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的最後幾天,板門店的氣氛比任何時候都緊張。
聯軍代表團的翻譯王先生嗓子都啞了。每天從早吵到晚,從坦克吵到大炮,從大炮吵到飛機,從飛機吵到賠償。李雲龍蹲在椅子上,手裡的鉛筆都換了三根,全是咬禿的。
林烽不緊不慢,一條一條地談。蘇婉在旁邊做記錄,筆跡工工整整。
“老林,他們又卡住了。”蘇婉小聲說。
林烽說:“卡就卡。不著急。著急的是他們。”
史密斯將軍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他的參謀遞給他一份又一份電報,全是華盛頓催他簽字的。國內反戰聲浪越來越高,國會吵翻了天。再拖下去,總統的椅子都坐不穩了。
“We need to finalize this agreement. Now.”史密斯咬著牙說。
林烽說:“可以。但條款不能改。我們的條件,一條不能少。”
談判桌旁邊,擺著幾枚東風-1的模型。不是真的,但跟真的一模一樣。劉營長蹲在模型旁邊,用手摸著彈體。
“營長,這玩意兒能嚇住他們不?”戰士小聲問。
劉營長說:“能。上次打了一發,炸了他們的司令部。這次再打一發,炸他們的軍艦。”
戰士不說話了。
談判室外,機場上停著十輛太行-3坦克、六門155榴彈炮、十二門火箭炮。殲-5和野馬在天上轉圈,武裝直升機在山溝裡懸著。紅旗-1導彈的發射架立著,導彈昂著頭。
聯軍代表團的隨員透過窗戶看見那些裝備,臉色發白。
史密斯終於鬆口了。
“We agree to your terms. All troops, equipment, and supplies will be withdrawn or left behind as specified. The armistice agreement will be signed tomorrow.”
翻譯翻完,李雲龍站起來,拍了拍桌子。
“早籤不就完了?磨蹭半個月。”
林烽說:“史密斯將軍,協議簽了,但有一條——你們得保證,以後不再來。來了,我們就打。不是警告,是打。”
史密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沒說話,站起來,走了出去。
第二天,停戰協議正式簽署。
板門店的會場佈置得很簡單。一張長桌,鋪著綠絨布。雙方代表面對面坐著。林烽坐在中方代表旁邊,李雲龍蹲在後面的椅子上。
史密斯簽字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不甘心。但沒辦法。不籤,打不過。簽了,回去不好交代。
李雲龍看著史密斯簽字,笑了。他小聲對林烽說:“老林,他手抖了。”
林烽說:“抖就抖。簽了就行。”
協議簽完,雙方站起來握手。史密斯的臉上沒有笑容。李雲龍握著史密斯的手,使勁捏了一下。史密斯的嘴角又抽搐了。
“You have a strong grip.”史密斯說。
李雲龍說:“強?戰場上更強。你們不是領教過了?”
訊息傳回指揮部。周大勇蹲在紅旗-1導彈旁邊,摸了摸彈體。
“停戰了。”戰士說。
周大勇說:“停了好。但導彈不能撤。美帝說話不算話,咱們得防著。”
老周蹲在155榴彈炮旁邊,擦炮管。
“周工,停戰了。不打仗了。”一個炮兵跑過來。
老周說:“不打仗?不打仗也得擦炮。萬一還要打呢?”
劉營長蹲在發射控制車裡,盯著目標座標。
“營長,停戰了。不打仗了。”戰士說。
劉營長說:“不打仗也得盯著。導彈不能撤。撤了他們又來。”
林烽站在談判駐地院子裡,看著南邊的天空。蘇婉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茶。
“老林,停戰了。仗打完了。”
林烽說:“打完了。但國防不能停。美帝還在,他們的軍艦還在日本,他們的飛機還在沖繩。咱們不能鬆勁。”
蘇婉說:“那下一步呢?”
林烽說:“下一步,回家。搞建設。把工廠建好,把鋼煉好,把導彈造好。下次他們再來,讓他們有來無回。”
遠處,天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不是飛機,是火車。拉著新的導彈,往北邊開。不是往南,是往北。
回廠保養。停戰了,仗打完了,但導彈還要造。坦克還要造,飛機還要造。美帝還在,戰爭就沒結束。林烽掐滅煙,轉身走回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