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石盤入手,那黃色石碑上果然出現了完整的凹槽。
目測與那石盤大小是一致的。
“嘶……”
封桀眼神亦是逐漸疑惑了起來,“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這古塔的規則。開始還要些條件,怎麼四層開啟以後,直接送鑰匙了?還是說,此物放到石碑上,方可看見開啟條件呢?”
想到此處,封桀便下意識的向前踏出幾步。
原本他只是想對那石碑仔細檢視一番,可隨著他的靠近,耳邊卻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古怪聲響。
好似群蟲蠕動一般。
封桀一時之間找不到聲音傳來的源頭,仔細聆聽之下,好似那動靜就在其腦海之中?
伴隨那聲音的越發強烈。
封桀只覺得頭腦一陣昏沉,恍惚間竟又忘記了那古怪的動靜,腦海之中僅剩下了四層的三隻寶箱。
他口中喃喃道:“四層的寶物……其實頗為不錯的,妖胎可增幅陰煞,我本就同境近乎無敵,有了此物,即便再遇上驚千封那種對手,不拼法器、符寶的情況下,應該也可勝的。
還有那屍鬼黑旗,此物才是大殺器!待我與玉面、唐妍會合,將其中屍鬼鑽充滿,三個驚千封也不是我的對手。
五層……五層會有些甚麼呢?”
說著,此前已經停下的腳步,又向前邁動起來。
人一步步往那石碑靠近,眼神亦是越發痴迷起來,直至與之相距不足二三丈遠,封桀眼中才忽然蹦出精光,而後猛然將手中黃石法盤甩掉!
他身子快速向後挪開數丈,一臉謹慎的盯著石碑,又望向地面的石盤。
“!”
“該死的東西,竟能蠱惑意志?險些著了道!”
“幸虧皮冊版本的《九幽馭屍納魂秘典》,增幅神識的效果足夠強悍。但凡再弱一點,這石盤怕是都要扣在石碑上了!”
從鬼域血林出現開始,封桀就清楚一件事——這鬼羅門的古塔,並非一個撿便宜的地方。
若是沒有足夠強悍的實力,搞不好會被塔中之物反噬。
所以,封桀對此始終小心翼翼,然而即便如此,卻還險些中了招!
此刻他仍驚魂未定,口中感嘆道:“進入四層以後,竟主動給出了上層鑰匙。而且,還有一股神秘之力蠱惑神魂,看來這五層之物了不得……以我現在的能力,多半是駕馭不了。
罷了,眼下已經拿到四層物品,提升不小,五層有甚麼倒也不急於一時。之前與骷髏女杜幽蘭約定過,隨她去立誓,而後她助我結道胎。以我的修行速度,五年內達到解形極致不難。
待順利結成道胎,再回到鬼域看古塔五層也不遲的。”
短暫失了神智,確實驚到了封桀。
此刻便小心翼翼退出了古塔四層。來到三層以後,才放出一條鬼僕,去往四層將那黃色石盤收回。
封桀對其設下數道禁制,而後儲存在一隻秘境修士的儲物袋中。
待做完這些,他便匆匆離開古塔,來到鬼域之外方才緩了一口氣。接下來,便將血屍妖胎取出,放置於皮冊之上,開始解析簡化版本的《屍胎咒》,一是便於以後的修煉,二是想看看這血屍妖胎的陰煞增幅之效,究竟要吸食宿主多少本源血肉?
……
一日後,鬼羅門鬼域外界,古廟五十餘里外。
一片山林之間,數道藤蔓盤踞在林木、巖壁之上。一道半木半人的怪異身影,此刻坐在一棵巨木的樹杈,望著密林北側的極遠方向。
正是芸萋幻化出的藤蔓分體。
“封兄動作也太慢了……”
“一天時間過去了,究竟在忙些甚麼?雖說臨走前囑咐過,短則二三日,長則一個月,可回鬼域無非就是取幾件物品而已,哪會這麼複雜呢?不會是遭遇了甚麼變故吧?”
芸萋心中思索,化身的眼眸也略帶一絲焦慮。
而在此刻,另一道聲音則忽然從其心底傳來:“小侍女,你都坐上面半天了,可見你那主子回來的跡象?要不,與姐姐我分享分享,那姓封的小東西,究竟幹嘛去了?”
是杜幽蘭殘魂的神識傳音。
此女雖被封桀化為五行凝心環的模樣,不過,卻僅能控制其行動,無法限制她的道胎神識。
只要她想,便可隨時傳音芸萋。
此事根本無法阻止。
“前輩還是閉嘴吧,封兄不允許我與你閒聊的。”
說罷,芸萋散去樹杈上的藤蔓分身,其神識則快速轉移到地面之下數十丈深的位置。
其肉身核心此刻藏於地下。
“死腦子!不讓你跟我聊天,那你不也回話了麼?何況,我與你那封兄如今是合作關係,盟友懂麼?我又不會害他,你就稍微透露一點那小子去做甚麼,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又不會知道的。
另外,你若是向我透露此事,我額外傳你一招媚術秘法。你常年寄生那小子體內,可暗中將自身功法陰煞與其血肉相融,屆時便可無聲無息施展媚術,保準他頂不住的。”
杜幽蘭喋喋不休。
芸萋則是頭痛不已。
其實,從封桀離開後,這杜幽蘭便持續不斷的言語騷擾。
剛芸萋上樹那短短片刻,算是唯一安靜下來的時間,但也不足一刻鐘。
芸萋也沒辦法,誰讓道胎神識她封不住呢。
但也幸虧此女如今是殘魂,神識只能用來探查與傳音,否則若是會些神識秘術,芸萋自問是擋不住的。
眼下已被擾得煩躁,終於忍不住開口:“前輩!”
“哎?一說這個動心了吧,你先說,你說了我就教你,包教包會!”
杜幽蘭語調驚喜中帶著三分戲謔之意。
芸萋輕嘆,也有些好奇:“前輩,你話一直這麼多嗎?我沒見過哪個道胎老祖像你一般,你就不能有點高人模樣?”
“屁話,你見過幾個道胎?何況,我倒是想有個高人模樣,你現在讓我恢復此前修為,我高到頂破玄天雷域我……奈何,姑奶奶如今的修為,不足以支撐我高人的身份,我還跟你裝甚麼?嗯?”
聽聞此言,芸萋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旋即應道:“也對,落魄道胎,被兩個徒弟輪流坑了一遍,腦子估計也不怎麼好用。意外吃了我兩口肉才僥倖脫身部分殘魂,卻又險些被滅,最後又被人囚禁,說明老祖這運氣也不太好。
另外,雖說是合作,可實際上不過是神識工具人,是挺可憐的。”
“小丫頭,你這個嘴有點毒了……”
不過,此話好似是刺激到了杜幽蘭,倒真的令其消停了片刻。
可就在芸萋舒心不到半刻鐘,杜幽蘭忽然再度傳音:“小丫頭,有兩個人過來了,看著還挺有趣,你在這乾等那姓封的也是無聊,不如隨老祖我去玩玩?”
“別耍花樣,懶得理你。”
芸萋於泥土之下閉目養神,沒有理會杜幽蘭的意思。
“小丫頭,你就是不去,稍後也會撞見那二人的,對方手持某件特殊的尋跡法器,直奔這邊而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