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系統的名單剛報上去，李雲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林，你們軍工系統評了那麼多中將少將，我們作戰部隊的名單呢？總部那邊催了好幾遍了！”
林烽說：“你們作戰部隊歸軍隊自己評，你找我幹啥？”
李雲龍說：“找你參謀參謀。你給我說說，我該評個啥？”
林烽說：“你？打了幾十年仗，從長征打到朝鮮。上將，跑不了。”
李雲龍嘿嘿笑了：“上將？那我得請客。”
作戰部隊的功勳梳理，由總部牽頭。
李雲龍蹲在指揮部裡，翻著自己的戰功記錄。參謀長在旁邊幫忙整理。
“老李，你從1933年就當連長，到現在二十二年了。打過的仗，數都數不清。”
李雲龍說：“數不清就數不清。反正不少。長征、抗戰、解放戰爭、朝鮮戰爭，哪次少了我？”
參謀長在本子上記：戰功赫赫，作戰勇猛，指揮有方。
孔捷也被叫來了。他蹲在門檻上，手裡拿著煙。
“老孔，你1933年就當排長了。你給自己評個啥？”李雲龍問。
孔捷說：“中將。夠不夠？”
李雲龍說：“夠。你打的仗不比我少。中將，跑不了。”
丁偉也被叫來了。他蹲在牆角，手裡拿著本子。
“老丁，你也是1933年的老兵了。你給自己評個啥？”李雲龍問。
丁偉說：“中將。跟你一樣。”
李雲龍說：“跟我一樣？你打的仗沒我多。”
丁偉說：“沒你多，但也沒少多少。中將，夠了。”
趙衛國也被叫來了。他蹲在機場跑道上，手裡拿著飛行帽。
“老趙，你哪年開始飛的？”李雲龍問。
趙衛國說：“1944年。飛野馬，打鬼子。朝鮮戰爭飛殲-5，打下四架F-86。”
李雲龍說：“少將。夠不夠？”
趙衛國說：“夠。少將，知足了。”
周大勇也被叫來了。他蹲在導彈發射架旁邊，用手摸了摸彈體。
“老周，你哪年開始打導彈的？”李雲龍問。
周大勇說：“1949年。紅旗-1，打下第一架敵機。朝鮮戰爭，打了幾十架。”
李雲龍說：“少將。夠不夠？”
周大勇說：“夠。少將，知足了。”
孫志剛也被叫來了。他蹲在戰壕裡，手裡端著56式衝鋒槍。
“老孫，你哪年當兵的？”李雲龍問。
孫志剛說：“1945年。打鬼子，打老蔣，打美帝。朝鮮戰爭，立了一等功。”
李雲龍說：“大校。夠不夠？”
孫志剛說：“夠。大校，知足了。”
授銜名單報上去了。李雲龍、孔捷、丁偉，上將。趙衛國、周大勇，少將。孫志剛，大校。
李雲龍打電話給林烽，嗓門大得像打雷：“老林，我評上上將了！你評了大將，我比你低一級。不服！”
林烽說：“不服？你造過槍嗎？造過炮嗎？造過坦克嗎？造過飛機嗎？造過導彈嗎？”
李雲龍不說話了。
林烽說：“沒造過就別不服。我造了二十一年，你打了二十二年。你上將，我大將，公平。”
李雲龍說：“公平個屁。你動腦子，我賣命。你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
林烽笑了：“行。下次打仗，你動腦子，我賣命。”
李雲龍也笑了：“你賣命？你連槍都端不穩。”
夜裡，林烽蹲在院子裡抽菸。蘇婉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老林，李雲龍評上上將了。你不高興？”
林烽說：“高興。他打了一輩子仗，該得的。”
蘇婉說：“那你咋還抽菸？”
林烽說：“抽菸是想事。授銜了，但仗還沒打完。美帝還在，咱們不能鬆勁。”
遠處，天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不是飛機，是火車。拉著新裝備，往北邊開。授銜了，但軍工還得搞。裝備還得造。林烽掐滅煙，站起來，拍拍褲子。明天，還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