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領著李昱進入船上的駕駛室。
偌大的駕駛室內,只有一名年紀在四十左右,滿面風霜的中年人。
「李牧師,這位是本船的舵手綠豆。」
可以看出,此人不苟言笑。
蓬萊話音落下後,他只向李昱點了點頭,然後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幸會。」
接著,便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打了開來—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炒綠豆。
他用指尖捻起一顆炒綠豆,塞進嘴中,用牙齒細細碾磨————他這莊重的姿態,彷彿是在吃什麼珍稀的美食。
蓬萊笑了笑,解釋道:「這是他的個人喜好,他非常喜歡吃炒綠豆,他說吃炒綠豆能讓他的心情平靜下來這正是他外號的由來。
「綠豆是跟隨我最久的船員,因為年紀大丶資歷深丶本領硬,所以我和其他船員都喜歡稱他為綠豆老大」。
「李牧師,由綠豆老大駕駛的船,你大可安心乘坐。
全世界最優秀的舵手之一」——這種大話我不敢說。但我敢向你保證,綠豆老大絕對是舊金山最優秀的舵手之一!」
李昱扯了扯嘴角,換上半開玩笑的口吻:「雖然我很想說拭目以待」,但我最好還是不要期待著見識到舵手的真本領為好。」
蓬萊苦笑著點點頭:「沒錯,舵手無從發揮本領,才是最令人安心的狀況。每當需要舵手發揮全部本領的時候,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在簡單地參觀完駕駛室後,二人前往下一個地方。
半途中,蓬萊言簡意賅地向李昱介紹其船隊的種種。
「因為我是舊金山唐人街的唯一一家運屍人」,所以我在舊金山唐人街還算是有個字號。
「表面上,我開了一間掩人耳目的棺材店。
「一般而言,每當有人上我這兒買棺材,就是我的船又要啟航的時候。
「我的棺材店位於舊金山唐人街青衣巷的第9號,因此大家都習慣稱呼我的店鋪為第九堂」。
「截至目前為止,我麾下共有28名船員。人數雖不多,但個個都是本領過硬的好手。
「我和我的部下們在中美之間跑了不知多少趟船,有著非常豐富的航海經驗。
「我能幹這麼多年的運屍人」,全靠兩樣東西一運氣,以及從未出過事故」的航海技術。
「舊金山唐人街魚龍混雜,我們在其中不算是什麼顯赫勢力,不過姑且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少了我的第九堂」,大家都沒法把遺體運回故土了。
「李牧師,要是將來你在舊金山唐人街遭遇了麻煩,可以報出第九堂」的名號,就說你是「第九堂」蓬萊的朋友,應該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李昱點點頭,隨口應和道:「嗯,我會的。」
蓬萊領著李昱在起點號上走了一圈後,雨果和奧莉西婭終於趕到。
他們和李昱一樣,都是一身便服,輕裝簡行,只帶了必備的武器,以及最低限度的行李。
「牧師,早上好呀。」
問候完後,奧莉西婭舉起手中的酒瓶,猛灌一大口。
李昱在出聲回應的同時,注意到她手中所提的酒瓶不再是先前的高檔紅酒,而是變成了此前從未見過的新酒。
「奧莉西婭,你又換酒喝了?」
奧莉西婭咂了咂嘴,莞爾一笑:「我醒悟了。
「這世上的高檔酒就只有紅酒嗎?
「伏特加也有相當高檔的牌子啊!
