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咒術?
溟月對如何找到痋仙巒的蹤跡,描述的十分模糊。
不過,若是涉及其獨門秘術,那倒也算合理。畢竟封桀也不會把自己用皮冊解析功法的秘密,對人全盤托出。
只是痋仙巒眼下的藏身之地,著實令封桀好奇。
“這裡就是禁制的唯一出入口?道友可還檢查過地下別的位置?別暗藏些隱秘通道,被那女人悄悄脫身。”
聽聞此言,溟月淡笑道:“道友多慮了,登島後不久,就以那位郭道友的根莖法器檢查過地下各處,不存在額外出口,禁制之力將這座島中小山的核心完全封鎖。
何況,本人的追蹤秘術既然鎖定了目標,自然能夠時刻感知其動向。即便她以密道或是秘法脫身,本人也會發現的。”
可聽到溟月這話,封桀的神情反而更加好奇。
他起身,緩步來到那禁制石坪的上方,一邊觀察禁制陰紋,一邊繼續說道:“這陣法禁制確實精妙,又有道胎級別的陰煞加持,破禁極難。若是被追殺,以此拖延時間等待援兵,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以痋仙巒眼下的處境,貌似也沒人敢做她的援兵。
所以本人倒是好奇了,面對道友的追殺,她怎會將自己藏身在這裡?這與挖墳等死有甚麼區別?”
說到這,封桀眸光掃過溟月。
對方臉上沒有絲毫神色變化,來到封桀身側,眸光落在地面裂紋上:“也算是在下運氣好。我們追蹤到這的時候,痋仙巒就已在這禁制之內。至於這禁制下方有些甚麼,痋仙巒藏身其中目的,那溟月也不清楚。不過等活捉那女人,答案自然揭曉。”
“這樣……”
封桀眸光閃爍,手指輕輕點了點下方:“該不會暗藏甚麼秘寶吧?”
溟月翻掌,將此前的龜殼收回,笑看封桀道:“怎麼,道友莫非是後悔了,想參與後續生擒此女的事?真是這樣的話,在下也隨時歡迎。”
封桀並未回應。
他在意的自然不是痋仙巒,而是曾留在這座島的操縱植物的古怪修士。
在得知痋仙巒暗藏此島後,封桀就有想過,達貢口中所說的古怪修士,是否也與骨嬰島的花草屍有關?
畢竟此前花藤也傳遞過“這裡的植物與其相似”的訊號。
“而這島上迷陣的陰煞運轉,又的確是有功法跡象的,並非純粹的花藤屍氣……回想當年與那花草屍鬥法,對方那藤條棺材的殺招,正是某種頂級功法的秘術!”
與郭姓男子的黑木法盤不同,操縱植物的邪術功法本就極為稀少。
若是操縱枉死城花藤的獨門秘法,就更加珍貴了。
正因如此,封桀才不想錯過任何線索!
在觀察過禁制後,封桀在溟月那額外接了個“任務”,便是與此前郭姓男子一般,監視島嶼外圍。
因為禁制遠超眾人等級,故而破禁過程十分繁瑣。
破禁一日,便要恢復休整。
封桀趁這個時間段,以監視島嶼周圍為名,散開一部分藤條。其中大部分都留在山中巖洞之內,穿梭各處土層,探查洞穴內的資訊。
可惜搜尋了大半區域,始終沒發現達貢此前所說的毒果、怪藤,以及刻畫神秘圖案的洞穴區域。
“奇怪,這裡的洞穴確實很像迷宮,與達貢敘述的類似。但其餘東西,倒是一樣都沒有見到……達貢沒理由騙我,畢竟他夫妻兩人的小命都捏在我手裡。難道是剩餘幾處不起眼的位置?亦或是達貢所說的區域,都在那處禁制當中?”
封桀略有些擔憂,畢竟他是真的不想參與捕殺痋仙巒的事。
好在區域並未搜尋完畢,事情真相如何暫時還不能下定論。
與此同時,玉面那邊也不安穩。
他此時正在一處密洞中“休整”,實則就是佈下禁制,為幽蟬護法。
此前幽蟬吃下煞蠱丹,修為跌落。本就重傷的她,如今是雪上加霜!她儘量調動陰煞調息,又不敢做得太過分,以免被人發現端倪。
調整許久,才漸漸恢復了氣色。
此刻緩緩睜開那雙紫眸。
玉面見此,懸著的心算是暫時安穩。
他連忙上前問道:“老祖,您情況如何?那煞蠱丹……”
幽蟬雖說睜眼,但神色難看至極。
她抬起玉手,示意玉面閉嘴。
平靜了許久後,才艱難開口:“情況不太妙。不過,倒也不會危及性命……對方應該沒有發現我的身份,只是覺得你形跡可疑。否則,直接對我下手,才是最合理的決定。”
聽聞此言,玉面額頭流下鬼修魂汗,“弟子無能,老祖贖罪……”
“不怪你。”
幽蟬臉色雖說難看,但如今能用上的畢竟只有玉面一個,倒也沒有說甚麼重話。她眸光閃爍,腦中忽然浮現了“屍藤”那張煉屍臉孔,旋即眉頭緊鎖:“你與他很熟?”
一聽這話,玉面當即明白幽蟬問的是甚麼。
腦中快速思索權衡,還是開口交代,“回老祖,今日忽然來到的屍藤,與弟子確實有些交情。至於老祖說的血鏡法器,弟子雖沒從屍藤口中套出話來,但他之前以一己之力滅殺三個同階,應該是有些厲害法器在身的。”
“我說的血鏡,在解形境界中沒甚麼值得稱道的攻殺能力。此人身上另有玄機。”
幽蟬思路較為嚴謹,“他嫌疑雖大,但也未必就是他。不過,那人之前與我有過一面之緣,應該是將我認出來了。不過,礙於我身份複雜,不想惹事上身,便沒有開口……你要小心提防他,他對我或許有敵意。”
“敵意?”
玉面對這兩個字有些不解。
但幽蟬不說具體緣由,他自然是不敢多問。
“此物給你,眼下我陰煞虧空,修為又降至解形初期,發揮不出威力。這東西在你手裡,效果應該也不錯。”
幽蟬忽然玉手一點胸口,旋即掌心便出現一枚淡紫色的玉符。
那符籙飛至玉面跟前,化作數枚晶瑩剔透的針影,“這是我一件極為重要的法寶所煉的符寶……就當你此次助我的脫險的部分賞賜吧。”
“謝老祖!”
玉面連忙收下符籙。
而時間,轉眼來到深夜。
封桀、溟月等一行七人來到禁制所在的那處巖洞,準備著手破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