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這筆買賣不虧吧?”
那名號溟月的修士果然是想拉封桀入夥,開口提出的條件也算豐厚。
他話音落下,又一道灰白鬼霧飛至。
落地後露出玉面的鬼修之體。
他眼神無奈的看著封桀,暗中傳音道:“屍藤兄,這事情屬實是個意外。玉面也沒想到,這人會鬼鬼祟祟跟著我……不過,溟月他們幾個的心思都在鬼街的懸賞上,如果你願意加入破禁,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至於你剛所殺的那三人,他們實力雖說不錯,也略有些背景。但這島上的幾人與他們卻沒有甚麼太深的交情。不如暫時答應溟月的條件。你千萬別想著與他起衝突,這人不是內陸邪修,修為又在解形後期,我對他完全不瞭解,與他鬥法基本沒有活路!”
聽到傳音,封桀視線瞥向玉面。
暗中回應了一句:“道兄想多了,我這有分寸。”
封桀本就打算探索此島,之前也是假意離開。
眼下這解形中、後期的高手追來,雖說也不是走不了,但強行離開勢必會起一場衝突。這種沒有任何利益可圖的鬥法,封桀自然是不願意打的。
而以助其破陣為理由留在島上,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追殺痋仙巒的事,封桀卻並不想參與。
並非是與那肥蟲真有甚麼交情,純粹是忌憚那骨嬰島的花草屍。
於是封桀便提出條件:“既然道友如此恢廓大度,本人自然不能駁了道友得面子。何況我與玉面兄交情本就不錯,他的事情,屍藤怎麼也要幫個忙的。
只不過後續鬼街懸賞的事,在下實在是不好意思半路上車,佔這個便宜。這樣吧,破禁的事本人願意幫忙出力,至於那擒殺痋仙巒,屍藤就不參與了。”
聽聞此言,溟月反而一愣。
他眸光上下一掃封桀,笑問道:“屍藤兄這話可是認真的,不想要那鬼街的懸賞?”
封桀搖頭:“道友幾人都是頂尖高手,想必也不差我一個的。”
溟月視線又轉向琳玥:“那這位道友呢?”
琳玥默默站在封桀身側,行動代替了話語。
見此,溟月點頭笑道:“也罷,能助我等破禁,已經是解決了大麻煩。兩位道友既然對鬼街的懸賞不感興趣,那溟月也不好強迫。”
此人,倒是沒有糾結這事。
封桀原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接下來不過是幫忙破解個禁制,而後便可趁機搜尋一下島嶼中心小山上的幾處洞穴。
結果,卻意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算是一個小驚喜。
是那溟月,在說服封桀後,忽然轉首看向玉面閻羅。
而後開口說道:“玉面兄,如今少了三人,破禁的速度會大打折扣。屍藤、琳玥兩位道友雖說願意幫忙,但實際上還缺少一人。
我看你那人奴,眼下還未煉化完全吧?我這裡有枚‘煞蠱丹’,令其服下可控制其陰煞維持解形初期水準。既可輔助我們破禁,又不必擔心事後不好被玉面兄你煉化。”
人奴?
解形人奴?
聽聞此言,封桀眼神好奇看向玉面,卻忽然從玉面眸光中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
封桀也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這小子……神情有些不對勁。”
封桀心中暗想著。
果不其然,下一刻玉面便眉頭微皺,“煞蠱丹?溟月道兄所說的丹藥,具體是甚麼效果?”
溟月那頂著黑眼圈的眸子閃爍精光,淡笑道:“玉面兄放心,是本人獨門秘術煉製的一種控制對手陰煞,壓抑修為的毒丹而已。除此之外,沒有甚麼額外效果的,道友不必擔心會破壞人奴的品質。”
聽聞此言,玉面臉上不動聲色,手指卻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便擺手笑道:“原來如此,多謝道友。不過,這種小事何必要溟月兄出手呢?玉面這剛好也有類似秘術,若是想要用在下的人奴輔助破禁,玉面只需……”
可玉面話說一半,溟月臉上的笑意便漸漸生寒。
眼中的精光也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看來道友是信不過在下了?”
說話間,向前踏出半步。
溟月其實並未調動陰煞,但封桀卻感覺自身神識產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壓抑之感?
玉面更是心頭一緊,堂堂解形初期巔峰的邪修。
軒城鬼市的臨時主人。
如今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旋即,連忙笑道:“道友言重了,玉面不過是覺得區區一條人奴,浪費溟月兄一枚丹藥屬實可惜。但既然道友願意幫忙,那玉面自然是願意接受的。那丹藥……”
玉面妥協,無奈伸出手來。
溟月收斂了那股來自於神識的壓力,挪動身子踏出一步,半邊身形便陷入昏暗陰影當中。而後輕輕一擺手掌,笑道:“玉面兄別急,我那丹藥特殊,離開我手後效力會散失,最好是我拿出丹藥的一刻便喂下,方能發揮奇效。先回禁制山吧,到時候再把丹藥給你。”
說罷,徹底遁入黑影,向著密林深處而去。
封桀與玉面對視一眼,與另外兩個解形中期同時化作鬼霧,緊隨其後。
期間封桀對玉面暗中傳音:“甚麼人奴?”
“是之前一個登島者,不過此人的運氣與實力沒辦法和屍藤兄相比。我看那人修為不錯,功法也合適我的鬼修法門,就留下其肉身、神魂,準備煉製人奴使用。”
玉面隨口回應。
他雖給了答案,但封桀卻覺得這事情貌似不簡單。
尋常人奴的話,玉面此前不會流露出那一閃而過的糾結之色。
直至來到島嶼中心的山中,穿梭數個連通的洞穴,來到一處陰煞濃郁的區域。在溟月的要求下,玉面無可奈何,將那位“人奴”從某處洞穴禁制中放了出來。
一件此人,封桀卻險些驚掉下巴!
“幽蟬?!”
他心中默默吐出這兩字,旋即神識快速掃過此女。
發現她竟身受重傷,如今氣息極為虛弱,雖有解形後期修為,但卻難以發揮出十之一二的實力!
“還真是巧了!竟這麼快又遇見……不過,看此女眼下的模樣,這傷勢還真不是一般的重。看來即便是用我擋槍,她也沒能對手手裡討到多少好處?”
想到此處,封桀眸光中的驚訝,漸漸化作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相比封桀,幽蟬則更為驚駭。
她本來還擔心所謂的煞蠱丹,究竟是何種丹藥?
可一見封桀,對丹藥的擔心便拋之腦後,心中驚疑,“怎麼會是他?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