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形後期的強烈陰煞忽然逼近,封桀選擇暫避鋒芒。
他配合藤條施展土遁,躲入地底深處。
不似單純帶封桀鬼修魂體時的情況,帶肉身土遁速度會緩慢許多。不過,因對方距離還足夠遠,所以在其來到附近前,還是足以潛入地下近百丈的深度。
與此同時,封桀也令花藤延伸出幾條藤須,鑽出地表的位置,以便實時監控上方,看對方是否真是刻意奔著自己而來!
“如果是被之前鬥法的聲音吸引,想必不會停留太久。稍後看對方離開方向,再重新規劃路徑吧。”
封桀正暗中盤算,上方那磅礴的陰煞卻忽然降下!
這一落,頓時讓封桀心中一驚!驚訝的是之前所感應的距離,以及其之前遁術的速度,理應在三五分鐘後才到達此位置的?
怎麼好似忽然加速了!
“奇怪……”
封桀心中略感疑惑,便借藤條靜心觀察上方。
只見那落下的是一團血霧詭雲。
落地後,霧瘴瞬時消散,露出一道細長身形。
竟是一個紅袍女修?
因為距離極近,所以封桀可借藤條所散的枉死城屍藤陰煞,感知其大概外貌。
他察覺此人的一身紅袍並非尋常衣服。
而是一種陰煞濃厚的特殊紙服,似乎是一件法器!剛落地時,那些血紅霧瘴便是被這紙衣所吸收。
“莫非是一種遁術法器?”
封桀心中猜測。
此女的解形之相也十分詭異。
其膚色是毫無生氣的慘白,面容精緻如人偶,雙瞳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紅色漩渦。
黑髮無風自動,髮梢飄蕩間,竟化作細小的血滴、紙屑飄散。
其脖頸、手腕等關節處,有肉紙縫合的痕跡,彷彿一具被精心煉製的人形紙紮。
“這麼濃厚的陰煞,顯然不是傀儡……”
“花藤範圍內,也沒有感知到其餘邪修靠近,剛剛的應該就是此人了。她眼下剛好落在我之前停留的位置,看來確實是奔著我而來的!但這位置怎麼找得這麼準?”
封桀心中一陣猜疑。
血脊骨劍符悄然握在掌中,暗中引若初陰煞解鎖,隨時準備動用此符。
與此同時,地上的紙紮女一雙血窟眼眸瞥向四周。
她好似也在尋找?
可檢視了許久,貌似是一無所獲,只能嘆息:“錯覺嗎?罷了……”
口中吐出幾字後,那身詭異的紙袍再度散開血霧。
旋即血霧消散,人竟眨眼間消失不見!
但封桀沒有放鬆警惕,立刻神識傳遞訊號給花藤。
令周遭範圍內距離地面較近的藤條,皆快速感知,發現剛剛那血衣紙紮女,竟瞬間來到五六里外的區域?
“這麼快?”
封桀心中驚訝至極。
五六里的距離,兩三千米?瞬間到達?
是封桀目前所見的解形邪修中,速度最為驚人的一個!
“幸虧之前沒選擇硬跑,否則,以我的遁速,幾乎是一定會被追上。到時候難免要與其發生衝突……”
封桀向來不喜歡鬥無利可圖的法。
何況對方是解形後期,眼下的封桀與之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接下來封桀也沒有立刻離開藏身位置。
他暗中以藤條觀察,確定此人改變移動方向,且與寒域方向相反,才微微放下心。
等待一天,才於地下緩慢前行。
“暫時就用花藤土遁前行吧,至少換個區域後再露頭。”
……
封桀這般前行了三日,離開了毒瘴道庭。
破土而出時,神識感應也隨之恢復。
面前的區域在虛相子的路線圖中標記為離魂道庭!此域乍一看,好似一座腐朽古城,一眼望去盡是殘破建築。
但與此前的毒瘴道庭正好相反,據說這處區域的陰鬼,在整個往生道庭內都排的上號!若是在此惹上了之前毒瘴區域那麼多的陰鬼,怕是隻有解形後期的精英隊伍能夠強行透過。
封桀自然不想多惹麻煩。
一來到這,便將神識全開,且對花藤下令快速延伸探路。
確實發現了不少暗藏毒瘴、建築中的陰鬼群。
好在此域一直沒有過鬼王傳聞。
眼下有雙重探路手段,只要不一次性招惹那些鬼群,倒也不算特別危險。封桀就這般一路小心前行了三日,始終安然無恙。經過此域道庭建築時,甚至還採集了一些滋養鬼體的靈草。
眼下封桀止步於一座目測十丈高,由黑骨所鑄的四方臺之下。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黑山骨臺了,按照虛相子之前的介紹,當玄棺秘境的開啟期限結束時,必須尋找合適的骨臺,借四方黑木塊中的殘餘陰煞,催動骨臺,方可脫離秘境回歸現實。”
“不過,據說期限到達之前,這些黑山骨臺是不能用的。”
“虛相子之前說,往生道庭區域,這類骨臺很多……可是走這麼久,我卻只見到了這一個。還是標記下來吧,萬一找不到第二個,還得指望這東西帶我回去。”
想到這,封桀便施展術法,在骨臺附近留下標記。
只是這術法施展的一瞬間,封桀的神識忽然微微觸動了一下!
他忽然察覺,五六里以外的一處區域,剛剛隱隱有著異常的神識波動?好似有雙眼睛在暗中觀察他。
“怎麼會有神識波動?鬼物不可能有,除非是有修士在那個位置,可是我始終以藤條探查四周,明明不該有……錯覺嗎?”
封桀眉頭緊鎖,瞬間繃緊神經。
他立刻神識下令花藤,將藤條觸鬚匯聚此前感應到異常的位置。
他自身神識,也全力匯聚那處區域!
一番感知之下,發現那是一處腐朽古樓廢墟,周遭倒是有離魂陰鬼徘徊,但構不成群體,數量只有五六隻。
此鬼外形高大,個體身長皆有二三丈,是一副灰白色的巨型骨架模樣。
看似平平無奇,但陰煞卻極為濃厚!
每一頭都逼近蘇芷的水準。
“奇怪明明都是鬼物,沒有修……”
就在封桀聚精會神仔細探查之時,其中一頭兇鬼的骷髏眼窩中忽然血光一閃。
其眼孔空洞竟瞬時化作兩隻血色漩渦?
與此同時,封桀只覺神識好似被甚麼東西入侵一般!剎那間如利劍狠刺,瞬時轟擊到他頭顱!
“呃!”
封桀忍不住一聲悶哼,迅速收回神識。
腦海之中浮現骷髏眼窩變化的畫面,當即驚疑道:“那眼睛……是那天的紙紮女修!怎麼又是她?”
果不其然,封桀這邊剛下定論。
五六里外,幾頭離魂陰鬼中的一具骷髏忽然泛起血霧,眨眼間血霧消散,露出那身披血色紙袍,容貌精緻的紙紮女。
她鮮紅的唇角微微一顫,眸光隔空轉向封桀的方向,輕哼道:“被發現了……看來這人除了那神秘的探路之法外,神識也十分敏銳?怪不得那天躲得那麼及時。不過,今天你怕是逃不掉了!”
話音落下,血袍泛起血霧。
周遭幾頭離魂陰鬼也在同時向女子撲殺過來,結果卻撲了個空!
待血霧散去,那紙紮女修早已不見蹤跡。
但在封桀面前十餘丈外,此女卻已然現出霧中真容!
……