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脫離了巨龜之腹,外界的傳送陣法卻被啟動。
此時封桀等人在島嶼之上,周遭卻好似陷入無盡虛無。彷彿整座島嶼孤立於黑暗宇宙之中。而按照幽蟬所說,長距離的空間跨越之術,是會必然經過枉死城空間!
“……道友已有解形修為,想必不會不清楚,肉身硬抗枉死陰風、陰鬼,哪怕是道胎修士都要脫一層皮的!”
說到此處,幽蟬心中一陣哀嘆。
彷彿是命運一定要她死一般,從撞見那兩個被異族奪舍之人勾結界外異物開始,幾乎每一腳都踩在死字上。
此時的幽蟬,忽然腦中閃過一絲古怪的念頭。
她還真想再見一面若初!
不為引若初入道胎脫身,僅是想見上一面……
恰在此時,島嶼周遭的黑暗虛無中漸漸透出了暗黃的顏色!
旋即,乾枯陰冷的狂風自那虛無之中湧來,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風暴之聲!
周遭的暗黃逐漸向著深紅走去!
“來了……”
幽蟬口中輕吐兩字。
其實不必她說,此刻的眾人也都心知肚明。
琳玥、玉面二人亦是面色複雜。
並非是如臨大敵的緊迫,僅是措手不及的茫然。
這時的封桀才更為真切的體會到,所謂的解形修士,甚至是道胎老祖,在這等不可抗的神秘之力下,皆是螻蟻罷了。
唯一的區別只是這螻蟻大小不一而已。
“屍藤道友,幽蟬有個請求……”
幽蟬轉首看向封桀,欲在臨死之前,請求再見若初一面。
可話還未說出口,卻見封桀手掌一翻,旋即,一枚足有拳頭大小的青色圓珠浮現掌中!
此珠子通體青灰,中心卻有著一團暗紅火紋。
一縷不屬於凡俗人世的詭異陰煞繚繞其上!
赫然是當年那枚由避風珠、控風珠合成的——焚輪果!
這果子最初合體後是土黃色,與幽蟬當年在地宮採摘的那枚一般無二,但經過封桀這些年的養育,莫名其妙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封桀也不確定,此物是否還有當年的控風之效。
但眼下已然入了死局,只能拿出來碰碰運氣。
不過說起來,此事也算是封桀運氣好。原本這果子是被其種在鬼羅門鬼域之中,但因解鎖了鬼域血林之事,封桀對那鬼域的安全性開始不信任。
故而一旦要長期遠行,便會將一些他覺得格外重要的物品,帶在身上。
這焚輪果就是其中之一。
幽蟬如今再度得見此果,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驚訝之餘,她深深吸了一口此物的遊離陰煞,忽然眸光一顫:“怎麼……這氣息是?!”
這焚輪果是枉死城靈物。
除了能操縱枉死城陰風之外,更是某種鍛體秘法的重要材料。
幽蟬當年竊取此果,便是為了用其煉藥。
此果極為罕見,且每一顆都帶有獨一無二的特殊氣味。換言之,這世上沒有兩顆相同的焚輪果。
幽蟬當年竊取的那顆焚輪果,莫名其妙的枯萎了。
但其“果香”幽蟬是嗅過的。
此刻她便驚訝的發現,封桀手中這青綠果珠所散發的“果香”,竟與當年那顆一般無二!
“不可能……”
“那棵明明已經毀了,我拿回去不久就枯死了!”
“這絕不是那顆……可同樣的氣息,除非是……”
想到此處,幽蟬再度望向封桀那張血肉模糊的煉屍臉孔。
她忽然想到封桀此前的那句“每次見面都能給他意想不到的厚禮”,此時,記憶中那張早已模糊的相貌,那被她奴役後給女煉屍配種的狼狽身影,方才緩緩重疊到封桀的身上。
“……是你?”
幽蟬嘴唇微動,輕輕吐出聲音。
封桀眸光微微側向幽蟬,但眼下週遭已然是黃沙鋪天蓋地之景,黑風盤旋而至,將整座龜身島嶼籠罩!
風中是無盡陰鬼哀嚎,好似煉獄降臨!
封桀顧不得理會幽蟬,迅速催動手中焚輪果。
旋即!那撲砸而來的狂風,瞬時一分為二!向左右避開!
風霧中的陰鬼,也隨之引向別處。
至此,封桀方才微微鬆了口氣:“呼……看來此物依舊奏效。”
這傳送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周遭的枉死城陰風、陰鬼便消散無形。
而後再度是一片虛無黑暗,當黑暗扭曲消散之時,光亮籠罩整座島嶼,隨之而來的還有無盡的寒氣。
這寒氣襲來的瞬間,封桀眉頭緊鎖。
幽蟬等人亦是神色古怪。
旋即,封桀駕馭鬼霧騰空而起,向遠處望去。
入眼是一片白色,近處海面是無數零零散散的小型漂浮冰山,極遠處則是一望無際的蒼白。
“這……”
“這甚麼地方?”
封桀心中驚疑。
正欲散開神識,卻忽然想到了一些禁忌。
他馬上將鬼霧收斂,快速落到島上,小心隱匿氣息。
如此寒冷的溫度,加之那些小冰山,封桀覺得這世上怕是隻有兩處地方是這樣。
要麼南,要麼北!
不過,無論是哪處地方,貌似都已超出了所謂的“修士界限”。
想到此處,封桀眸光轉向幽蟬,對此他了解不多,只能依靠幽蟬的經驗:“前輩,我曾聽說你我這樣的修士,僅能活動於亞洲一帶……一旦超越所謂的‘修士界限’,便會遭遇某種神秘之力的滅殺。
而道胎老祖,則被各個勢力安排在不同的界限區域,嚴守那股神秘之力的入侵。眼下,我們貌似是越界了吧?”
幽蟬此前的確被封桀可能的身份所震驚。
但眼前傳送的目的地,早已令她緩過神來。
只是相比封桀,這位道胎老祖幽蟬,也是一臉茫然之色。
她小心翼翼散開一部分神識,向著周遭緩緩探去。
主要是探索海底區域。
片刻後,幽蟬輕輕搖頭:“我修行至今已過了近三百餘年,但眼下還是第一次到這極南區域……此前雖駐守界限,但對越界之後的事情,我也委實不知。
我共駐守過三次,主要是歐亞區域的界限。我所守的都是水域,裡海、阿拉伯海等地,所面對的神秘異物,也都是水下異類。不過,剛我略微試探了一下,這巨龜的下方,貌似沒有那種異物殘留的氣息。”
幽蟬的神色,倒是不似此前面對枉死陰風、巨龜胃液時那般凝重。
她略一思索,繼續說道:“此前內陸、以及南亞各地的頂層道胎就有過這種猜測,那些神秘之力、異物,應是集中在界限區域,專門滅殺越界的解形、道胎。
反而是距離界限較遠的位置,不會有那麼嚴重的追殺。此地給我的感覺,暫時不會有甚麼危險。”
……
【昨天失眠,一整天頭痛不行,昏昏沉沉。剛我回家就先補了一覺,第二章十二點之前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