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某條暗巷—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一名卷著頭髮,手上的指甲都塗成鮮紅色的摩登女郎,一邊尖聲驚叫著,一邊在陰暗的巷內倉皇奔逃。
因為不熟悉附近的路況,而且心神處於極度的驚恐之中,其大腦已無法進行有效的思考,所以她完全是慌不擇路,見到哪兒有路,就往哪兒跑。
所謂的「無頭蒼蠅」,大體如是。
在她身後不遠處,兩名流裡流氣的小混混一邊掛出噁心的淫笑,一邊以貓戲老鼠般的心態緊追著這名女郎不放。
「嘿!小姐!不要再跑了!」
「我們不會傷害您的!我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這倆混混一張嘴,就是濃郁的愛爾蘭口音。
雖然他們裝成一副文明紳士的模樣,但他們語調中的猥瑣氣息已是隱藏不住I
女郎臉上的恐慌神色,已然達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她賣力地邁動雙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著————可饒是如此,她還是沒能逃離這個地方,更沒能擺脫身後的兩名混混。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個沒有出口的巨型迷宮裡打轉!任憑她如何掙紮,也逃不出去!
這一會兒,她又拐進一條不知終點在何處的巷子。
然後————映入其眼簾的光景,令她的臉蛋瞬間煞白,口中不住地發出「NO!」、「NO!」、「NO!」的絕望呢喃。
只見其前方已是無路可走————一道數米高的鐵絲網將這條小巷截成兩半!
雙腿一陣發軟的女郎,跟踉蹌蹌地撲上前去,抱持著渺小的「萬一呢?」的乞求,手指緊扣住鐵絲網的孔洞,用力搖動。
然後————她心中那微弱的「希望之火」迅速撲滅。
這道鐵絲網相當牢固!就憑一介女流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將其撼動!
「救命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救我!」
她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放聲嘶喊————
她喊得聲音嘶啞,音色中染滿哭腔。
儘管她賣力地求救著,衷心地祈禱著,但是————奇蹟並未發生。
伴隨著徐徐靠近的腳步聲,長滿雀斑的兩張噁心臉龐逼近至她眼前。
「小姐,你真懂事,竟然特地跑到這種不會有人打擾的地方!我們省事多了i
」
「小姐,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再叫了,省點力氣吧!你就算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
張狂的笑聲,支配了整條暗巷。
兩名混混的其中一位—一姑且稱呼他為「混混A」吧——從口袋裡掏出彈簧刀,裝模作樣地甩動刀刃,發出「咔嚓」、「咔嚓」的刺耳聲響。
「小姐,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要麼你自己把衣服脫了,要麼我們幫你脫,選一個吧!」
「混混B」淫笑著補充道:「我勸你選第一個。我們不太會脫女人的衣服,要是撕爛了你的衣服,你等會可就要光著身體回家了!」
肆無忌憚的張狂笑聲,再度響起。
女郎下意識地向後縮身,呼吸怯懦地躲在其喉嚨深處,讓她喘不過氣來,頭腦一陣發暈。
為了索取安全感,為了離這兩個混混更遠一點,她不斷地後退、後退、再後退————
即使身上的皮肉已深深陷進鐵絲網的孔洞裡,也渾然不覺。
胸腔內的劇烈跳動的心臟,形成壓倒性的聲音屏障,使她聽不見外界的其餘聲響。
不知怎的,她突然回想起了許久未去過的教堂,想起了許久未曾翻閱的《聖經》————
——上帝啊————
她雙手合十,緩緩地跪到地上。
——求您搭救我————!
祈禱————唯有祈禱。
她久違地向上帝作出最卑微的祈禱。
然後————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突兀地響起。
一道被月光拉得極長的身影,從兩名混混的身後覆來。
兩名混混怔了一怔,下意識地轉過腦袋,向後看去—
一名身形顧長,臉上戴著詭異的、看著相當滲人的「笑臉」面具的「面具人」,筆直地向他們走來。
看清此人的面具後,兩名混混不由得因驚嚇而縮了縮脖子。
驚嚇只是暫時的。
因為在看清對方手中所提的物事後,他們臉上的驚嚇立即轉換為驚恐!
他提著一把槓桿步槍!
除此之外,其左腰間還挎著一把像是長刀的玩意兒!
雖然槓桿步槍已是過時的武器,但用來對付彈簧刀,絕對是綽綽有餘了!
壓倒性的裝備差,令得這兩名小混混瞬間變了臉色。
「混混A」沉下面龐,半是試探、半是恫嚇地高聲到:「嘿!你是誰————」
砰!
李昱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講,抬槍就打!
第一槍打穿「混混A」的左小腿。
咔嚓一一左手拉動護圈,彈出彈殼,推入新彈,然後再度扣動扳機。
砰!
第二槍打穿「混混B」的右小腿。
流光瞬息之間,這兩名混混的腿上都多出一個前後通透的孔洞。
沒有任何示警,沒有任何預兆,直接開槍————這兩名小混混顯然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只見他們瞠目結舌,雙雙變為泥塑木雕。
因為意外降臨得太過突然,太出乎意料,以致於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呆怔了瞬息後,從腿部傳來的火辣辣的刺痛感,才使他們的意識跟上現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幾秒鐘前還囂張跋扈的兩名混混,現在就跟待宰的豬崽似的,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嗷嗷」慘叫。
如果李昱樂意的話,完全可以送他們去見撒旦。
之所以暫時留他們倆一條命,純粹是因為有話要問他們。
這一會兒,兩名混混忽見新的「面具人」出現。
對方雙手各握一把白朗寧M1922手槍,臉上戴著「哀臉」面具。
從李昱身後走出後,奧莉西婭三步並作兩步地移身至兩名混混的跟前。
「你們是什麼幫派的?
