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叢晃動,裡邊竟然跳出一隻斑羚來。
這種羚羊也叫野山羊,善於奔跑跳躍,走山澗石壁如履平地。
看見陸垚,回身就跑。
陸垚追了有幾十米。
樹叢太密,沒有開槍機會。
一晃它跑出樹林,到了一片寬闊地帶。
陸垚追了出去,不由被眼前的情景給驚呆了:
在嚴冬能看見這個景色可稱為奇蹟了。
這裡是一大片綠草地。
好多的羚羊悠閒的吃草,奔跑嬉戲。
即便有人來,也不驚愕,一隻羚羊反而靠近過來,用嘴來頂陸垚的手臂。
媽的,你不知道老子是獵人麼?
陸垚都不好意思開槍了。
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粗略估計,至少有五六十隻。
在這個缺衣少穿,褲衩子都沒有普及的年代,這麼多的羊可是一筆橫財了!
看來那隻母熊的洞穴封住了外人進來的路。
但是這裡卻是它的後宮了。
要吃堅果植物也有,要吃肉類也有!
看著這裡景色這麼和諧,陸垚都不好意思獵殺它們了。
但是就在此時,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是丁玫開槍了。
嚇得陸垚趕緊往回跑。
兩手端槍,一刻不敢遲疑。
當他在風暴中撿到丁玫的頭巾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在乎這個未來丈母孃。
別說羚羊,現在就是一箱金子他都不能拿。
丁玫手腳有傷,不可能主動打獵。
既然槍響,必然有危險。
陸垚猶如百米衝刺一樣奔著溫泉湖邊跑。
沒一會兒就衝了回來。
眼睛一掃已經審視了周圍情況。
只見丁玫單手端著槍,力氣不支,手有點發抖。
杏眼瞪得溜圓看著自己。
“小玫子,怎麼了?”
丁玫這才放鬆了一些:
“我……我以為你走了。想要叫你回來。”
陸垚長出一口氣。
虛驚一場。
陸垚看著丁玫搖搖欲墜的樣子,是有點虛弱。
過來把她手裡的槍拿下來放在一旁。
“你太累了,睡一覺歇一會兒吧。”
也難怪她怕,這麼個小姑娘,被熊瞎子逼上絕境,從高空掉落下來,沒死撿條命。
她如果不是靠前一些掉在水裡,落在地面上一定就沒命了。
陸垚把自己的大衣拿過來給丁玫鋪在背後,讓她歪在石頭上。
丁玫拉著陸垚的手:
“土娃子你別走了。陪我待一會兒。”
“嗯。”
陸垚坐了下來。
此時,倆人才靜下來聊一聊。
陸垚說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丁玫也很是好奇。
看那興奮勁,如果不是她腿骨頭斷了,估計都得馬上起來去北邊的林子看看羚羊去。
陸垚見她情緒好點了,就問她:
“小玫子,你就那麼牴觸鄭文禮麼?”
丁玫苦笑一下:
“讓你娶一個不喜歡的人,你願意麼?”
“但是你們真的是夫妻,這是後來的事兒。”
丁玫用手捏了陸垚一下:“別再說甚麼你預知未來,我根本不信。你能預知未來就不至於和我困在這裡了。”
陸垚也不想和她解釋了。
她真的不會信。
“你睡一會兒吧,休息一下才有精神,我等你醒了再去弄點吃的。”
說著,陸垚也靠在那塊大石頭上,挨著丁玫躺在大衣上。
倆人不說話,沒多久,丁玫睡了。
這一路奔波確實累了。
看著她時而皺眉,露出痛苦表情,估計是腿上的傷還在疼。
陸垚看著不遠處的熊洞出口。
可能這裡是唯一能出去的位置了。
現在還不熟悉這裡的情況,不能貿然把丁玫留在這裡。
外邊的暴風雪也不知道多久能過去。
家裡人會不會以為我死在風雪中了?
還是要儘早離開這裡才是。
這溫泉附近的地面溫度很高,陸垚光著脊樑都一點感覺不到冷。
天空黑暗下來,好像到了晚上一樣。
迷迷糊糊的,他也睡了。
一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被丁玫掐醒了。
“喂,土娃子,還睡呀?”
“不睡幹嘛?暫時哪兒也去不了。”
“但是……我想要解手。”
“啥?”
陸垚歪頭看看她。
小臉有點紅:“我要撒尿!”
“尿唄。我也不偷看你。”
“我脫不下褲子來呀!”
陸垚坐起來。
看看左腿打著夾板,左手吊在胸前,確實沒法脫褲子了。
“那我幫你脫。”
陸垚剛一伸手,被丁玫一巴掌打了回來:
“不行!那你不啥都看見了!”
陸垚都被她緊張的樣子逗樂了:
“我看見怕啥的,我也不是沒見識的人。”
“不行不行,羞死了。”
丁玫的臉越發的紅。
額頭兩側都看出血管發脹了。
陸垚坐了回來:
“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吧,反正你襯褲也溼了,直接尿褲兜子得了。”
丁玫氣道:“我襯褲都已經被我塌幹了。我才不尿褲子。”
陸垚翻身又躺下了:
“不用我幫忙,那你招呼我幹啥。”
其實丁玫自己都已經試了好幾次了。
想要站起來是不可能了,一使勁兒腿就疼。
就是嵌一下屁股都難。
但是想到被陸垚給脫褲子,根本就舍不出這個臉來。
急的小肚子直疼。
看陸垚扭過去躺著,對著他脊樑骨就是兩拳:
“你給我起來。”
陸垚氣的罵她:“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起來有啥用,也不能替你尿。”
丁玫吞吞吐吐說道:
“其實,我有個辦法。你能幫我。但是你得聽我的,不許偷看。”
“說說吧,啥辦法?”
想不到和小丈母孃被風暴困在這裡,第一難題居然是她的方便問題。
陸垚都沒有辦法,不知道她有甚麼餿主意。
丁玫說出了她的主意。
就是讓陸垚用她的頭巾把眼睛蒙起來。
然後在把她扶起來,幫她把襯褲脫下來。
雖然會有一定的接觸,但是畢竟看不見。
雖然丁玫對陸垚有好感,但是也不能讓他看自己撒尿時候的樣子。
陸垚聽了氣的直樂:
“我捂著眼睛倒是可以了,但是你蹲的下麼?”
這麼一說,丁玫又難住了。
現在自己腿被柳木板子固定,回不過來彎。
而且也一點力不敢吃。
丁玫急的快哭了。
小肚子脹痛的厲害。
陸垚也不能看她笑話:
“你等著,我有辦法。”
陸垚在湖邊搬了幾塊石頭。
在一旁堆砌起來,中間留了個窟窿。
“這樣,你坐在上邊就可以方便了。”
丁玫想象了一下,不由稱讚:“哇,你怎麼想到的?”
陸垚不屑的“嗤”了一聲:“我只不過做了個簡易馬桶而已。有甚麼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