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鬼霧已然到了白骨塔邊緣。
霧氣消散一半,霧中除了封桀那煉屍之體外,琳玥也被其從五行凝心環中放出。
見封桀二人露臉,那三位解形邪修也暫時停下了傳音。
此時,三人皆是陰煞外放,眸光森寒的盯住封桀兩個!
為首面生八目的黝黑老婦還未張嘴,那好似深陷泥漿的鬼修,便先開口問道:“二位道友面生啊,這大晚上的不請自來,莫不是走錯了門?”
“呵!”
封桀清冷一笑,神識瞬間鎖住那三人,語調卻極為平靜道:“外界傳聞閣下幾人在找我,怎麼,連我外貌、陰煞都不瞭解?那閣下這找人的方式,也怪隨緣的。”
“屍藤?”
聽聞此言,那八目老婦這才面露驚訝之色,“你沒死?”
“怎麼,道友是失望,還是不信?”
封桀眸中殺氣浮現。
那老婦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冷笑道:“老婆子確實沒見過屍藤道友本人,畢竟道友初入解形沒有幾年,怕是身上脫胎的氣兒還未散盡呢!不過,不管閣下是不是屍藤,眼下這殺氣滿滿的樣子,莫非是來此挑事的?”
封桀當即擺手。
“挑事?河葬老姐還真是老眼昏花,屍藤不僅不是挑事,還是來幫老姐忙,給你看個禮物。”
話音落下,封桀的手向身後一揮!
後半截鬼霧瞬時散盡,露出藏於霧中的幾位脫胎邪修。
正是之前在屍蠱林中威逼喃湘的那幾位。
封桀煉屍之身散鬼修陰煞!
施展攝魂鬼爪,將之逐一拖拽到面前空地,而後笑道:“本人前陣子外出幾天,這剛一回來,就發現家被偷了?順手捉了幾個小賊,你猜他們說甚麼,說是河葬老姐你的手下?”
此時,封桀將那雙頭男女拖拽到自己面前。
一手一個,輕輕撫摸著二人腦袋。
這兩人早已嚇得肝膽俱裂,此刻身子僵硬,形如斷線木偶,連哀嚎求饒都做不到。
那八目老婦臉上密密麻麻的眼珠皆是一顫,她自然是認出了自己手下之人,正欲開口說話時,封桀卻眼中寒芒一閃!當即雙手合攏,將這連體男女的腦袋拍了個粉碎!
其人魂離體的一刻,又被封桀鬼爪擒住,直接送入口中將其吞魂。
“老姐這手下還真是廢物!我看留著也沒用,就幫你殺了吧。”
旋即,剩餘幾個也是如法炮製,逐一滅殺吞魂!
老婦頓時惱怒至極,倒不是她有多在意幾個脫胎邪修,只是封桀此舉,與當眾扇她巴掌無異!
“好你個屍藤,初入解形幾年?倒是夠囂張,老婆子的人你也敢殺?!我知道你為何來找我!你與那痋仙巒關係不明,我等為鬼街找線索,搜你的地,抓你的人,看來你是不服此事!來此尋仇了!不過正好,老婆子我正愁找不到痋仙巒的線索,你自己找上門,倒是省了老婆子的麻煩!”
聽聞此言,封桀也是冷笑,“一個解形中期門檻都沒過的,也配自稱為鬼街做事?你想找痋仙巒的線索?好啊,本座正擅長一手祭魂占卜之法,修為越高,效果越強。
老姐你修為雖說一般,但勉強也是個解形了。你既然那麼忠心於鬼街,不如獻魂占上一卦,說不準真能為鬼街找到那蟲婦!”
話音落下,封桀直接祭出法器白骨月輪。
同時喚出一條玄陰鬼姬,盤旋身側!
其身邊站著的琳玥雖一言不發,此刻卻也陰煞外放,同時放出她那條幹屍黑柱法器。
“好好好!那就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本事了!”
河葬老婦不甘示弱,八隻眼珠子裡滲出血水,盤旋身側,轉眼間竟化作一道蜿蜒血河貫穿峽谷。
兩側陰煞、神識對峙,彷彿下一刻就要拼鬥起來!
“哎!且慢!幾位道友這是做甚麼,怎麼一言不合就動手呢?大家彼此又沒甚麼深仇大恨……”
一陣孩童聲音忽然傳來,打破此時劍拔弩張的氣氛。
開口的正是那身子鑲嵌於黑瓶中的古怪邪修。
此人一臉賣笑,連人帶瓶的飄來到封桀、河葬之間,先對封桀點頭行禮,而後笑道:“早聽過屍藤道友大名,今日可算是有幸見到本人了。先前以為道友真的死在某處秘境,屬實讓童元惋惜了一陣。道友既然沒死,那自然是最好……”
這孩童臉先說了幾句虛偽的客氣話,而後話鋒一轉:“不過,童元也知道道友氣在哪。但這事情屬實不怪我們,鬼街搜了圖南一帶的幾處聚陰地,痋仙巒那蟲婦如今被通緝,基本是必死無疑,道友又失蹤。鬼街出手把這地方的勢力清理了,誰有辦法呢?”
“呵!”
聽聞此言,封桀冷笑:“我看道友還是少拿鬼街做擋箭牌。鬼街的勢力,一個月前就已搜查完畢,離開此地。你們不也是等其離開以後,才敢來此瓜分嗎?
痋仙巒的地方,的確無主,可屍藤的幾處聚陰地,你們也敢動?!莫非當我是泥捏的?”
“哎!道友別一開口就動怒,童元這有個主意……”
但此人的後半截話還未說出口來,河葬老婦與那泥身鬼修就與其暗中傳音!
先開口的還是河葬,“童元,你跟他廢甚麼話?我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找死!”
河葬咬牙切齒。
童元在無奈一嘆:“河葬老姐,你怎麼這麼衝動?此前就有傳聞,屍藤與痋仙巒曾聯手殺了血冥子、赤屍!我看那月輪法器,就像是赤屍老鬼的東西,這人神通不弱。而且身邊還帶了個幫手,三打二的情況下我們就是要吃他,也會費些力氣的。
更何況,老姐你忘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白骨塔內那東西!這人之前神識掃過,雖被我們及時施加禁制,但也不確定他有沒有發現那東西?我看還是先試著將他打發走。畢竟那可是鬼街都沒搜出來的寶物,這天大的便宜,豈能被這人耽擱了?若是因他而出了岔子,我們幾個可是得不償失!”
“那萬一這人已經發現了呢?”
那半身泥漿的鬼修,此時開口問道。
“已經發現?”
童元眼中寒芒一閃,“那還管甚麼,自然是拼盡家底,也要把這兩人拿下!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貌似只為爭地奪人而來,就先如他的願,看這人會不會安心離開吧。”
河葬老婦眉頭一皺:“如他的願?我可咽不下這口氣!何況,忽然把東西讓回去,反而會讓這小子起疑吧?”
“那就這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