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就看見倆美女本來是很舒心的事兒。
緊跟著楊守業的醜臉就過來了,陸垚條件反射一樣抬腿一腳蹬了過去。
“哎呦”
楊守業措不及防,被他踹出好遠,一屁股坐地上了:
“你打我幹嘛?”
屋子裡一亂。
還有別人。
陸垚坐了起來。
一看,鞠正華也在,還有老八叔,張宗山,醫生和護士……
楊守業尷尬又氣憤的從地上爬起來:
“小陸,我好意關心你,你看你咋還踹我……”
一旁的鞠雯趕緊幫忙解釋:
“陸垚一定是做惡夢了,他的精神太緊張了!”
陸垚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當著這麼多人踹楊守業是不行的。
畢竟這傢伙現在還是自己的領導。
再討厭他當面揍他也說不過去。
聽鞠雯說,趕緊雙手擦了把臉,精神一下:
“哎呀,我這是在哪?”
黃月娟趕緊按著他:“你是在醫院,你受傷了,快躺下。”
陸垚長出一口氣:“我回來啦!我以為還在山裡,剛才看見一隻狗熊要吃我,被我踹跑了。”
“那是我,甚麼狗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楊守業本想裝著關心一下,被陸垚踹的鼻血都出來了,氣的直跳。
一旁的鞠正華勸道:“老楊,你沒上過戰場不知道,一般經歷生死搏鬥的人身上繃緊的弦很難立刻鬆懈下來,需要過程。你也是誤會小陸了。”
楊守業更生氣了。
你這是貶低我還是勸我呀?
不過可不敢和鞠正華髮脾氣。
隨即拿著手絹擦鼻子,那個年代沒有紙巾,不管男女,大多都隨身帶個手絹。
楊守業乾笑一聲:“哈哈,沒事兒。我感覺也是這孩子是被嚇壞了。不然不能踹我!”
話裡話外,也有點貶低陸垚。
你小子也是被嚇蒙逼了。
此時真關心陸垚的人都圍了上來。
醫生也過來了,用聽診器給他測心率。
“這小夥子很強壯,受的傷也都是皮外傷,應該沒有大礙。”
確實,陸垚暈倒也是疲勞過度。
從昨天一早起來就沒消停。
打服了張宗山,又在大風雪中跑了幾十裡的山路找丁玫。
跟著丁玫著急上火,昨晚也沒怎麼睡覺。
然後帶著大家引狼入洞,獨力一人在外邊封洞口。
獨戰群狼,力殺狼王。
又流了那麼多血。
換個人估計得住一段院了。
但是陸垚的體質好,都不用補血。
只是把身上被咬破的皮肉包紮一下,打了血清,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漢子。
陸垚要下地,被鞠雯和黃月娟按住:
“不行,你還沒好利索,得留院觀察呢。”
陸垚架不住四隻白嫩嫩的小手,只好重新依著枕頭靠在床頭。
鞠雯說:“陸垚,我是代表縣裡來的。郝縣長也聽說你消滅狼群的事兒了,還讓我傳話給楊主任和我爸,一定要好好獎勵為民除害的你,要樹立你做民兵中的好榜樣呢!”
陸垚微微一笑:“這點事兒不過是機緣巧合而已,其實大家都很賣力氣。缺了誰,這些狼都沒法打光!”
鞠正華點頭:“勝而不驕,謙虛低調,我就喜歡這樣的好孩子!”
楊守業捂著鼻子也說:“對對對,鞠部長說得對,必須獎勵!我已經讓人做獎狀了!”
鞠正華看著楊守業:“我得為小陸申請立功獎章,看看上邊能批幾等功吧。但是僅僅名譽上的獎勵還不夠,我在考慮要不要給他提升一下職位。”
楊守業一愣,看向鞠正華:
“鞠部長,你的意思是……”
“現在王彪受重傷,而且面臨公報私仇,和殺人的指控。連長位置空缺,我想讓陸垚代理民兵連連長。”
“啊?”
楊守業顯然有點意外。
他畢竟是在假關心。
心裡都已經恨透了陸垚了。
弄死陸垚就是他授意王彪這麼做的。
陸垚的功勞擺在明面上,他不得不假裝出慰問的樣子。
如果再給陸垚升官,心裡不甘:
“鞠部長,民兵連長的位置十分重要,小陸年紀小,沒經驗,我怕他不能勝任呀!這次打狼行動,其實張宗山的功勞更大一些,資格也老,應該讓他做代理連長更好!”
張宗山就在一旁看著呢。
趕緊上前一步,立正敬禮:
“報告領導!雖然我參與了這次打狼行動,不過完全是因為聽取了陸垚同志的指揮才能夠勝利的。我不敢居功,還是獎勵陸垚同志吧!”
楊守業還是搖頭:“這孩子太年輕,不能因為一次巧合的功勞就委以重任……”
一旁黃月娟都生氣了:“甚麼叫巧合的功勞,楊主任你怎麼不去巧合一下,人家土娃子可是為了村子的安危出生入死的戰鬥呀!”
楊守業冷哼一聲:“但是具體的報告說,陸垚是因為找人進的山,民兵連是進山找他才遭遇的狼群……”
別看這傢伙一臉的關心,實際時時刻刻在咬字眼,不想讓陸垚得到實惠。
楊守業又看向鞠正華:“鞠部長,我看還是用老兵代理比較合情合理,不然不服眾。”
鞠正華有直接任命民兵連長的權利,但是民兵也是服務於地方,公社主任是地方一把手,他的意見也不能不聽。
再看看陸垚,也確實年輕。
沒有過多的戰鬥經驗,或許這次也真的是機緣巧合,有了那個山洞的地勢優勢,才能完成的。
於是點頭說:“這樣吧,張宗山是上過戰場的老兵,就讓他做代理連長,帶帶陸垚。陸垚做副連長!”
張宗山還是不敢居功。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自己還不知道麼。
甚麼老兵,和陸垚比差遠了。
無論單兵作戰還是領導打仗,陸垚都比自己強之百倍。
已經對陸垚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咋還敢反過來領導他。
但是剛一推辭,被楊守業給罵了:
“你幹嘛?當兵的最忌諱違反命令!讓你當個連長都不敢接,還能幹嘛!”
張宗山很是尷尬的看看陸垚:
“那我……我接著?”
陸垚笑道:“接著吧,你上過戰場我都沒上過,你有這個能力。”
陸垚知道現在自己根基不穩,不把這個楊守業擺平,就難以實現自己的計劃。
連長不連長還是次要的。
反正張宗山現在是自己鐵粉,他做連長也不會為難自己。
此時醫生過來趕人了:
“大家不要吵,還是讓患者休息一下吧。”
楊守業還不肯走,顯然是帶著監視的態度留下來的。
鞠正華可是大忙人,單位還有事兒呢,就告辭走了。
這時候陸垚才騰出空來問老八叔:
“小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