「相比起法國的紅酒,果然還是老家的烈酒更適合我。
「這是我昨天剛買到手的上等伏特加,雖然很貴,但貴也有貴的道理,這酒的口感非常醇厚。牧師,你要不要來一點?」
說罷,她再度舉起酒瓶,「噸噸噸」地豪飲起來。
看著又在亂花錢的奧莉西婭,李昱不禁作無奈狀:「奧莉西婭,你可別在私酒生意的收入到帳之前,就把好不容易攢下的存款給花光光了。」
奧莉西婭咧了咧嘴角,露出整齊漂亮的白牙。
「放心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酒還沒貴到能把我的存款耗光的程度。
「等跑完這趟船,別說是喝高檔伏特加了,哪怕是在高檔伏特加中游泳也不成問題啊!」
說罷,她興奮地舉高雙臂,就差手舞足蹈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很快,鐘錶的時針指向「10」這一數字——已是預定的開船時間。
約莫5分鐘前,起點號已完成一切開船準備,所有船員各就各位,就等著船長蓬萊一聲令下了。
眼見時間已到,蓬萊鄭重地戴正頭上的三角帽,然後一個箭步奔至船頭甲板上。
「兄弟們,準備好了嗎?」
蓬萊轉動目光,掃視視界範圍內的每一個船員。
船員們齊聲高喊:「好了!船長!」
「你們說什麼?我沒聽見!」
船員們以更加響亮的聲音回應道:「好了!!船長!!」
「很好!保持住這股氣勢!起點號」,出航!」
下一刻,起點號的煙囪噴出滾滾黑煙。
承載著李昱等人的「發財夢」的老舊貨船,緩緩駛離舊金山,向北而去。
譁————譁————譁————譁————譁————
深邃的天穹下,一個個浪頭連綿不絕地拍打船體,飛濺的浪花閃爍著千萬點銀光,產出極富規律的波濤聲,聽多了令人昏昏欲睡。
李昱站在起點號的左舷上,雙手撐著護欄,百無聊賴地眺望大海。
一望無際的海面確實壯觀,但看多了也就這麼一回事。
反射穹光的海面閃耀白色光輝,分隔天空與海面的那條水平線散發神秘氣息。
冷不丁的,奧莉西婭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牧師,你擋住我的風了,快往旁邊站站。」
李昱循聲向後望只見奧莉西婭癱坐在一張椅子上,就坐在他身後不遠處。
她臉上戴著大號墨鏡——價格高達100美元的那副名牌墨鏡——仰面朝天,後腦勺抵著椅背,雙手交疊在肚子上,裹著白絲的一雙筆直長腿向前伸,小巧的足尖不時互碰,「奧莉西婭,你在幹什麼?」
「這都看不出來嗎?我在做日光浴,今天的天氣很好,正適合曬太陽。
17
李昱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空。
確實是有太陽,但它被半透明的雲層遮擋,就像是披上了層層薄紗。
明明是正午時分,但光照微弱得都能用肉眼直視太陽了。
「俄國人都管這叫天氣好」嗎?」
「對於在北極圈長大的人來說,這已經算是很明媚的天氣了。
1
奧莉西婭說著推開臉上的墨鏡,從墨鏡下方瞟了李昱一眼。
「牧師,看你一副很無聊的樣子,要不要一起來玩我自創的遊戲?」
「什麼內容的遊戲?」
「很簡單。」
她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撲克盒。
「我們各抓一把牌,然後輪流猜牌的花色,猜錯的人就得喝一杯伏特加。」
「如果是喝啤酒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實在太無聊了,無聊得李昱都不介意在大白天喝酒了。
喝伏特加就算了,喝啤酒倒是可以接受。
「啤酒?」
奧莉西婭眨巴了幾下美目,頰間浮現若隱若現的喜色—李昱願意陪她玩這個遊戲,似乎令她很是開心。
「那你等我,我去看看這船上有沒有啤酒————」
她說著就要起身前往船艙。
然而,就在這時,李昱忽然聽見船尾方向傳來嘈雜的動靜。
吆喝丶呼喊————間夾著肢體碰撞的悶響。
李昱與奧莉西婭雙雙朝船尾方向投去疑惑的視線。
「走吧,奧莉西婭,我們去船尾看看情況。」
正愁沒事幹的李昱,毫不猶豫地從倚靠著的護欄上離開。
