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們開始反衝回來,果然攻打陸垚這邊火力就弱了。
陸垚從樹後出溜下來。
對著對方再開兩槍,然後貓著腰就跑。
真正的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對方的火力攻擊自己原來的地方,就能乘機觀察對方的人數和位置。
這些人槍法,反應都不怎麼樣。
幾分鐘的時間就被陸垚給繞蒙了。
陸垚不再開槍。
悄悄的摸了過去。
距離近了,聽得見對方用日語交談。
有男有女,還有孩子。
再近一些,隱約看得見對方的影子了。
陸垚換成駁殼槍。
“砰砰砰”
三槍點射,分別隱藏的人影頓時中槍抽搐。
然後陸垚隱身樹後。
對方射擊一陣之後,開始撤退。
陸垚隨後拿起九九步槍,用四倍鏡尋找黑影。
找到一個擊殺一個。
接連打倒了四個。
這些人已經是潰不成軍,分散逃走了。
陸垚拎著槍接近過去。
找到被自己打死打傷的那幾個。
近距離一看,果然是一些女人還有十幾歲的孩子。
全都衣衫襤褸,有的身上纏著獸皮。
有一個女人沒有死,子彈打中她的肩膀在痛苦的蜷縮著呻吟。
陸垚蹲下來,用槍頂在她的額頭: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女人搖頭,不肯說話。
陸垚舉起槍托,狠狠砸在她的手上。
女人疼直哭,嘴裡“嘰哩哇啦”的說鳥語。
陸垚本來還真的懂一點點的日語,但是她說的快,一句聽不懂!
“去你媽的,不問了!”
陸垚狠狠一腳下去,踹斷了女人的脖子。
語言不通,問她浪費時間。
看了一圈,被自己打死了六個,受傷三個。
受傷的直接弄死。
沒有人手看著俘虜,不能留下後患。
這些人中女人少年居多,只有一個看起來有六十幾歲的成年男人。
對方不可能沒有強壯的男人。
他們攻上去了?
陸垚往林子裡又走了一段路。
聽著前邊好像有人聲,趕緊躲在樹後觀察了一下。
太黑,還是看不出多遠去。
吼了兩嗓子:
“梅萍!張援朝!聽見喊一聲,注意隱蔽!”
剛說完。
“呯”
一顆子彈飛來,打中身邊的樹幹。
媽的!
陸垚氣的直罵。
不怕遇上敵人,但是這黑咕隆咚的敵我不分,沒法打呀!
還不如沒有民兵們跟著,自己單兵作戰,不會束手束腳!
……
林中,黑暗籠罩。
只有地上有雪的地方泛起死寂一樣的白。
張援朝打退了一個從雪裡冒出來的敵人之後,找不到梅萍了。
後邊聲音跟了上來。
是劉輝李金寶他們帶著傷員過來了。
張援朝抬了抬手,“噓”了一聲。
身後民兵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林子裡又靜了下來。
他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在撞。
傷員們粗重的喘息在零下三十幾度的空氣裡結成白霧。
劉輝湊過來,嘴皮幾乎沒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老張,咋辦?”
太靜了,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雪光映著黑夜,視野是一種詭異的慘白。
李金寶端著那支五六半,槍口微微發顫,指向那些如鬼影般矗立的黑松。
“沙……沙……”
不是風聲。
張援朝猛地抬手。
所有人僵在原地。
聲音停了。
他朝劉輝打了個手勢——掩護。
劉輝瘦長的身子像貓一樣矮下去,隱到一棵倒木後面。
“走。”
張援朝壓低聲音,幾乎是氣音。
傷員相互攙扶,又開始挪動。
“嘎巴”
一個民兵踩中了機關。
“咻——”
聲音尖利,從斜刺裡飛來。
一根削尖的樹幹,藉著繩索和樹幹反彈的巨力,帶著呼嘯,從黑暗中橫掃出來。
“躲開!”
張援朝嘶吼。
晚了。
木頭結結實實撞上手腕受傷的那個民兵胸口,骨頭斷裂的聲音像冰面破碎。
一聲短促的慘嚎被雪地吞沒,只剩下嗬嗬的的喘息。
林子外槍聲響起。
是陸垚還在和對方纏鬥。
“衝!”
李金寶的聲音變了調,槍口伸出去,盲目地扣動扳機。
“砰!砰!”
五六半的射擊聲炸裂了死寂。火光短暫地照亮了他驚恐扭曲的臉和周圍舞動的樹影。
“別開槍!”
張援朝吼到,但已經晚了。
另一個方向傳來的槍聲。
“叭啾——”
三八大蓋那特有的的響聲。
李金寶額頭上爆開一朵血花,身子向後一仰,直挺挺倒在雪地裡。
那支五六半脫手飛出,砸進雪堆。
“金寶!”
劉輝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朝著槍焰閃滅的方向掃射。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
子彈打在遠處的樹幹上,噗噗作響,只激起一片雪沫。
“劉輝!省子彈!”
張援朝匍匐到李金寶身邊,探了探頸側,心裡一沉。
沒救了。
他抓起那支五六半,滾到一棵大樹後。
“他們在暗處!大家別亂!”
傷員也都各自找到掩體,胡亂朝外打著槍。
“叭啾——”
又一聲。
一個正在換彈夾的民兵身體一震,子彈從他肩膀下方穿入。
他悶哼一聲,癱軟下去,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身下的白雪。
對方好厲害的槍法!
張援朝心中一冷。
能在這麼黑暗的環境下,根據槍火射中對手要害,對方有高人呀!
敵人像幽靈,藉著黑暗和樹林,繞著他們打轉。
陷阱又無處不在。
劉輝想從側翼迂迴,腳踝被一個鐵絲套猛地吊起,頭下腳上地被拽離地面,他手裡的槍掉落下來。
身子好像鐘擺一樣盪來盪去,他不敢吭聲。
此時一出聲,無疑就會成為對方的靶子。
張援朝靠坐在樹根下,端著兩支五六半。
一支是自己的,一支是李金寶的。
他聽著周圍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像是風聲。
又像很多隻腳在輕輕移動,包圍圈在收緊。
往後看,已經和身後的民兵傷員們走散了。
根本不知道距離多遠。
他把一顆手榴彈拿了出來。
民兵們並不是每個人都帶了手榴彈,只有組長張援朝帶了兩顆。
但是夜晚戰鬥,始終遠射,相距幾十米遠,沒有機會用。
這一次,張援朝要等到敵人靠近過來,然後丟出去炸了他們。
確實有腳步聲走近。
他擰開兩個手榴彈下方的金屬蓋。
右手拿著一顆手榴彈,小拇指套在拉環引線中,趴在雪地裡等著。
雖然有過實彈演習,不過真的用來炸人,還是第一次!
這時候,陸垚的叫聲傳來。
“梅萍,張援朝聽見喊一聲,注意隱蔽。”
接著響起槍聲。
張援朝知道此時敵人注意力必然被陸垚吸引了。
探身出去看。
果然,前邊二十米左右有火光閃動。
這些人在朝著陸垚的方向射擊。
張援朝拉開引線,奮力把手榴彈朝著火力點丟了出去。
緊跟著,第二顆也扔了出去。
手榴彈出手,立馬滾到樹後隱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