎了吧唧的,果然缺根弦!
不過,還他孃的蠻漂亮的。
陸垚笑呵呵和牛百歲說:
“牛隊長,我不白借你的牛,以後我還想和你們村合作的,我成立打獵隊,你們村的後生可以去報名。打回獵咱們兩個村子分。”
“我們要打獵自己去!”
刁老四想要幫陸垚說幾句,但是被牛百歲一眼珠子瞪回去了。
楊守業認為此時陸垚該發火了,拿出槍來“砰砰砰”把牛百歲斃了才好,然後陸垚抓起來,我就輕鬆了。
可陸垚還是微笑:
“那好,你要是不願意讓你們村的人參加隨時去,這牛我就借一個月,然後就還給你!”
說完,看看楊守業。
楊守業見陸垚看向他的眼神有點冷,不由打了個冷戰。
心說我也不能在這裡等著幸災樂禍的。
陸垚這小子鬼著呢,不幫他說話他能看出來,別隨即找我麻煩。
於是往前一步:
“老牛呀,那你就借給他一個月,陸連長也不白借,會給你報酬的!”
牛百歲倔勁兒上來了:
“不借!咋,楊主任你幫著夾皮溝村呀?但是根據農村人民公社工作條例六十條規定,生產隊也是基本核算單位,我們小集體的財產,你也不能隨便給分配出去!”
楊守業對這個牛百歲還真沒辦法。
他和丁大虎不一樣。
丁大虎雖然個人比較兇猛,但是愛搞不正之風。
請客送禮,損公肥私,這些都是捏在楊守業手裡的把柄。
而且丁大虎一心要往上爬,把楊守業當爹一樣敬著。
但人家牛百歲,那是一身正氣。
全憑著自己的實幹精神得到全體社員的擁護。
這個傢伙牛勁兒上來,對自己不滿意,他能直接找到縣委去。
所以平時楊守業還真的不惹他。
此時一看楊守業幫著陸垚說話,立馬就把條例給搬出來了。
楊守業一笑:
“我不是幫著夾皮溝,你們兩個生產隊之間的事兒,自己決定。我不能強制你們。”
說完,一邊抽菸去了。
陸垚還沒說話,這時候牛二丫不高興了:
“爸,你和人說話也不能牆裡一個牆外一個,快讓陸連長進屋吧。”
說著,伸手拉住陸垚的胳膊就往院子裡拽。
陸垚也不客氣,跟著二丫就進屋了。
陸垚也知道這個時代,你朝人家借一頭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不過他就認為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用心去做每一件事兒,都不是絕對不行的。
富林克林曾經說過:在這個世上除了死亡和稅收之外,沒有可以肯定的事情。
但是陸垚自身經歷,感覺死亡都不是絕對的了。
自己的重生經歷,他認定生命是一種能量。
即便是身體軀殼老化銷燬,但是你的能量並沒有就此消失。
連死亡都不是絕對的了,那麼還有甚麼事兒是不可能的!
跟著二丫進了牛家。
牛百歲也只好跟著進來。
還在和楊守業叨咕:“借牛?咋想的?吃飽了撐的麼!”
刁老四一看話茬不對,自己留下來怕是尷尬,就找個藉口走了。
進了屋,二丫又是端瓜子又是倒茶水。
還拿出幾個橘子來擺在陸垚跟前。
氣的牛百歲一個勁兒瞪他。
那橘子是他省了又省,在城裡買回來準備過年三十晚上吃的!
陸垚端詳一下這個實實在在的大閨女。
濃眉大眼,齒白唇紅,典型的農村大姑娘。
在這個時代,對身材面板要求不高的年代,算得上一個八十分以上的美女。
這股子實在勁兒,讓陸垚也挺喜歡的。
二丫忙活完了,直接坐在陸垚和牛百歲中間了:
“陸連長,我聽說你們民兵連招女兵是不是?雙燕子都去了?”
陸垚點頭:“是呀,怎麼你也要去麼?當民兵可苦呀!”
牛二丫回頭看牛百歲:
“爸,我也想去!”
“滾一邊去!”
牛百歲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看不出個眉眼高低。
這小子來牽我的牛我都不答應,你還想跟他去,我不是連閨女都搭上了。
這時候,裡屋傳出一陣陣咳嗽聲音。
陸垚問:“裡屋是老爺子麼?”
牛百歲沒言語,和楊守業聊幾句,給陸垚晾到那兒了。
但是有牛二丫在,不會冷場。
“是我爺爺,他肺子不好,冬天不敢出屋去。”
“哦?那去醫院看過麼?確診是甚麼毛病麼了?”
一看陸垚和自己聊天,牛二丫帶著幾分興奮,扭著身子看著陸垚和他介紹爺爺的病情。
這邊牛百歲有一搭無一搭的和楊守業聊。
四個人真正的各揣心腹事。
楊守業心裡暗笑,就看你姓陸的有啥本事能擺平牛百歲這頭倔驢!
還敢打聽牛萬年,那老頭比他兒子還倔!
當年讓丁大虎打了,這個疙瘩到現在沒解開。
要說你是夾皮溝的人,老頭打不過你都得吐你一口痰。
陸垚其實來之前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借牛。
不過他本著見招拆招的思想來的。
一聽老頭有病,就上了心了。
對二丫說:“我還真的得過高人傳授,對治療肺病這一塊我有點功底,我看看你爺爺行不?”
二丫聽了眼睛都冒光了:
“甚麼,陸連長,你還會治病?”
“嗯,我有個師父是國際級肺病專家!”
這話陸垚不是吹牛,他後期開醫院的時候,真的高薪聘請了一位國家級專家,老教授和陸垚很談得來,倆人是半師半友的關係。
而且陸垚聰明好學,不僅和內科專家學,甚麼骨科外科中醫科,和哪個醫生都能做到不恥下問。
就連婦科產科他都呆過。
做傭兵時候殺人無數,心裡有時候也有罪惡感。
總認為擁有醫術,治病救人才是真的積德行善。
幾十年的經驗積累,他的醫術其實非常的精湛,只是還沒有展露而已。
二丫拍手:“好呀好呀,那你快幫我爺爺看看。”
牛百歲在一邊來了一句:
“你個傻丫頭,別誰說啥你都信!拿你爺爺做實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