奧莉西婭一愣:「欸?那我們的遊戲————」
「等之後再玩吧。」
聞聽此言,奧莉西婭立即扁了扁嘴唇。
雖然眼中閃過不悅的神色,但她什麼話也沒說,只默默地抬腳跟上李昱。
二人循聲趕去後,便見刻下的船尾格外熱鬧。
只見起點號的部分船員——約莫有十數號人—在船尾甲板上圍成一個大圈。
圈內,兩名船員正展開激烈的拳腳交鋒——李昱剛才所聽見的肢體互撞的悶響,便是出自他們的較量。
蓬萊也在,他正倚著旁邊的護欄,饒有興趣地觀看圈內的比武。
李昱走到蓬萊的身旁,問道:「蓬萊,你們在幹什麼?」
「噢,是李牧師啊,如你所見,我們正在切磋武藝呢。」
蓬萊笑了笑,隨後娓娓道來:「這年頭若沒點武術傍身,都不好在外行走了。我和我的船員們都會點拳腳功夫,閒著沒事的時候,就會像現在這樣切磋武藝。」
他們談話間,圈內的比試已然分出勝負。
體型更壯的人靠著更勝一籌的身體素質,將對方撂翻在地。
因為是點到為止的友好切磋,所以在決出高下後,雙手就自覺地停止交手。
隨著勝負的分出,在旁觀戰的眾人紛紛喝彩。
李昱見狀,不由得彎起嘴角,顯露笑意。
「蓬萊,可以讓我也加入嗎?」
蓬萊驚訝地睜大眼睛。
「李牧師,你也想來切磋武藝嗎?」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活動一下身體。」
順便賺點經驗值。李昱默默地在心裡補充道。
堂堂正正的武術較量————這正是扮演「武道家」的絕好機會!
「如何?能讓我加入嗎?」
蓬萊忙不迭地用力點頭。
「當然可以!您願意與我們交流武藝,我們自然是十分歡迎!」
他說著轉過腦袋,朝現場眾人喊道:「喂!李牧師想跟我們切磋武藝!有沒有誰想跟李牧師較量一二?」
眾人聞言,立即面面相覷,交換著「你上嗎?」丶「我累了,不想上」丶「我等會再上」等內容豐富的眼神。
關於李昱,起點號的船員們知道得並不多,只知道他的身手似乎十分了得。
約莫5秒鐘後,一名操著廣東江門口音的壯漢踏步上前,朗聲高喊:「我來!李牧師,請!」
李昱微笑著抬了抬手:「請。」
在包括奧莉西婭在內的現場眾人的好奇注視下—奧莉西婭沒見識過李昱的拳腳功夫雙方不緊不慢地走入圈內,然後各自站定。
壯漢岔開雙足,架起雙拳,擺好架勢,旋即高聲報出家門:「蔡李佛「黃燦!
「請指教!」
蔡李佛—嶺南拳術流派之一,特點是套路繁多,內容豐富,手法著重攻防配合,步法靈活而穩健,發勁剛中帶柔,講究發聲與動作的配合,要求發聲以助威,發聲以助勢。
動作舒展大方,拳路氣勢磅礴。
李昱沉下腰身,擺出八極拳的經典起手式。
「八極拳「李昱「請指教。」
在得知李昱所修習的拳法竟是八極拳後,蓬萊等人臉上的好奇神色愈發濃郁。
八極拳的大名,他們自然是如雷貫耳。
剛猛脆裂的八極拳對習練者的肌力丶爆發力與發力技巧,都有著極高的要求,要想精通可沒這麼容易。
因此,他們都很想看看李昱將八極拳修煉到何等層次。
在雙方互報家門的下一瞬,壯漢————也就是黃燦,吶喊一聲,後足蹬地,僅跨兩步就進逼至李昱跟前。
呼—的一聲,掛滿風聲的拳頭徑直打向李昱面門。
李昱不招不架,身形一晃便躲了過去。
眨眼間,又一股拳風襲向李昱。
黃燦預判到李昱的躲閃方向,所以提前捏緊左拳,猛地發力擊出。
這一回兒,李昱沒有躲,而是支起了右臂,以臂作盾,划著名弧線擋過去嘭——拳臂相交,發出沉悶的骨肉相擊之聲,一蓬蓬輕塵從二人的臂膀間震出。
連續兩招不中————黃燦沉下了面龐,表情凝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在經過兩個回合的試探後,他已確信眼前的對手絕非等閒之輩。
於是乎,他抖擻精神,伴隨著接連不斷的吶喊,釋出一輪又一輪攻勢。
蔡李佛拳不愧是注重發聲的拳法。
拳未至,聲先到。
即使是混雜滾滾濤聲的海風,也沒能吹散他那中氣十足的呼喝。
李昱並不急著反擊,一邊遊刃有餘地閃躲丶防禦,一邊仔細觀察對方的動作。
之所以不迅速擊敗對方,全因他想嘗試某樣東西。
在觀察得差不多後,李昱呼吸陡然下沉,眸光微凝。
說時遲那時快,李昱猛地支起左臂,迎向黃燦再度揮來的拳頭一嘭!
