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導彈研究院的試驗場上，第一次擺開了這麼大的陣仗。
那堵巨大的相控陣搜尋雷達天線牆矗立在東邊，六米見方，兩千五百六十個單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西邊是那口兩米直徑的火控雷達大鍋，銀光鋥亮，旁邊架著兩臺光電紅外跟蹤裝置——一個像望遠鏡，一個像攝像頭。敵我識別系統的天線裝在雷達旁邊，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向秦茂站在場地中央，看著這些裝置，對身邊的苗源說：“老苗，這些東西，都是咱們三年搞出來的。”
苗源點點頭：“從無到有，從有到精。今天，要讓它們一起幹活。”
陳景瀾、彭家蒙、李均、何強洗、李小千都來了。連江硯秋都從航空廠趕過來看熱鬧。
陳景瀾問：“老向，今天測甚麼？”
向秦茂說：“全系統聯調。搜尋雷達發現目標，交給火控雷達跟蹤，敵我識別判定敵友，光電紅外備用。四個系統一起幹活，看能不能配合好。”
江硯秋咂咂嘴：“乖乖，這陣勢，比咱們殲-5首飛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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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開始。
三架野馬戰機從瓦窯堡機場起飛，在空中編隊，朝試驗場飛來。另外兩架“敵機”——其實也是野馬，但沒裝應答器——從另一個方向飛來。
搜尋雷達開機，天線牆上的波束快速掃描天空。螢幕上，五個亮點同時出現。
“發現五目標！”操作員報告，“距離四十公里，正在接近！”
向秦茂下令：“敵我識別詢問。”
操作員按下按鈕，詢問訊號發出。三架友機應答，螢幕上出現三個“友”字。兩架敵機沒有應答，螢幕上出現兩個“敵”字。
“敵我識別完畢，兩敵三友！”
向秦茂說：“火控雷達，鎖定敵機！”
火控雷達的大鍋迅速轉動，波束鎖定其中一架敵機。螢幕上，敵機的軌跡清晰穩定。
“一號敵機鎖定，誤差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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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模擬干擾開啟。
技術員啟動干擾機，強電磁波覆蓋試驗場。搜尋雷達的螢幕上瞬間白茫茫一片，目標訊號全部消失。
但火控雷達還在工作——它用的是窄波束，干擾訊號影響小。螢幕上，敵機依然清晰。
向秦茂說：“繼續跟蹤！”
但干擾持續增強，火控雷達也開始出現雜波。技術人員調整引數，勉強維持跟蹤。
“火控雷達受干擾，跟蹤不穩定！”操作員報告。
向秦茂下令：“切換到紅外！”
光電紅外裝置啟動，紅外探測器對準敵機方向。螢幕上，敵機的熱源清晰可見——發動機位置兩個亮點，穩定鎖定。
“紅外接替跟蹤，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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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擾停止，雷達恢復。
搜尋雷達重新發現目標，火控雷達重新鎖定，敵我識別重新詢問。五個目標，兩敵三友，清清楚楚。
向秦茂看著螢幕，對苗源說：“老苗，成了！雷達壞了紅外上，紅外壞了雷達上，互相備份，敵人沒轍。”
苗源笑了：“而且敵我識別一直工作，不會打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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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多目標測試。
五架飛機同時在空中機動，穿插、盤旋、爬升、俯衝。搜尋雷達同時跟蹤所有目標，火控雷達輪流鎖定敵機，紅外裝置全程備用。螢幕上資料流飛快跳動，但系統始終穩定執行。
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沒有一次丟失，沒有一次誤判。
測試結束，向秦茂長出一口氣，轉身對眾人說：“同志們！探測預警分系統，全整合成功！”
試驗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何強洗一把抱住李均，李小千帶著青年技工組又蹦又跳，連家泉次郎都難得露出笑容。
陳景瀾走過來，握著向秦茂的手：“老向，你們電子部，這回立大功了！”
向秦茂搖搖頭：“不是電子部，是所有人。雷達組、火控組、敵我識別組、光電紅外組，還有你們航空廠配合測試，缺一不可。”
江硯秋笑了：“行了行了，別謙虛了。今晚我請客，紅燒肉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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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奉天時，林烽正在看地圖。
他看完電報，對蘇婉說：“探測預警全系統整合成功。搜尋、火控、敵我識別、光電紅外，全部聯起來了。”
蘇婉接過電報看了三遍，笑了：“這下導彈的‘眼睛’真的亮了。全方位、多手段，敵人怎麼幹擾都沒用。”
林烽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南邊的天際：“接下來，就等導彈本體了。彭家蒙那邊，也快了。”
他轉身拿起電話：“接齊齊哈爾，找彭家蒙。”
電話接通，林烽說：“家蒙，探測預警成了。你們導彈本體，進度怎麼樣？”
彭家蒙在那邊哈哈大笑：“林部長，巧了！我們剛完成總裝，第一發紅旗導彈下線了！明天就運到瓦窯堡，準備聯調！”
林烽眼睛一亮：“好！兩邊都成了！紅旗導彈，快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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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前線時，李雲龍正在吃紅燒肉。
通訊員遞上電報，他看了一眼，對孔捷和丁偉說：“探測預警全系統成了！搜尋雷達、火控雷達、敵我識別、光電紅外，全聯起來了！導彈本體也造好了！”
孔捷說：“那快了，馬上就能打靶了。”
丁偉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紅旗導彈探測預警系統整合成功，導彈本體下線。李雲龍軍長表示密切關注。”
李雲龍瞪他一眼：“老丁，你記這些幹啥？”
丁偉一本正經：“記進度。以後寫戰史，得寫清楚。”
孔捷笑得直不起腰：“老李，你的名字在丁偉本子上出現次數最多。”
李雲龍擺擺手：“行行行，讓他記。反正老子要第一個看導彈打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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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窯堡的夜晚，紅旗導彈研究院的食堂裡，又一次擺起了慶功宴。
這回人更多了——向秦茂、苗源、姜工、彭家蒙、李均、何強洗、李小千、家泉次郎、江硯秋、秦昭廷……能來的都來了。
向秦茂舉杯：“同志們！探測預警成了！導彈本體也造好了！下一步，聯調！再下一步，打靶！”
彭家蒙接話：“打靶成功，就量產！量產後，就給前線配！”
何強洗咧嘴笑：“我打的鋼，能造導彈；我煉的鐵，能打敵人。這輩子值了！”
李小千眨眨眼：“何師傅，您這話說了好幾遍了。”
何強洗一瞪眼：“說幾遍都值！”
眾人哈哈大笑，笑聲在食堂裡迴盪。
窗外，月光灑在那堵巨大的相控陣天線上，灑在那口兩米直徑的火控雷達鍋上，灑在那兩臺光電紅外裝置上。遠處，鍊鋼廠的煙囪還在冒煙，精密加工車間的機床還在轟鳴。
紅旗導彈的眼睛，全亮了。
接下來，該讓它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