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槍手」?這個角色要是能早點解鎖就好了。
李昱一邊暗自感慨,一邊模仿著西部牛仔的經典動作,以左手食指為軸,旋轉著槍身,然後把手槍收回進槍套裡。
這一回兒的新角色和新技能,都很讓他滿意。
「神槍手」?這個角色可太適合他了!他一直都在扮演「神槍手」!
身懷「手槍專精Lv.A」和「槓桿步槍專精Lv.A」這兩大技能,扮演「神槍手」實乃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遊身步LV.C」的技能介紹簡單易懂。一言以蔽之,就是增強李昱的步法。
相當實用的技能,正好能補足他在這方面的短板。
截至目前為止,他一直是憑藉過人的身體素質來閃躲敵人的攻擊一沒有任何技巧,只有滿滿的數值!
毫無疑問,在「遊身步LV.C」的加持下,他的戰鬥能力將大大增強!不論是閃避對手的拳腳,還是躲開迎面飛來的子彈,都會變得容易許多!
真想馬上找個人切磋一番,試驗一下「遊身步LV.C」的效用。李昱暗忖。
奧莉西婭早就見慣了李昱的神準槍法,所以對於他剛才的速射秒鐘內拔出手槍,並且精準命中四十多米開外的雷蒙德的右手一併不感到驚訝,一副習以為常的淡定模樣。
此時此刻,面露憾意的她一邊把手從腿側的手槍上挪開,一邊偏過腦袋,朝李昱投去嗔怪的眼神。
風頭都讓你搶了————她以眼神展開無聲的「投訴」。
相較於奧莉西婭的淡定,常陸寧寧的反應就要激烈得多了。
剛剛是她首次目睹李昱的手槍槍法。
她也會用手槍,為了練好手槍,她接受過相當嚴苛的訓練。
然而,興許是天資有限的緣故,任憑她如何練習,也只能在10米內保證七成左右的命中率一這還是打「固定靶」的資料,如果是打「移動靶」,這個數字還要再下降一大截。
事實上,就普通人的平均水準而言,這已經是相當優秀的槍法了。
凡是覺得手槍很好用的人,肯定都是沒用過手槍的人。
但凡有在靶場裡打過手槍的,基本都是一用一個不吱聲。
明明已經讓準心和目標連成一條直線了,但就是沒法讓彈孔出現在自己想讓它出現的地方————這種情況,實在太常見了。
常陸寧寧曾在練習手槍時吃過不少苦—正因如此,在看到李昱一槍命中四十多米開外的目標,而且還是迅速拔槍的速射,她才會感到這般驚愕!
此等距離下,雷蒙德的右手小得跟芝麻沒有區別!
常陸寧寧敢斷定:假使把她放在李昱的位置上,讓她來打剛才的那一槍,那麼縱使是讓她嘗試一千次,也不可能成功一次!
就算僥倖成功了,也是運氣使然,跟她的實力無關。
這一會兒,她後知後覺地回想起方才在下水管道里展開激烈追逐的那一幕幕場面。
是時,她一直行駛在李昱的前頭,不斷聽見身後傳來步槍開火的震響,以及旋動槍身的鏗鳴。
她當時只顧著追擊雷蒙德,無暇他顧。
現在想來,李昱的步槍槍法同樣驚人!
在一手握車把,一手持槍的極不穩定的姿勢下,隔著二百米左右的距離,就能精準地狙殺目標!
不僅刀法過人,就連手槍和步槍的槍法也無與倫比————!
一念至此,常陸寧寧看向李昱的目光中逐漸染滿欽佩的神色—一如那天晚上,看見李昱完好無損地從「羅西邸」裡走出。
跟朝武巡丶矢來細不同的是,常陸寧寧是為數不多的知曉「羅西家族滅亡真相」的人之一。
她早就知道李昱是超群絕倫的俊傑。
而現在,她越來越明白李昱為何能以一己之力消滅羅西家族了!
在從李昱身上收回視線後,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微漾的心境,隨後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向不遠處的街角,找到了雷蒙德的被甩飛出去的背袋。
拽開拉鍊,打了開來背袋裡是塞得滿滿當當的珠寶。
常陸寧寧見狀,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口中呢喃:「太好了————沒有白忙————」
奧莉西婭默默地走上前來,瞄了一眼袋內的物事。
珍珠項煉丶明晃晃的戒指丶大顆的寶石————看起來就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珠寶,並無特殊之處,隨便找一家珠寶店就能買到手。
故此,奧莉西婭忍不住地問道:「所以說,這些珠寶到底有什麼特別的?這些玩意真的值得你們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嗎?
