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反客為主了?膽子屬實是不小啊。”
封桀的聲音迴盪在煉屍陣法周遭的屍氣當中。
話音落下的一刻,周遭霧瘴猛然一震!
旋即如浪潮般鋪天蓋地的屍鬼陰煞便席捲而來,須臾間,將陣法周遭的屍氣吞噬殆盡。
那黑袍女修當即驚得魂飛天外!
此人最初發現封桀,僅是感受到了同境修士的窺探而已,並不清楚對方的具體修為。眼下封桀陰煞全開,她才驚駭的發現,對方究竟是何修為她竟根本看不透?
“雖同為解形修士,但此人陰煞強度遠勝於我……其修為莫非在解形中期以上?不,甚至極有可能逼近,或是已達解形後期!這鬼羅門的遺蹟鬼域之中,怎會出現這般恐怖的角色?”
黑袍女修正驚疑封桀的來歷,卻猛然發現面前的屍鬼陰煞忽然變得稀薄起來?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現霧影之中!
見此,那女修連忙手掐法訣,一塊黑骨法器便橫在面前。
那骨中躥出數道黑色魂影,將女修身子盤旋環繞,發出陣陣鬼嘯之聲。
“道友!”
接著,女修立刻開口,那老婦般的嗓音略微有些發顫:“道友,老婆子我此前是被沒人追殺,慌亂時無意中逃到此地,絕沒有打擾道友清修之意的!此事是個誤會,老婆子這就離開,還望道友息怒!”
聽聞此言,封桀冷淡一笑。
人也從屍鬼霧瘴之中徹底走了出來,面目猙獰的煉屍肉身就在那黑袍女修十丈開外,“道友面色語氣變得倒是快。誤會?我看不止誤會那麼簡單。本人這地方,可是沒那麼容易進來的。閣下,還是留下細說說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此女竟並未徹底服軟?
見封桀不想輕易放過自己,她那黑袍之下忽然爆發出一股強烈陰煞來!旋即手掌一翻,出現一隻青色瓷瓶,那瓶中躥出一股灰霧,與其肉身快速相融。
“既然道友咄咄相逼!那老婆子我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話音落下,周遭煉屍陣法忽然顫抖起來!
此前深埋地下的十三具煉屍,猛然間破土而出,並且依次爆炸!這塊巨大的懸浮鬼巖上,一時之間竟血霧瀰漫起來!
“嗯?”
見此,封桀眸光微動。
他發現這血霧還有一絲微弱的遮蔽神識的效果。
屬實有些意外了。
這效果對封桀而言,自然是無用之物。但這女修今日對上的若是尋常解形初期修士,還真可以干擾對方的神識鎖定,從而伺機逃脫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封桀便察覺到一道黑影自身旁十餘丈遠的位置,急速掠過,向著懸巖山的下方快速逃竄。
“呵……”
封桀則不屑一笑。
其身形一晃,便鬼霧加身,須臾間人便來到了這座懸巖山的底部。
向上一望,便見那急速奔來的黑袍女修。
“甚麼?!”
女修見狀大駭,與此同時,手中黑骨法器向封桀猛然射出數道兇魂!
只是這些兇魂在逼近封桀三五丈遠時,便被封桀那濃厚的屍鬼陰煞所阻攔,未等其反抗,就被陰煞包裹吞噬!
“怎……怎麼可能?!”
黑袍女修驚駭至極,她原本對自己的法器是極為自信的。
卻未想到,僅一個照面便被封桀輕易化解?對方甚至連功法、法器都沒有用出來。
當然,也不是這女修蠢。
其實她的保命遁術與自爆煉屍的膽魄,都還算不錯的。
要怪只能怪其初入解形不久,或許連解形後期修士的面都未曾見過,自然是不會清楚解形初期與解形後期間的實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加之她根本看不透封桀具體修為,才會妄想從封桀手中逃脫。
就在此女驚駭之時,封桀向前踏出一步。
旋即,人便到了面前。
封桀抬手,虛空幻化一張陰煞手掌,一把掐住其脖頸。
其屍鬼陰煞也瞬間灌入女修體內,女修那張縫合的皮肉當即四五分裂!露出下面殘破不堪的老態真身。
“道……道友饒命!道友饒命!屍玄子願立契認主,屍身供道友煉屍,人魂為奴!只求道友莫要滅在下魂魄!”
老婦口中發出陣陣慘叫。
封桀的陰煞已然進入其體內,封禁其肉身。
再加上神識的壓迫。
此人已再無反抗餘地。
但封桀卻沒有立刻滅殺她的意思,反而對其有些好奇,“屍玄子?這麼個名字,那你師弟呢,他的名字是甚麼?這麼多年來,我其實始終好奇此事的。”
此前封桀暗中觀察老婦煉屍,發現竟然有些《地煞養屍術》的痕跡?
當即便想到多年前初入邪修一道時,那位煉屍其摯友鍾子龍的養屍人。那人後續被百小芸的雲鶴師兄重傷,奪舍了正道女修雲虛,並在鬼羅門鬼域一事中暗算封桀等人。
最後被封桀看穿了其奪舍秘法,死於陰屍斷骨釘之下。
此人死前曾說過自己與鬼羅門鬼域的淵源,還提及了一位當年同探鬼域的師姐。正是那位師姐的暗算,令養屍人被困鬼域,並意外發現了鬼羅門的古塔。
也算是促成了封桀後續的機緣。
“養屍人當初被困鬼域,那麼,出入鬼域的法子自然是在另一人手中。而面前這女修又精通《地煞養屍術》,想來大機率就是那位師姐了。”
封桀想到此處,見老婦遲遲沒給回應,便又開口提了一句:“怎麼,年頭太久記不得了嗎?”
乍一聽封桀這提問時,老婦便是一愣,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此時封桀再度開口,老婦才回過神來,數十年前的記憶也是湧上腦海。
其臉色比先前還驚恐了三分,顫聲問道:“我師弟?道友你,你與他是?”
封桀屍鬼陰煞在後方盤踞,幻化成一張枯骨寶座。
他身子向後一仰,斜臥寶座之上,而後淡笑道:“別慌,我與他曾有些小仇,也不算是熟人。那人如今已死,我之所以問你他的名字,純粹是好奇而已。說說吧,他叫甚麼?”
那老婦這才將信將疑的回應道:“老婆子那師弟……道號屍絕子。”
“屍絕子?呵,這名字取得味道還不小。”
封桀笑笑,多年的疑惑今日也算是解開了。
旋即又面露好奇的望向那老婦,繼續問道:“你師弟死得有點急,我當初未來得及詢問,你們師姐弟二人,當年不過是區區脫胎修士,如何尋得這鬼羅門的遺蹟?
另外,你剛提及的被追殺之事,又是甚麼原因?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