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桀射出血脊骨劍符時,便已暗中將泣血瘟爪尾隨。
再借血煞雷音劍的碎裂,大片血霧遮掩其氣息!
此刻汙穢霧瘴已散,將綠面怪人的護身法器威能侵蝕,玄陰鬼姬的寒氣屍火便趁機攻破其防禦,令寒息逼至對方面前。泣血瘟爪再破瘴而出,雙重威脅同時降下!
那綠面怪人想要遁逃,卻早已來不及。
畢竟寒氣屍火亦有減速之能,這兩擊只能硬扛!
“你!!”
那人驚怒,快速掐訣,周身猛然爆發一股至純陰煞。
而後,數道屏障憑空出現,層層疊加!
雖被逐一擊破,卻也勉強阻攔寒息與血爪的速度。只是即便如此,依舊改變不了定局。
轟——!!
一聲陰煞衝擊的巨響迴盪百丈海域!
黑霧中心處的缺口,被血霧、寒氣充斥,好似那綠面怪人已在剛剛的爆炸中肉身盡毀。
不過封桀的臉上卻未流露出絲毫喜色。
在感知琳玥已經肉身恢復後,便再度放出五行凝心環。琳玥現身,馬上丟擲屍柱法器,向那團血霧、寒氣盤旋砸去。
果不其然,屍柱剛飛至近前,便被一股陰煞猛然截住!
下一刻,一隻碧綠手掌從霧瘴中伸出,隨手驅散周遭血霧、寒氣,赫然是那綠面怪人。只不過此時的他麻袍盡毀,肉身殘破不堪,面目猙獰,怒髮衝冠!
“小子!我確實小看了你,還真是有些手段,怪不得有膽量在這佈陣等著老夫……可惜,終究還是修為太低!若你能有解形中期修為,說不定,還真能將老夫滅殺!”
“呃——啊!”
話音落下,一聲怒喝!
此人遁入黑霧,與此同時,其周遭的血霧開始凝聚血劍!
但與之前不同,此時的血劍好似晶石,威能又有提升!且施術極快,僅一息就分裂了十餘道,眨眼間便向封桀飛射而來!
血晶飛劍本身的速度也不慢,且發出陣陣詭音,好似帶有攝魂之效,令封桀心神不寧。
封桀卻並未慌亂。
他馬上收斂大部分神識,護住神魂,僅留下一小部分死盯此前的異常位置。
心中暗道:“應該就是此刻了……”
旋即,便以墨隱術閃轉騰挪,速度已然不慢,卻還是被數道血晶飛劍擊中。好在有血肉無形、黃玉骷髏護身,倒也不算致命。此刻,封桀已閃身到合適位置,距離黑霧中那處暗藏陰煞的異常位置極近!
“呵……”
一陣若有若無的森寒笑聲,忽然鑽入封桀的耳朵。
下一刻,一道鮮紅劍芒自黑霧某處飛射而出,角度刁鑽,陰煞兇悍,音爆之聲好似血煞雷音劍!
千鈞一髮之際,陰女鼎霧瘴卻也同時展開!
那鮮紅劍芒、封桀,以及那處暗藏陰煞,被同時籠罩在陰女鼎的霧瘴之中!封桀是陰女鼎的主人,入鼎瞬間便改變自身所處位置。
血芒從其身側險險擦過。
越過封桀後,血芒繼續飛射。
眼看就要觸及陰女鼎邊界,被封桀早已準備好的黃玉骷髏阻斷,骷髏瞬間粉碎,威能再損三成。
好在血芒餘威終究沒能衝破陰女鼎的禁制,血色就此消散。
此刻,封桀周身環繞屍鬼陰煞,立身陰女鼎內部空間!周遭霧瘴散盡,顯露出巨大古殿模樣!
而在封桀面前,那團陰煞虛影,漸漸顯露了真身。
赫然是此前的綠面怪人!
只不過,此時的他那身麻袍並未損毀,且眼睛驚疑的望著封桀。終究是壓抑不住好奇,對封桀問道:“小子,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此前所用的是假身?”
“你沒必要知道了。”
對方入鼎,大局已定。
封桀手掐法訣,喚回陰女鼎外三頭玄陰鬼姬!
泣血瘟爪也被攝入鼎中。
下一刻,鬼姬向綠面怪人攻殺而去,半空噴吐三道寒氣屍火,與此同時,泣血瘟爪也散開汙穢瘴氣!
綠面怪人驚怒交加,終於是真的有些慌亂。
正欲設法脫困,卻忽然發現自身陰煞流轉變得異常緩慢?
驚道:“怎麼回事?這穢氣應該只能汙染法器才對,為何我自身陰煞也……不對,不是穢氣,你這寒息也有問題!”
那人察覺到問題所在,可惜為時已晚。
“道友,道友且慢!”
“本座有交換性命的籌碼!容我……”
封桀未聽此人話語說完,人便脫離了陰女鼎。
旋即,寒氣屍火、玄屍毒火,以及泣血瘟爪齊上!鼎中一陣哀嚎,爆裂之聲迴盪……
與此同時,因為真身受到重創,那外界的“綠面怪人”行動漸漸遲緩。
最終化作一攤血漿消散不見。
封桀在其消散瞬間,便以攝魂鬼術搜尋周遭。
並未發現殘魂。
“看來只是單純的假身,不過,這法器倒是貨真價實。”
封桀將懸浮半空的白骨丈、白骨骷髏兩件法器攝入掌中,仔細觀瞧起來,“陰女鼎內沒見那人再取法器應對,莫非是為了以假亂真,將法器全留給了分體?不過,確實很唬人,兩件法器的品質都太高,尤其這白骨骷髏,防禦效果竟不弱於黃玉骷髏符寶,甚至還強上三分。”
此時,琳玥帶著那條屍柱法器飛遁到封桀身邊,此女的臉上也滿是驚疑,眼下終於有機會開口尋問:“屍藤兄,你怎麼知道這一直與我們鬥法的人,是個假身?”
聽聞此言,封桀隨口應道:“那人是道胎跌落境界,身上沒有太多合適的法器,僅靠術法攻殺。而從見面以來,這人就有個特點,非常喜歡用話語分散對手注意,再施術進攻……威力雖都不錯,但被我察覺,其術法的施放速度很是一般。
尋常法門還好說。但足以扭轉戰局的,想必就需要一定時間準備。那人招數雖用了不少,可基本都是不痛不癢,那時我就懷疑,或許是迷惑對手的分體。”
琳玥聽後點頭,眸光復雜看向封桀,“……屍藤兄,還真是心細。”
封桀並未繼續多話。
只不過,心中就是一陣苦笑。
其實……
他一開始真不知道對方有分體。
只不過,在陣法增幅琳玥,配合自己鬥法的計劃失敗後,封桀便反思自身,認識到底牌的使用意圖不能太過於明顯。
而無論是泣血瘟爪,還是凝法寒息,都有一定的覆蓋範圍。
陰女鼎的覆蓋速度,也是解形後期的修士足以反應的。
若是再被對方看穿意圖,並且躲避,甚至分析出底牌效果,那封桀這一仗也就沒法打了。
故而,封桀便開始尋找合適的偷襲位置。
結果卻意外察覺霧中暗藏本體?於是便順水推舟,最終借對方放出殺招的後搖,以陰女鼎限制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