拳臂相交之聲,再度傳出。
只不過,這一回兒的聲音格外響亮。
黃燦的面部線條因疼痛而扭曲。
他只感覺自己打中了一塊鋼板,硌得他臂腕生疼。
如此,李昱憑藉強悍的力量,硬生生地震開黃燦的拳頭,其中門隨之大開!
緊接著,便見李昱的身體微微縮起。
看似沒有大的身體動作,實質上他的雙腳已暗自蹬地,磅礴的力量由地面傳至他的腿腳丶腰身,繼而傳至已經捏緊的右拳!
下一剎,他的右拳在半空中劃出利落的直線,闖進對方的身體中線!打向對方的胸口一正是八極拳中的經典招式—撐錘!(衝錘)
李昱的這一套「防守反擊」,全部發生在瞬息之間,黃燦完全反應不及。
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霎那間,李昱及時收力,拳面穩穩地停在黃燦胸口前半寸。
強烈的風壓慢半拍地吹到黃燦胸口上,使他的衣領輕輕搖曳。
黃燦後知後覺地低下頭,呆呆地看著剛才差一點就要他命的拳頭,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臉上冷汗直冒。
哪怕是旁觀者也能看出:這一拳若是打實了,完全能打碎黃燦的胸口!打得胸骨透背而出!
這一會兒,現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一束束驚奇的目光在半空中游走。
在旁觀戰的每一個人基本都會武術,所以他們都能看出李昱的拳法達到了何等高超的水平!
即使是不懂武術的奧莉西婭,也被李昱剛才展現出來的精妙招法給震撼到,眸中異彩連連她雖然不懂武術,但她懂戰鬥丶懂殺人!
實質上,光看身體架勢,就足以看出李昱和黃燦的水平差距。
在剛才的交鋒中,黃燦的身體架勢總給人一種「搖搖晃晃」丶「不夠穩當」的感覺。
反觀李昱,不論是進攻丶閃躲還是防禦,他的下盤始終穩固。
在穩如泰山的同時,又不會使人覺得僵硬,剛中帶柔,肢體非常靈動,彷彿每一根骨頭丶每一塊肌肉都藏有彈簧。
—殺傷森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強————還得萬多加註意才行。
李昱一邊收回拳頭,一邊這般暗忖。
這是他的「八極拳法」從D級升到B級後,首次將八極拳採用元戰鬥之中。
實不相瞞,此時此刻,不僅僅是現場眾人目瞪口呆,就連李昱本人也被自己現在的拳法水平給驚到!
在此之前——也就是在他的「八極拳法」還只有D級時—縱使想使出如此精熟的「衝錘」,也是有心石森。
說得直白一點,D級的「八極拳法」只能算是略有小成,還沒到登堂入室的水平。
八極拳的攻擊方式並不止有肘擊,可他以前為什麼總用肘擊?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的八極拳還沒練到家呀!