「你們的幫派老大在哪兒?
「還有,把你們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在厲聲質問的同時,她舉起雙槍,冰涼的槍口分別頂到兩名混混的腦袋上。
腿傷的劇痛,使他們的面部線條極盡扭曲————若非如此,他們此刻肯定會露出傻眼的表情。
倏地現身,不由分說地朝他們開槍一還以為是不知從哪兒來的「正義使者」
。
怎麼突然向我們要錢了?!
約莫3秒鐘後,「混混B」稍稍緩過神來,強忍著疼痛,咬牙切齒地叫喊道:「Fuck!你們惹錯人了!你們完蛋了!」
「混混A」緊接其後:「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剃刀幫」的人!」
這本是小混混之間很常見的「撂狠話」的環節。
即使狼狽不堪,也要撂幾句狠話以挽回臉面。
他們本以為在報出自家幫派的大名後,多多少少能讓對方感到畏怯。
雖然「剃刀幫」只是一個不上臺面的街頭幫派,但人多勢眾,尋常人等絕不敢招惹他們。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兩位「面具人」在聽見他們的威脅後,不僅沒有作驚憂狀,反而還————兩眼放光了?
奧莉西婭彎起嘴角,語氣愉悅:「你們果然是幫會分子。
「說吧,你們的老巢在什麼地方————算了,不必告訴說了,你們直接帶我們去吧。
「動作快,不要磨蹭。」
說罷,她猛地扣動扳機一砰!
穿膛而出的子彈,正中「混混A」褲襠前方半寸的地面。
同樣是子彈飛來,相比起「擦頭而過」,顯然是「擦襠而過」更能震懾男人的心靈!
果不其然,剛剛還氣焰囂張的「混混A」,即刻偃旗息鼓。
「混混B」亦嚇得不輕,冷汗如湧泉般飆出。
他們算是明白了————這倆「面具人是不可理喻」的瘋子!
竟想主動去他們的幫派老巢?
這樣的要求,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聞!
「喂,你們的耳朵是聾的嗎?」
奧莉西婭的冰冷話音,使他們雙雙打了個寒顫。
「混混A」不敢再器張—一他畢竟只是一個小混混,不是什麼英勇無畏死士戰戰兢兢地顫聲道:「我、我們也————也想帶您去我們的老巢,但我、我們的腿受傷了————沒沒、沒法帶你們去————」
李昱無悲無喜地淡淡道:「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只打爛你們的一條腿?
「你是右腿動不了,他是左腿動不了一這樣一來,你們互相攙扶,不就有一對完整的腿腳了嗎?」
奇妙的邏輯使混混倆短暫地忘卻疼痛,神情茫然地對視了一眼。
冷不丁的,奧莉西婭的冰冷話音再起:「我說過了吧?不要磨磨蹭蹭的。」
砰!
這一次是打中「混混B」褲襠前方的地面。
霎間,堪稱醫學奇蹟的一幕出現了—一混混倆猛地彈跳而起,然後麻利地勾住彼此的臂膀,像玩兩人三足一樣蹦蹦跳跳地向巷外跳去。
奧莉西婭跟趕羊似的在他們身後催促。
李昱抬腳相隨,慢奧莉西婭半個身位。
直至此刻,從剛才起就一直癱坐在原地的女郎,終於回過神來。
她刻下所感受到的的震愕,絲毫不遜於混混倆。
看著就快從其視界內消失的李昱,她呆呆地、忙不疊地問道:「我、我有看過你們的報導!請問你們是十字軍」嗎?」
「十字軍」乃最近的時事熱點。
素來有看報習慣的女郎,自然是對大名鼎鼎的「十字軍」有所瞭解。
使用槓桿步槍,腰間還挎著一把長刀————這特徵實在太過明顯!
李昱頓住腳步,轉回半個身子。
因為揹著月光,所以女郎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一但面具上的「笑臉」,卻是相當清楚。
「我只是一名路過的牧師。」
他輕輕地說。然後不再停留,像魅影一樣隱入其視界之外。
女郎用力眨眼,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有在做夢。
「十字軍————」
伴隨著情不自禁的呢喃,她眼中冒閃著崇敬、傾慕的眸光。
彷彿看見了神明。
李昱前腳剛離開小巷,後腳就有一連串系統音在其腦海中響起:
——
【叮!自發地驅逐惡徒,保護無辜市民。成功扮演「義警」】
【「義警」Lv.1進度:0%→5%】
【叮!保護了險些遭受侵犯的女子。成功扮演「守護者」】
【「守護者」Lv.1進度:85%→87%】
【叮!匡正去邪,聲張正義。成功扮演「善人義士」】
【「善人義士」Lv.5進度:48%→49%】
【叮!精準命中小面積的目標。成功扮演「神槍手」】
【「神槍手」Lv.1進度: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