「」
常陸寧寧輕聲道:「都說了,我不清楚,我只是一個奉命行事的基層員工而已。」
說罷,她將重新系緊的背袋背到背上。
「雖然出了不少波折,但總算是完成任務了。我們走吧。」
常陸寧寧話音剛落,嶄新的系統音便在李昱腦海中響起:
【叮!在不洩露真實身份的情況下,成功盜竊貴重財物。成功扮演「盜賊」】
【「盜賊」Lv.1:0%→40%】
獲得「盜賊」的經驗值了————李昱挑了下眉,既感驚訝,也不覺得意外。
一要想扮演「盜賊」,就得偷盜東西。
他之前的猜想並未出錯,「盜賊」一職的核心要義就在那個「盜」字。
雖然主導此次搶劫案的人是「貓眼三姐妹」,但多半是因為他乃從犯的緣故,所以系統認定他出色地扮演了一回「盜賊」。
嗚————嗚————嗚————嗚————嗚————
忽然,警笛的聲響遙遙傳來。
奧莉西婭嗤笑一聲,調侃道:「溫哥華警察的行動速度還是挺快的嘛。」
警察們的風馳電赴,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暫且不論他們是剛搶完銀行的劫匪,就憑他們剛才以職業賽車手見了都汗顏的速度在馬路上狂飆,也足以把大股警察引來。
常陸寧寧扭頭看了眼警笛聲傳來的方向,說道:「我們快走吧,回安全屋」。」
所謂的「安全屋」就是「貓眼三姐妹」的據點,即那間老舊的出租屋。
奧莉西婭用力點頭:「我已經連半秒鐘都不想多穿這件臭烘烘的衣服了。
李昱點了點頭,轉回身,扶正身旁的摩托車。
「那就快上車吧,我們————」
「不許碰車把!你給我坐到後面去!」×2
擰起柳眉的二女以不容置疑的堅定口吻,異口同聲地高聲道。
李昱怔了一怔,隨即以無奈而篤定的口吻說道:「我會安全駕駛的————」
「少廢話!給我坐到後面去!」×2
在「不想坐上由李昱駕駛的車子」的這一點上,奧莉西婭與常陸寧寧表現出了異常的默契。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溫哥華,市中心,加拿大皇家銀行一一輛接一輛警車趕到。
一名接一名警員神情凝重地在銀行裡進進出出。
同樣陸續抵達銀行的,還有鼻子比狗還靈的記者們。
抬眼望去,手拿記事本,脖子上掛著便攜相機的記者們既期待又焦急地等候在銀行大門外。
這個年代沒有網際網路,通訊也不方便。
因此,為了挖到獨家新聞,各家報社基本都會擁有一張可靠的丶高效的「情報網」。
在收到「加拿大皇家銀行被劫」的重磅訊息後,溫哥華的各家報社的記者們迅速出動!以「圍剿」之勢撲向案發現場!
每當有級別稍高的警官出現在他們的視界範圍內,他們就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一股腦兒地圍攏上去,繼而如機關槍般噴出諸多問題。
好比說刻下—何西阿·範德林德警長不緊不慢地從警車上走下。
範德林德警長乃是溫哥華警界的高階警官之一,他那濃密黑亮的一字胡乃格外顯眼的外貌特徵。
因此,他才剛離開警車幾步,就迅速被記者們發現。
霎時,數十名記者就像騎兵衝鋒一樣,烏泱泱地朝他奔來,在其身周圍得水洩不通。
「範德林德警長!能透露一點訊息嗎?!」
「範德林德警長!據說一共有三夥匪徒搶劫了這間銀行,請問這是真的嗎?!」
「範德林德警長!請問銀行的損失有多少?!」
「範德林德警長!可以接受採訪嗎?!」
「範德林德警長!請留步!」
範德林德警長並非今天第一個遭受記者們糾纏的警官。
在他之前,被記者們纏著問問題的警官們都跟壞掉的錄音機似的,不斷復讀「無可奉告」。
甭管記者們問了什麼,他們只一個勁兒地回答「無可奉告」。
事實上,他們目前確實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距離搶匪們的逃遁,只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啥都沒查明白呢。
範德林德警長就更是如此了他才剛趕到案發地,不瞭解任何情況。
「無可奉告!讓一讓!讓一讓!無可奉告!無可奉告!」
範德林德警長一邊隨口敷衍,一邊熟練地撥開「記者潮」,大步走入一片狼藉的銀行。
他前腳剛邁過銀行大門,後腳就發現了他的老部下—曾經跟他一起馳騁西部的亞瑟·馬斯頓警員。
「亞瑟,什麼情況?」
「老大————」
「都說了,別管我叫老大」,我們已經徹底告別西部時代」了。」
範德林德警長說著正了正頭上的警帽。
亞瑟聳了聳肩。
