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色巨劍飛射而出,速度極快!帶著強烈的道韻威能,向魚妖轟殺而來,但魚妖倒也不懼怕,張開血盆大口,迎頭咬住了那巨劍的尖端。
道韻、陰煞彼此吞噬,相互腐蝕。
竟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其實論品質,魚妖自然是遠超尋常符寶的,否則封桀也不會將此物交給芸萋。只不過,那白髮男子放出符寶的同時,借符寶劍形施展了武當秘傳劍訣——真武蕩魔劍!
此術威力本就巨大,二者疊加起來,這才與魚妖暫時不分勝負。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那巨劍威能終於是耗不過魚妖,劍刃開始層層碎裂!
“怎麼會……”
白髮男子見狀驚得膽裂魂飛,自身法力一時難以支撐,竟又讓巨劍碎裂了不少,須臾間已被魚妖吞下大半劍身!
“不行!對方修為隱隱壓我一頭,這符寶又如此強悍……這樣下去絕對撐不住的!”想到此處,此人改為單手掐訣,空餘的那隻手則立刻取出此前的長劍法器。
可恰恰是這一舉動,令原本就難以支撐的墨色巨劍,徹底崩碎。
劍身崩碎的一瞬間,其周遭土地更是躥出數道腿粗的藤蔓,向其絞殺而來。
“糟了!”
男子心中一沉,飛出手中長劍法器,欲斬斷周遭藤蔓。
卻被那藤條輕易阻攔,而後捲起!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藤蔓更是將其肉身牢牢捆住。而後藤身生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破開此人皮肉,大量枉死屍毒向其肉身瘋狂注入。
“呃——呃啊啊!”
白髮男子口中發出淒厲慘叫。
其身軀快速藤化,數息間便長出密密麻麻的枝芽,並盛開五顏六色的詭異花朵。
“給我死!”
芸萋神色猙獰,眼神兇悍無比。
她手掐法訣操縱魚妖,欲將那男子徹底吞噬。
恰在此時,一道神識忽然將其籠罩,旋即便聽到了熟悉的傳音:“別殺!留這人人魂給我,有用處。”
“封兄?!”
芸萋驚喜,那張猙獰的臉孔也瞬時柔和了起來。
接著,便立刻迴音道:“知道了封兄,我這就帶他見你。”
芸萋並不擅長甚麼攝魂之法,故而只能暫時留下此人性命,將其以藤蔓密密麻麻的捆住,拖在身後。
接著便穿梭林間,向著封桀的方向會合。
封桀也同時往芸萋的方向趕。
但恰在此時,芸萋身上那五行凝心環中,忽然傳來杜幽蘭的傳音:“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骷髏女向來囉嗦,開口便是廢話。
芸萋對此也算習以為常,此刻急著與封桀會合,便沒有理會的意思。
可杜幽蘭馬上又傳音道:“侍女丫頭快點把那人放下,或者直接殺了。你這麼跑太慢了,快點土遁!快點!”
“甚麼啊?”
芸萋只覺得莫名其妙。
“讓你快點就快點!有不得了的東西要來了,而且來得很不正常!你快別為這個破人耽誤事,再不以最快速度逃跑,小命都要交代的……你死不要緊,老祖我可不想落入旁人之手!”
杜幽蘭似乎將神識全開,震得芸萋腦子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此女更是直接勾連了封桀的神識,傳音道:“快管管你這蠢侍女,要不你就施展血袍快點來此……哎不對,你暫時不能施展!你把血袍的急速遁術給老祖留著,一會兒再用啊!
你讓這丫頭土遁去找你,再晚來就不及了。我感覺似乎有正道道胎在向此逼近,且來者不善,速度還很快!”
“正道道胎?”
聽聞杜幽蘭的傳音,封桀短暫驚訝。
不過,此女語調焦急,此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貌似不像是玩鬧。
封桀也是果斷之人,雖說想打探地圖資訊,但道胎老祖給的危險提示,他還是無法忽視的。心念電轉間,快速做出了決斷,“芸萋,把那人滅了吧。然後土遁,快速與我會合。”
“是,封兄。”
話音落下,芸萋藤蔓猛一卷,枉死城屍毒、屍火同時作用於那具奄奄一息的軀體,當即將其焚燬,化作一團藤蔓焦炭。
待做完這些,芸萋快速遁入土中。
她的土遁術,在不帶外人肉身的情況下,速度是極快的。
僅片刻便與封桀會合,而後融入封桀肉身之中。
裝有五行凝心環的紫碗法器,自然也就回到了封桀手裡。
剛一入手,便馬上聽到了杜幽蘭的催促:“快快快,別愣著,你那血紙袍法器的三次瞬身遁術,別節省全用出來。待去往安全範圍,我再與你細說!”
封桀眉頭微皺,遲疑了一瞬,卻還是照做。
其遁術鬼霧被血光籠罩,旋即化作一團血流星,向著極遠方向飛射而出,接連三次,眨眼間就遁出了十五里以上。
不過,在這急速遁術施展完畢後,封桀依舊沒有停下身形,駕馭鬼霧向著北方快速移動著。
“前輩剛說有道胎修士在附近?是前輩的神識,探查到了對方?”
封桀這時方才開口問道。
杜幽蘭此刻神識於封桀識海化形,長長舒了口氣。
而後搖頭道:“那倒不是,老祖要是神識感應到了對方的確切位置,那就晚了!”
聽聞此言,封桀更是疑惑。
他快速遁逃之餘,疑惑道:“那你為何說有道胎逼近,還一副要命的模樣?”
“是周遭林木吶……我剛忽然感應到,極遠距離的林木有些異常的生機盎然之相,與此前周遭的環境差別巨大。且這個趨勢竟還在擴散?就如同我等邪修穿梭林間,陰煞侵染植物會令其衰敗一般,正道道韻之氣則會令其煥發生機。
由此我便判斷,應該是有正道高手在附近的!而且,從那些林木的狀態看,似乎附近的正道修士還不少,極有可能都是道胎!都是!”
“都是?你的意思是,許多正道道胎聚集於此?為甚麼?”
封桀聽得半信半疑。
杜幽蘭虛影盤坐在封桀識海,拇指點著下巴:“我怎麼知道為甚麼,老祖又不是算卦的。而且,根據那道韻擴散的趨勢,對方目標定然是你,或是你那侍女,總之我叫你跑準沒錯!
待會兒安全了,你小子可得跪下給祖宗磕一個,謝老祖我的救命之恩!”
“前輩……”
“嗯?現在不用急,頭一會兒磕就行。”
“……”
封桀一臉無奈,旋即傳音道:“前輩,磕頭的事情,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想說,你不會閒到用這種事耍我玩吧?”
“嘶,你拿老祖當瘋子呢?老祖精神狀態好得很,總……哎別!完了小子,快快快,後背,快防!!”
杜幽蘭話說一半,那識海中的虛影忽然跳了起來。
不過,此刻倒是不需要她的提醒,就連封桀自己也忽然聽到陣陣雷鳴,以及某物呼嘯而來的音爆之聲!
他迅速回身望去,只見一道金雷向他的位置劈斬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