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的擔心還沒落地,林烽的電話打到了哈爾濱。
不是打給秦茂,是打給哈爾濱導彈製造廠的廠長老韓。
“老韓,東風-1要批次生產。下個月,我要看到五枚。再下個月,十枚。半年之內,三十枚。”
老韓坐在辦公椅上,聽著電話,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林部長,我們導彈生產線才一條。一個月最多造兩枚。五枚?得加流水線啊。”
林烽說:那就加。但速度要快,裝置從瀋陽調,人從瓦窯堡調。錢不是問題。導彈的事情才是大事。”
是,我知道了,林部長
老韓掛了電話,把三個車間主任叫到辦公室。
“從今天起,東風-1生產線再加兩條。一條總裝,一條測試。一個月之內,投產。”
第一條生產線是總裝線。彈體、發動機、制導艙、戰鬥部,從四個方向運來。工人用吊車把發動機吊起來,對準彈體尾部,螺栓穿進去,擰緊。
“趙主任,法蘭面有縫隙。”一個工人喊。
老趙蹲下去看。法蘭面之間確實有縫,零點三毫米。他罵了一句,把老周叫來。
老周用塞尺量了量:“槽深了零點三毫米。密封圈壓不緊。”
“那咋辦?”老趙問。
老周說:“換厚一點的密封圈。瓦窯堡橡膠廠有現貨,加厚零點五毫米。”
密封圈換好了,縫隙沒了。工人擰緊螺栓,用扳手敲了敲,聲音清脆。
“好。下一枚。”
第二條生產線是測試線。導彈總裝完,不能直接拉走。要測試。氣密性、發動機、制導系統、戰鬥部,全過一遍。
老韓蹲在測試臺旁邊,盯著儀表盤。
“趙主任,氣密性測試。充氮氣,加壓到五個大氣壓。保壓一小時。”
老趙接上氮氣瓶,開啟閥門。壓力錶上的數字慢慢往上跳。一小時過去,指標紋絲不動。
“合格。”
發動機測試。苗源從瓦窯堡趕來,蹲在發動機旁邊,檢查推力室、噴管、燃氣舵。
“點火。”老韓說。
苗源按下按鈕,推力室點火,火焰從噴管噴出,熱浪滾滾。儀表上的數字跳動,推力三噸,穩定。三十秒後自動關機。
“合格。”
制導系統測試。鄭國華蹲在制導艙旁邊,彈上計算機啟動,陀螺儀轉起來。
“老鄭,資料正常不?”老韓問。
鄭國華盯著螢幕:“正常。陀螺儀漂移零點一度每小時。加速度計精度千分之一。”
戰鬥部測試。老王蹲在戰鬥部旁邊,檢查引信、炸藥。他用萬用表測了一下引信的通斷,通了。
“合格。”
一個月後,五枚導彈下線。老韓蹲在成品庫裡,用手摸了摸彈體。冰涼光滑。
“韓廠長,這五枚送哪?”工人問。
老韓說:“送前線。劉營長等著用。”
專列拉著五枚導彈,從哈爾濱出發,一路往南。鄭隊長押車,蹲在站臺上。
“老鄭,路上小心。這東西比坦克金貴。”老韓道.....。
鄭隊長說:“金貴?比坦克還金貴嗎?”
老韓:“要金貴一萬倍。坦克是戰術手術刀,導彈是國家級手術刀。”
這麼金貴啊..老韓那我知道了,我會安全送到前線。
一天後,前線......
導彈到了前線,劉營長親自接車。他蹲在平板車旁邊,用手摸了摸彈體。
“老鄭,這五枚,比第一枚有啥改進?”
鄭國華從車廂裡跳下來,手裡拿著一份說明書:“新加速度計,氣象感測器,延時引信,最佳化演算法。偏差一百五十米以內。”
劉營長問:“殺傷半徑呢?”
老王說:“五十五米。一百五十米偏差,炸一個司令部沒問題。”
導彈被送到隱蔽陣地。工兵挖了五個發射井,井底鋪鋼板。導彈豎起來,尾巴朝下,頭朝上。
劉營長蹲在發射控制車裡,把目標座標輸入制導系統。漢城、釜山、平壤,美軍的基地、機場、司令部,全在射程內。
“營長,鎖定目標了。”戰士報告。
劉營長說:“等命令。林部長說,暫時不打。威懾。美帝知道了,就不敢動。”
林烽從瀋陽打來電話。
“老劉,導彈收到了?”
劉營長說:“收到了。五枚。已經部署。目標鎖定。”
林烽說:“好。等前線總部命令。”
夜裡,劉營長蹲在發射控制車裡,盯著目標座標。漢城以北,那個美軍的新司令部。新挖的掩體,混凝土更厚。但導彈的戰鬥部也改了,延時引信,能穿透再炸。
劉營長掐滅煙,把發射按鈕蓋好。等命令。命令來了,就按。
秦茂在瓦窯堡蹲在辦公室裡,看著生產報表。五枚下線,五枚在裝,五枚備料。導彈越造越多,美帝的底氣越來越薄。
可美帝不會坐以待斃,他們的間諜衛星在天上轉,遲早會發現這些山溝裡的發射井。到時候,是先發制人,還是被動挨打?誰也不知道。
掐滅煙,把報表塞進抽屜。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