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僕……”
玉面眉頭緊鎖,他畢竟是修行了百餘年的解形鬼修,雖然封桀沒有明說目的,但其真實想法是甚麼,還是很快被玉面猜到。
“原來屍藤兄是擔心我此刻仍是分魂……那你還真是多慮了,我那術法如若是如此逆天,玉面早就不是區區解形初期的修為。不過,既然你這般試探我,那想必還是要殺幽蟬老祖吧?”
封桀笑笑,並未回應。
玉面便自言自語的點點頭,“也罷,道胎老祖的遺物誰會不眼饞呢?本人是沒有餘力,否則,若是真能帶幽蟬脫困,那想必後面也會動些心思的。”
說罷,手掐法訣,眉間瞬時飛出一滴魂血之精!
下一刻,那滴濃黑中散著幽幽白霧的血滴,便被送至封桀面前。
“道友既然願意留我一命,玉面自然不會想不開一心求死。精血交予道友了,如何施術,煉何種鬼僕,道友請便吧。”
待玉面話音落下,封桀手指一挑,將精血攝入掌中。
仔細檢查一番,確認無誤後,將其存入提前準備好的封魂瓷瓶內。
而後,封桀的視線再度落到玉面臉上,“玉面兄,你我雖談不上摯友,但此前也合作過數次,相比於旁人確實有些交情在。我不至於難為你,去煉些毀你根基的異術……你就安心做我鬼僕,若有朝一日我能結成道胎,那時還你自由。”
“道胎?”
聽聞此言,玉面神色略有些好奇,“屍藤兄還有這種志向?”
但馬上,那好奇之色又理所應當的消失了,“不過,道友確實不像那些平庸之輩,說不準真有機會。”
“借道友吉言。”
封桀又將那隻黑色的養鬼瓷瓶開啟,在玉面身上打下數道陰煞禁制後,欲將其收入瓶內。
煉鬼為僕的事情,需要耗費些時間,尤其是玉面這種高階鬼修。封桀要仔細考慮,究竟煉成何種鬼僕,修哪些功法最為合適。
此事急不來,待離開這座詭島再做決定。
只是當玉面即將被收入瓶中時,忽然好似想到了甚麼。
他連忙對封桀問道:“且慢屍藤兄,玉某人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可認識一位南亞修士,名為驚千封?”
封桀暫緩瓷瓶陰煞流轉,神色有些好奇。
馬上想到了剛剛與玉面、幽蟬鬥法時動用過寒髓蠱炎珠,“你認得我剛用的那枚蠱珠法器?”
“看來的確是那人的?”
聽聞此言,玉面輕輕點頭。
但馬上更加疑惑道:“那人的法器,怎麼會在屍藤兄手裡?你們倆可是有甚麼交情?”
“交情倒是沒有,是殺了別的修士,從其手中搶來的。不過,我殺那人倒不是你口中的驚千封,至於這法器,應該是他借出去的。”
封桀對此沒有隱瞞。
既然已經要收玉面為鬼僕,有些事情對他隱瞞沒有意義。
不過,這事倒是讓封桀心中有些鬱悶,“這些有頭有臉的修士的法器,用起來還真是麻煩,這都被認出來幾次了?罷了,以後就留著守藏庫吧。還有血爪、骨丈那些也一樣,都不能輕易拿出來用。”
想到這,封桀又問道:“你是內陸修士,怎麼也認識那人?”
玉面卻搖頭:“倒不是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對他印象很深……屍藤兄得了他的法器,那還真不能隨便使用,以免惹來禍患。”
“說說看,怎麼個印象深刻?”
按照玉面所說,當年他被血佛寺扶持,初入解形。
那時剛好血佛寺與南亞的一些邪修勢力有合作,需要一兩位初入解形的修士,參與某種特殊法陣的維持。
玉面正好適合。
那時來血佛寺商討此事的就是那名為驚千封的修士。
按理說,對方是解形後期修為。
血佛寺應該也派出同級別的修士,與之商談。
可讓當時的玉面不解的是,血佛寺這邊出面的竟然是三尸老祖。
不僅如此,堂堂道胎老祖在面對此人時,其言行舉止竟顯得畢恭畢敬?
“我那時想不通,後來稍微打聽過那人,才知對方是鬼街之主左元手下的第一解形,左元老祖對其十分看重。屍藤兄常年在南亞,應該也有所瞭解,那位左元老祖,可是南亞邪修第一人。
至於屍藤兄的法珠子,傳聞是驚千封早年的常用法器。玉某人之前查的一些資料中有過記錄,所以印象深刻。”
封桀聽後,若有所思。
驚千封他雖說沒見過,但對方的夫人,封桀可太瞭解了。
紙紮女確實十分厲害,其手中法器也盡是極品。故而,封桀之前就清楚,那驚千封必然不是平庸之輩。
“當初傀老、邪蛇,能從此人手上借來法器,倒也不容易。”
此事算個插曲,但也提醒了封桀日後要小心行事。有些法器背景複雜,確實不能暴露太多。
待與玉面閒聊完畢,皮冊上的“羅盤”也順利解析完畢。
皮冊血爪翻湧,勾勒出大片功法記錄。
“《咒骸嫁蠱》……”
“骨身蠱、化劫咒、情絲蠱……”
封桀翻看皮冊功法,面露驚喜之色。
但翻著翻著,發現這套功法種類繁雜,其中記錄的蠱降秘術竟有百餘種之多?
好在這皮冊翻動起來,空白書頁好似無窮無盡,始終翻不到盡頭。
否則,封桀還真擔心會佔用太多頁面。
“這也太多了?而且,還是少見的從脫胎、解形一路到道胎都有對應修煉之法的功法。甚至還記錄了幾種機會不算太大,但勉強可以看到些希望的解形之法?”
“倒是格外適合唐妍、素琳二人。”
翻看一陣,封桀忽然停止指間動作。
眼下頁面記錄此功法的幾種對應法器、法寶,恰有那黑色古怪的“羅盤”畫在其中!
“蠱心連契盤?”
“原來是這個名字。”
“還真有‘十日之契’,不過……呵!幽蟬妖婦,你果然是想著算計我,這是打算脫身後暗中尋跡追殺我?”
看清這“羅盤”法寶的部分記錄,封桀的臉上漸漸露出冷淡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