除了肘法就不會用別的了,所以攻擊方式相生僵硬丶單一。
而如今,隨著他的「八級拳法」連跨兩級,他的拳術水平迎來飛躍性————不,爆炸性的提升!
系統的技能介紹說得很清楚,他如今的八極拳已經達到生世一絲的水平!
貼山靠丶衝錘丶探馬掌丶彈踢————以前很難使出來的招法,現在毫能輕鬆駕馭!
一也不知道A級和S級的八極拳會是何等境界——.直接修煉出內勁嗎?
暗自感慨一番後,李昱站直身子,遵照武道規矩,光黃燦行了個抱拳禮:「承讓。」
他話音剛落,腦海中的系統音便如期而至:
【叮!堂堂正正地用武術擊敗對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元度:5%→7%】
興許是對手太弱了吧,經驗漲得不多,但也聊勝於石了。
黃燦摸了摸胸口,隨後一臉敬誓地還禮:「感謝指教!」
就在黃燦轉過身,準伶退至圈外時,李昱募地叫住了他:「留步。」
黃燦頓住腳步,一臉不解地轉回身來。
「李牧師,怎麼了嗎?」
李昱淡淡道:「你出拳時的多餘動作太多了,若能糾正這些壞習慣,你的拳速會大有長亓。你現在萬朝我打一拳。」
眼見李昱有意傳授武術經驗,黃燦立即來了精神,趕忙奔回至李昱跟前,然後擺好蔡李佛的架勢,用力擊出一拳。
李昱移步至他的側邊,一邊糾正他的姿勢,一邊給出專業的建議:「你的下盤太軟了,還得多練————「」
雖然李昱不瞭解蔡李佛,但武術中的許多東西是共通的。
凡是以「擊倒對方」為目的的武術,最終都是殊途同歸的一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出最猛的傷害!
在認真聆聽完李昱的教導後,黃燦難抑興奮地恭啄道:「李牧師,感謝賜教!」
他這一回兒所說的「感謝賜教」,是發自真心的。
黃燦前腳說完,後腳李昱就聽見腦海中響起陌仏的丶從未聽過的系統音:
【叮!教授武藝,給予他人正確的指導。成功扮演「老師」】
【「老師」元度:0%→3%】
一成功了!
李昱忍不住地在心裡發出興奮的大喊。
果然,只要光他人傳授武藝,就能扮演「老師」!
這正是李昱想在此次切磋中嘗試的東西—嘗試著扮演「老師」這一角色!
他剛剛之所以遲乘不反擊,就是在觀察黃燦的動作,以便待會給出改進經驗。
自解鎖亞角色「老師」以來,李昱就因什不到合適的扮演機會,而一直使該角色的經驗條停滯在「0%」。
根據李昱自己的理解,該角色並未加上「槍法老師」丶「音樂老師」等字首————也就是說,它並不限定教授的內容。
既如此,只要是光他人教授學識丶經驗丶技能甭管教的是流麼東西就肯定能成功扮演「老師」!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順利掌握「老師」的扮演條件,使李昱心情大好。
他旅起視線,自信而不乖張地掃視現場一圈。
「還有誰想與我切磋一番?」
眾人目目相看。
「我來!」
一名操持山東口音,身材精瘦的小夥子站入圈內。
「十二路譚腿「梁泰「請指教!」
李昱抬手回應。
「八極拳「李昱「請指教。」
梁泰岔開雙腳,森沉腰間,像小山一樣鼓起的腿部肌肉,將褲管撐得滿滿的。
電駐火運之際,鞭子似的兩條長腿狠狠地丶交替著甩光李昱。
李昱像條矯健的魚,靈活地挪移身形,一閃丶又閃,萬閃,使對方的每一道踢擊悉數落空。
對方剛一出招,李昱就看出其實力遠遠比不上同樣擅長腿功的常陸寧寧。
連常陸寧寧都打不過生時只有D級八極拳的李昱·————這場比試很快就決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