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走出了醫院門口。
“喂,你這就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不用回頭就知道小護士井幼香追出來了。
陸垚站住,井幼香就追上來了。
繞到了陸垚前邊:
“喂,陸垚,你姐長得真漂亮,是你親姐還是表姐?”
“和你有毛關係?”
“喂喂喂,小陸同志你這就不好了,甚麼態度呀!我得罪你了麼?”
陸垚笑了。
她確實不算是得罪自己,不過自己真的對她有點打怵。
伸手掐她肉肉的臉蛋:
“丫頭,我再和你說一次,你要是老實點,我們還是朋友!你要是再惹我,朋友都做不成!”
井幼香心裡一陣興奮。
陸垚這副壞壞的痞子樣,死帥死帥的,完全帥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好好好,我聽你的。咱們先從朋友做起,那你能為我介紹一下你的女朋友給我認識麼?”
陸垚凝視她:
“你要幹嘛?”
“不幹嘛,就是單純的認識一下,我很好奇你這麼優秀的小夥子,是甚麼樣的女孩子才能迷住你!”
陸垚指了指井幼香的身後:
“別打聽我了,你哥來了。”
“哈哈哈,你想騙我,然後逃跑是不是?”
井幼香很聰明的樣子笑起來。
感覺陸垚在演戲。
陸垚苦笑一下:“我跑個屁呀!你哥真的來了,騎著個大二八。看你呢!”
“不信!”
這丫頭真的是奇葩。
陸垚說她不信,就是回一下頭的事兒,就不回頭。
後邊真的是井東衛來了。
老遠就看見妹子和一個小夥子站在門口了。
立馬加速蹬車。
陸垚不想惹這個愣頭青,抬腿要走,井幼香一把拉住:
“別走,你不告訴我你女朋友是誰,我就去問咱姐!”
陸垚感覺自己是遇上女無賴了。
真的是無可奈何。
也害怕她去騷擾鞠雯。
鞠雯文質彬彬的,可不是她對手。
趕緊說:“好吧,我物件是……白酒廠的……淑梅。”
“姓啥?”
陸垚就是隨口編的,要脫身。
看著一旁立著的腳踏車軲轆,又隨口說了一句:
“姓袁!”
“袁淑梅,白酒廠的,好我記住了!你走吧!”
她鬆開了陸垚的袖子。
“往哪走!”
呼啦一下,一輛二八大槓直接懟了過來。
車軲轆頂牆,把陸垚給截住了。
井東衛直接從車上下來了。
“你他媽誰呀,敢和我妹子拉拉扯扯的?”
陸垚氣笑了:
“我說哥們兒,你看好了,是你妹子拉扯我呢!”
再看井幼香,躲一邊去了。
沒想到真的是哥哥來了。
心裡害怕,想跑又不敢,害怕哥哥捱揍,害怕陸垚吃虧。
站出去幾步叫喊:
“你倆可別打架呀!哥,你打不過他!”
這麼一說,井東衛認出來了。
這不是那天晚上摔得自己撥了蓋都卡禿了皮的那個小子麼!
那晚吃了虧,這幾天井東衛整天在廠子保衛科打沙袋,和同事練摔跤。
感覺自己有了很大的提升。
一看是陸垚,衣服上還有破洞有血跡,好像是帶著傷呢,剛好報仇!
頓時拉開架勢:
“小子,今天老子必然讓你知道厲害,不把你腿打斷了,你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
陸垚趕緊扭頭走:“我知道馬王爺三隻眼,我才不和你打!”
後邊的井幼香喊:“哥,你打不過他,他可訥了!是殺狼英雄!昨天還打虎了,前天還殺鬼子了!”
“滾,你咋不說他斬神了呢!”
井東衛根本不信這麼離譜的話。
井幼香也是耍耳音,偷聽到梅萍和郝利民他們聊天知道的。
就見井東衛一個虎撲就過來了。
準備在背後摟住陸垚的脖子,然後往後一摟,膝蓋一拱他的腰,直接撂倒!
撂倒以後怎麼出拳,怎麼用腿都想到第六招了。
但是陸垚在醫院的窗戶玻璃鏡子裡注意著他呢。
看著他撲過來,一轉身就讓過去了。
如同背後有眼一樣。
隨即腳尖前伸,勾了井東衛的腳尖一下。
力道不用大,恰到好處讓這個莽漢失去重心。
“撲通”
摔了個狗吃屎嘴啃泥!
再起來,陸垚走出十幾米了。
“哎呀沃操,你偷襲老子!”
井東衛可是火了,揉了揉膝蓋,飛身就追。
這時候,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陸垚跟前。
車窗搖下來,是左守權,剛才送公安局的領導回去,又把車開回來了。
剛好看見有人追著陸垚打。
左守權用手一指井東衛:
“你幹嘛打人?想要進局子麼!”
井東衛趕緊站住了。
保衛科的幹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
認為自己是警察的下屬單位,槍都是人家給發的。
趕緊賠笑:
“沒有沒有,我們鬧著玩呢!”
說著,狠狠瞪了陸垚一眼:
“小子,我知道你是夾皮溝的,早晚我去你家找你!”
陸垚一笑:“你要是扛揍你就去我家!”
井東衛生氣也不敢在警察面前打人。
氣呼呼扭身過去。
一腳踢在井幼香的屁股上:
“走,進屋,媽讓我來給她拿點藥!”
扯著井幼香進屋了。
左守權看看陸垚問:
“你要回去麼陸兄弟?我送你!”
陸垚推辭兩句,見左守權執意要送,也就不客氣了,就上了吉普車。
路上,左守權和陸垚聊起他們山上遭遇殘餘鬼子兵的事兒,左守權一個勁兒的遺憾自己沒去。
原來他的爺爺奶奶也都是死於抗戰期間的鬼子兵手裡。
今生不能手刃幾個鬼子,是他最大遺憾!
陸垚看著他,不由想起上一世,和他在一起喝酒暢談的場景。
也不願意再吊著他的胃口了。
說道:“左哥,我已經存出來一百塊錢了,回頭我拿給你,把公家的虧空堵上吧。”
“啊?”
左守權一愣。
沒想到陸垚還真的把那筆饑荒當做是他自己的事兒了。
“其實……我也存了四十多塊錢了,你再借我六十就行!”
陸垚伸手拍肩膀,這個動作是改不過來了。
“左哥,你我是推心置腹的兄弟,就別客氣了。將來我有事兒,你能幫我一把就行!”
“那一定,咱們是好哥們兒!”
此時,左守權完全被陸垚的義氣給感動了。
要知道五百塊錢在這個時代可是一筆鉅款。
人人都是勒緊腰帶過日子的年代,誰家都沒有餘錢餘糧的。
陸垚能把幾百元拿出來給自己堵窟窿,簡直不亞於兩肋插刀了。
不過作為一個幹警,也不是沒有警惕性和敏感性。
不由問了一句:
“兄弟,你打獵能賣多少錢呀?能行麼,這事兒可別連累你!如果連累你,我還不如自己頂著了。”
左守權能說出這個話,也可見他人品了。
陸垚笑道:“哥,你是不是懷疑我的錢來路不明呀?別怕,不但連累不了我,我也不會連累你!”
左守權頓時不好意思了:
“兄弟,我不是懷疑你,我是真的不想讓你因為我背鍋!”
陸垚伸手拍他肩頭。
微微一笑,沒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彼此情誼在心間了。
車子進了夾皮溝村。
只見家家戶戶張燈結綵,都提前把過年的燈籠都掛出來了。
大街上好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