「好吧,警長。今天這宗案子十分詭異。」
他邊說邊翻開手中的記事本,然後有條不紊地彙報目前已知的案件詳情。
範德林德警長認真聆聽,越聽越心驚。
須臾,亞瑟彙報完畢。
在合上手中的記事本後,他默然肅立,靜候範德林德警長的回應。
範德林德警長蹙眉,作沉思狀。
不一會兒,他以簡練的語句為亞瑟剛才的彙報做出總結:「也就是說,一共有三夥搶匪在同一時刻搶劫了這家銀行。
「一夥人直接硬闖了進來。
「另一夥人搞出了假裝拍電影」的花樣。
「最後一夥人直接用炸藥炸爛金庫的地板————真聰明啊,竟然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一旁的亞瑟倏地以戲謔的口吻打趣道:「都這個年代了,竟然還有人在使用「西部方式」,真是稀奇。」
範德林德警長咧了咧嘴,反問道:「怎麼?你很懷念嗎?」
亞瑟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並不回應。
範德林德警長繼續道:「三夥劫匪以不同的方式,在同一時刻搶劫同一家銀行————確實很詭異。
「雖然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但好在沒有出現死傷。」
亞瑟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在清點這起重大劫案的損傷時,警察們得出了兩個驚人的結果:
其一,沒有出現重大的人員傷亡。
不論是銀行內的平民們,還是趕來平亂的警察們,都沒有出現死傷。
反倒是匪徒們死了不少,銀行大堂和金庫的地板上鋪滿了匪徒們的屍體!
看樣子,應該是三夥匪徒展開激烈的武裝衝突。
至於其二,則是神奇地追回了大部分財物!
警察們在金庫內找到了直通下水道的大洞,順著洞口進入下水道,再沿著摩托車的車轍一路尋過去後,竟找到了一具又一具屍體,每具屍體的身上都揹著裝滿鈔票的背袋。
如此結果,委實是出人意料。
這時,一道響亮的大喊驀地傳入範德林德警長的耳中。
「老大!」
範德林德警長循聲看去—喊話者是他的另一名老部下,約翰·摩根警員。
「老大————」
「你和亞瑟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改口?」
範德林德警長一邊沒好氣地斥責,一邊抬手戳了戳胸口上的警徽。
約翰苦笑一聲:「抱歉,警長,請您見諒,喊了十幾年,沒那麼容易改口的。」
「那就努力改。」
嚴正告誡過後,範德林德警長撿回正題:「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為何叫我?」
約翰收起臉上的苦笑,重新顯出嚴肅的神情:「警長,請快到這邊來!有新的發現!」
範德林德警長眸光微凝,說了聲「帶路」後便抬腳跟上。
約翰領著範德林德警長抵達金庫大門外。
「警長,您看這具屍體。」
約翰抬手一指。
範德林德警長登時皺緊眉頭,仔細打量腳邊這具格外怪異的屍體。
這是一名身材健碩的壯漢—他臉上包著厚厚的黑布,一看就知是搶匪—扛著一臺笨重的攝影機,保持著「前進」的姿勢,撲到在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其死狀迥異於其他死去的劫匪。
後者要麼驚恐地睜大眼睛,要麼滿面痛苦————總之全是負面情感。
反觀這名壯漢,他的眼神非常平靜,就像是放下了什麼執念————或者是實現了什麼願望。
打量一圈後,範德林德警長敏銳地注意到他肩上的攝影機的鏡頭正對著金庫!
範德林德警長看了看這架攝影機,再看了看不遠處的金庫————臉上逐漸顯出精彩的神態變化。
「你們有檢查這架攝影機嗎?這架攝影機有拍下什麼嗎?」
約翰回答道:「已經檢查過了!這架攝影機的膠捲上確實有錄影的痕跡!」
聞聽此言,範德林德警長雙目放光,難抑激動。
金庫內血流成河,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火藥味至今沒有消散————可想而知,金庫內爆發了多麼激烈的爭戰!
如果這架攝影機拍下了金庫內的火拼情形————哪怕只是破碎的幾組畫面,也能成為破案緝兇的重要線索!
一念至此,範德林德警長趕忙掃視身周的列位警員,急聲詢問道:「有誰知道如何觀看膠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