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別!”
痋仙巒懼怕封桀此刻斷聯絡,急忙補充道:“道友聽我說完!我自然不會讓屍藤道友以身犯險,我有辦法讓屍藤道友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將這白骨鬼王引走!”
聽聞此言,封桀眸光微動,淡淡問道:“那就說來聽聽。”
痋仙巒此時鬆了口氣。
她馬上應道:“道友,可還記得黃泉血海上的兩隻鬼王?其實它們的出現,就與阿巒手上一件法器有關……準確來說,是一件法寶的前身法器!那法寶原名為墮仙攝魂鏡,其前身法器是阿巒偶然間得到的,原版法寶有何神通,阿巒不清楚。
只知這前身法器可散一種無色無味的特殊陰煞,極難被修士察覺,對高階鬼物卻有著致命吸引力,甚至堪比攝魂之效!雖攝魂短暫,卻足以激怒鬼王,從而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墮仙攝魂鏡?
法寶前身?
封桀若有所思,心中暗道:“船上的事情果然與痋仙巒有關……不過,這東西的效果,真的與痋仙巒說的一般無二?既然對高階鬼物有攝魂之效,那為何我鬼修之體沒有感應?還是說,此術能鎖定目標?”
這時,暗藏地下的痋仙巒,胸腹間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面血淋淋的巴掌大小的銅鏡法器被其取出。
鏡身粗糙,鏡面渾濁,無法照出人相。
銅鏡的周圍掛著造型古怪,酷似耳朵的銅鈴吊墜。
痋仙巒這時繼續說道:“不過此物的操縱有些特殊,尋常陰煞是無法調動的,需要一絲精純的枉死城花草屍的屍氣!如道友身上那種,已被功法煉化過的屍藤,則是無法控制的。”
無論之前的傀老、邪蛇。
還是此時的痋仙巒、花草屍。
他們都以為封桀的花藤是功法煉化的特殊煉屍。
倒也不是這些人蠢,而是正常修士的神識、陰煞、道韻有限,這類操縱控制的法門,操縱煉化的越多,控制起來的消耗就越大!一旦超出極限數量,即便屍藤比主人弱,亦會強行噬主,是不可能乖乖聽話的。
這是如“一加一等於二”般的常識。
封桀當然不會自曝底牌,便順著痋仙巒的話問道:“那我該如何控制這法器?”
痋仙巒並未急著回應。
而是小心翼翼從手臂分裂出一道暗紫色的藤蔓。
將藤條中的特殊陰煞緩緩注入寶鏡!
接著,與封桀傳音道:“我已將一縷合適的陰煞注入其中,道友只需以花藤帶著寶鏡,小心土遁移動到合適的位置,再以陰煞啟用便可吸引鬼王主意!這鏡子小巧,藤條帶它土遁,移動過程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說罷,竟真的將那法寶前身法器遞向封桀的花藤。
“你就不怕我到時候搶了你的法器?”
“而且,道友貌似是要透過眼下區域,繼續登山?但屍藤可沒打算繼續走下去,我用完這法器,又該如何還給道友你呢?”
封桀並未立刻接那鏡子。
痋仙巒此前被鬼王震懾不輕,如今慘白著臉強顏歡笑道:“這法器道友沒有合適陰煞,無法操縱,留著也沒甚麼大用處。而且,此物雖說是法寶前身,但除了引誘高階鬼物對自己產生敵意,再無任何用處。
道友不至於為這種雞肋之物,失了信譽吧?
至於如何取回它,這東西上有特殊的神識印記,只要道友不是損人不利己的將其丟到甚麼絕地之中,阿巒都有辦法找得到它。不勞道友操心的。”
封桀是不太願意相信痋仙巒,主要是其身體中藏著那花草屍。
但眼下白骨鬼王就好似被人點了穴一般,莫名其妙站在原地不動。
封桀總不好一直等下去。
而且,他隱隱有種預感,白骨鬼王並非隨便挑選個地方就挺屍不動的。那巨大的骸骨身軀,一直在凝望著虛空某個方位。
好似是在等待甚麼!
“遲則生變,稍後說不準會發生更麻煩的事情,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為好。”
封桀於是以藤條接住了那法器。
不過,提前也留了個心眼,暗中以神識傳遞資訊,為花藤選好位置。
接寶鏡的一瞬間,封桀就斷掉了自己的神識。
完全是花藤拖拽此物遁地,奔向遠處。
一路延伸到十里開外,花藤便按照封桀的吩咐,以自身陰煞啟用寶鏡!
果不其然,寶鏡啟用的一瞬間,封桀沒有絲毫異常之感,但那巨山一般的白骨鬼王,卻身子微顫。
之前凝望遠處的一雙血紅鬼眸,終於是扭轉了方向。
竟一點點偏向了那攝魂鏡所在的方位!
轟!
巨大的白骨腳掌是向前邁出一步,震得四周地動山搖。
“成了?”
封桀心中驚喜。
此時,花藤已經斷掉了牽引攝魂鏡的那根藤條,封桀也與之恢復了神識聯絡。
眼見那白骨鬼王已經走出近百丈,他立刻暗中在三具血骨妖屍附近探出三根藤條。
待鬼王形完全沒入風雪中,封桀便取屍走人!
可恰在此時,白骨鬼王的巨大腳掌猛然一頓!
封桀、花草屍、痋仙巒三方同時一驚。
旋即白骨鬼王好似痛苦掙扎一般,強行穩住了身形,視線猛然回看了此前盯著的方位!
只見一道藍芒忽然閃過!
如飛射的一道冰藍箭矢,將天際一分為二,直奔白骨鬼王而來。
“呃——呃啊啊!!”
只聽那鬼王一陣嘶吼,猛然抬起雙掌,周身鬼氣、屍氣瞬時暴漲!
竟在面前立起一道百丈高的冰晶屏障?
此時,那藍芒也逼至鬼王面前,與冰晶屏障轟然撞擊在一起。
轟!
只聽一聲巨響,冰晶瞬時碎裂。
破損的晶體向四周飛射,其中一塊剛好刺入一具血骨妖屍的屍身上。
那冰晶瞬時融化,且吞噬了血骨妖屍體內大半的屍毒陰煞。
“這是?”
封桀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血骨妖屍身上的傷痕,與之前一路所見的冰藍巨屍身上的痕跡一般無二。
“原來這才是那些殭屍被滅殺的原因,不是這鬼物殺自己人,純粹是誤傷?不過,這麼說來,白骨鬼王與那藍芒,好似已經打了有一陣了?這鬼王一直在追那藍芒?”
封桀趕緊用藤條視野再看那白骨鬼王。
它此前屍氣所化的冰晶屏障雖說震碎,但飛射而來的藍芒卻消減了不少力道,此刻竟被那鬼王一張骷髏巨口狠狠咬住。
藍芒、屍氣交雜在一起,一陣陣陰煞波動,掀起周遭風雪!
“那藍芒是甚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