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幽蘭並沒有為封桀抽取花屍芸屍身的記憶,之所以弄那麼一團紫霧給“百小芸”,無非是封桀還有些不確定,究竟是不是“百小芸”將訊息出賣給花屍芸。
但從後續“百小芸”的神色上看,封桀便得到了答案。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封桀確實沒有因此而惱怒,心中的喜悅也是真的。
雖說藤姐所化的“百小芸”永遠不會是原版的百小芸,但她終究還是做出了與百小芸一致的選擇。
她沒有選擇心甘情願的去做“煉屍傀儡”。
而在此刻,封桀也算是徹底解開了那道,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與百小芸有關的心結。
“最近幾日給自己取個名字,畢竟不是百小芸,總不好一直用她的。”
鬼霧之中,封桀忽然開口。
聽聞此言,暗藏封桀體內的“百小芸”神魂一陣喜悅,“那我叫甚麼呢……要不留下‘芸’字吧,我還挺喜歡的。至於姓氏……要不跟封兄你姓?”
“別!”
封桀趕緊拒絕。
並且尬笑道:“我怕你有朝一日,提著一把大刀加大劍砍我。”
“??”
“封兄你說甚麼呢?”
“聽不懂算了。”
封桀略一思索,正欲給“百小芸”提些正經的取名點子,可卻在此刻,忽然聽到以真實神識傳音!
“小子!快回來,快快快!要老祖命了,快!”
是那瘋婆子杜幽蘭。
聽到這聲音,封桀原本愜意的神色忽然又凝重起來,恢復那一如既往的冷色,並將神識快速集中於養屍坑中。
這才驚駭的發現,坑內竟發生了鉅變!
九口寒氣血棺的棺材蓋此刻全部開啟,九道血影正在坑內追逐著一道紫霧!而在養屍坑的上方,一股血色寒氣盤踞,竟構成了一道複雜禁制,將出路封鎖。
不僅如此,這片原本陰煞極為稀薄的泥沼之地,竟莫名其妙翻湧起格外強大的自然陰煞,其核心位置正是那養屍坑。
感知到這副畫面,封桀頓時眉頭緊皺起來,當即取出血紙袍法器,血光加身急速飛遁!
飛遁途中忍不住對杜幽蘭質問道:“前輩你到底做了甚麼?!”
“老祖……老祖現在沒空回答你問題……太兇了!老祖的陰煞快跑沒了,等你過來救了我再說吧!”
“這瘋子!”
封桀暗罵一句。
好在血紙袍的速度極快,下一刻人便已經來到了養屍坑的上方。
飛奔途中,封桀便以神識探查過這後來出現的特殊禁制。
複雜程度遠在此前的斂息禁制之上,不僅如此,更有詭異的血色寒氣加持,若想破禁大概需要耗費一段時間。
而屍坑下面的杜幽蘭顯然是當不急。
封桀無奈,只得取出一柄屍骨劍,向著下方的血色寒氣禁制強行射去!劍身一半沒入禁制後,他果斷爆劍!
“哎別——!”
那一瞬間,只聽杜幽蘭的殘魂一陣驚呼。
旋即,便是一聲巨響。
轟——!!
聲音迴盪泥沼,原本數丈寬的養屍坑入口,竟被封桀這一劍直接炸成了十餘丈的巨坑!
周遭煙塵、血霧四起,還有翻飛的爛泥。
爆炸過後,封桀神識快速鎖定坑內,好在很快便找到了一道虛弱的紫色霧氣。
那霧氣快速飛竄,衝出養屍坑的入口,直奔封桀而來。
到封桀跟前怒罵道:“臭小子你瘋了!你想把我這殘魂也炸沒是不是?本來我就虛……這下好了,眼看就要散了。你得快點把我帶到我玉棺附近,讓我吸收一絲自己主魂的原本陰煞,否則,我這殘魂分體支撐不了多久!”
“知道。”
封桀隨口應了一聲,並未將杜幽蘭恢復成五行凝心環的模樣,而是快速取出一隻高階養鬼瓷瓶,將其殘魂封入其中。
此物有滋養鬼僕的效果,多少可以減緩殘魂的消散。
不過,封桀卻也驚訝,這杜幽蘭殘魂的強度還真是霸道。
原本封桀是急於破禁,無奈用出屍骨劍強炸禁制,雖知道可能對杜幽蘭造成威脅,但如若不快些破禁,杜幽蘭一樣會被養屍坑內的九道血色異物所噬。
但讓封桀沒想到的是,杜幽蘭不僅扛住了,竟還頂著虛弱的殘魂之軀先一步飛遁出來。
“這位道胎老祖的含金量,不愧是我此前所見過的幾位道胎裡最高的一個……”
不過,驚訝於杜幽蘭神魂強度之餘。
封桀對那九道血色異物,同樣是興趣大增!
屍骨劍這一爆之下,那九個東西竟幾乎沒有半點損耗?封桀此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屍坑之下,九道屍氣陰煞正蠢蠢欲動,比之最初鎖定它們之時,只強不弱!
“有意思,越戰越勇嗎?”
封桀饒有興致的望著屍坑,與此同時,直接取出陰女鼎掐在手中,並散開禁制黑霧。
與此同時,九道震懾人心的淒厲屍嘯,亦是從那養屍坑內傳來。
旋即,九道血光沖天而起,帶著極致的詭異寒氣!
待其落地之時,封桀眼中流露出古怪之色,這煉屍屬實非同尋常,落地後竟沒有人形,而是九灘伏在地面的“血水”?嘶吼之聲、蠕動之聲皆是從那血水中傳來。
“姓封那小子,你小心點!這九頭極陰水腐屍雖還未被煉成,但強度已經很離譜了,絕不亞於頂級的解形後期高手!雖說一定比不上我那徒孫驚千封,但一般的解形後期,就是三五個一起來,都未必是它的對手!”
杜幽蘭在養鬼瓷瓶內開口提醒封桀。
她知道封桀如今神魂有傷,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封桀也向來有自知之明,自然不會輕敵,這九攤血水落地的一瞬間,封桀便直接丟擲陰女鼎,以禁制黑霧將其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